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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轟炸 大隊 ) 、 第三 和 第五 ( 驅逐 大隊 ) 三 個 大隊 , 設立 美方 和 中方 司令 各 一 人 , 由 陳納德 節制 。 儘管 存在 語言 的 隔閡 , 文化 的 差異 , 然而 中美 戰士 混成 一體 , 合作無間 , 並且 締結 了 誠摯 的 友誼 , 在 抗日 戰爭 最後 兩 年 發揮 重大 作用 。 下文 列舉 喬無遏 ( 第五 大隊 ) 和 虞為 ( 第三 大隊 ) 兩 位 的 經歷 , 借以 說明 中美 聯隊 英勇 殺敵 , 捍衛 祖國 的 一斑 。 我 是 四川 華陽人 , 一九一六年 十一月 六日 生 在 北京 。 我 的 父親 喬曾劬 , 母親 高公淶 , 生 了 我們 兄弟 姊妹 七 人 , 我 排行 第二 。 曾祖父 喬樹枬 ( 一八五○ ~ 一九一七 ) , 別號 損庵 , 做 過 清朝 御史 和 學部 的 官員 。 祖父 早逝 。 曾祖父 在 北京 時 , 六君子 在 菜市口 被 殺 , 沒有 人 敢 出頭 , 是 我 曾祖父 替 他們 收屍 , 因此 名 震 京師 。 他 做 御史 時 也 彈劾 過 袁世凱 。 袁世凱 很 恨 他 , 說 做 了 皇帝 , 第一 個 要 殺 的 就 是 我 曾祖父 。 袁世凱 稱帝 的 洪憲 元年 時 我 一 歲 , 我 父親 陪 著 曾祖父 去 蘇州 避難 , 在 冷香閣 講學 , 講 的 是 宋 明 理學 。 曾祖父 在 蘇州 有 很多 學生 , 都 很 年輕 , 但 我 父親 見 了 面 都 要 尊稱 他們 為 叔叔 。 曾祖父 民國 八年 (一九一九) 去世 , 由 父親 用 船 送回 成都 安葬 。 我 的 父母親 後來 也 葬 在 那裡 。 這 個 墓地 在 共產黨 執政 時候 被 挖掉 了 。 我 父親 和 我 二叔 喬曾佑 年輕 時 , 都 在 張之洞 辦 的 京師 譯學館 讀書 , 學 的 是 法文 。 我 父親 旁 及 佛乘經綸 , 善詩 、 駢文 和 書法 , 尤工 於 詞 , 唐圭璋 教授 稱讚 他 是 「 一 代 詞壇 飛將 」 。 他 一九四五年 任 國立 中央 大學 文學院 藝術系 教授 , 抗戰 勝利 後 隨校 返回 南京 , 在 中央 大學 任教 到 一九四七年 , 因 台灣 大學 中文系主任 許壽裳 推薦 , 去 台北 任 台灣 大學 中文系 教授 。 一九四八年 許壽裳 在 台北 被 殺 , 他 繼任為 台大 中文系主任 。 b 他 在 一九四八年 離 台 返回 南京 。 由於 國 共 內戰 , 深受 刺激 , 竟 在 蘇州 楓橋 投水 自盡 , 時年 五十六 歲 。 我 母親 早 在 抗戰 時 病死 在 重慶 。 我 十八 歲 在 北平 的 高中 畢業 , 那時 大學 學費 很 貴 , 我 家 中 兄弟 姊妹 七 人 , 費用 極 大 , 母親 很 是 著急 。 祖母 建議 , 叫 我 去 讀 軍校 。 那 時候 的 中學生 很 嚮往 從軍 , 覺得 當 空軍 非常 光榮 、 神氣 。 北平 那時 由 漢奸 殷汝耕 的 晉察 冀 委員會 控制 , 又 有 日本 土肥原 特務 橫行 , 所以 學校 老師 秘密 通知 學生 去 報名 和 體檢 。 我 在 北平 通過 體檢 後 , 因 父親 到 中央 大學 應聘 , 全 家 去 了 南京 , 所以 沒有 立刻 報到 。 我 在 一九三六年 九月 五日 進陸 軍官校 空軍 入伍 生營 , 是 空軍 官校 第十 屆 畢業 , 在 同班 中 年齡 是 比較 大 的 。 受訓 的 時間 是 十八 個 月 , 但 隨著 七七 事變 中 日 開戰 , 日軍 轟炸 南京 , 就 把 我們 撤退到 南昌 。 入伍生 中 只有 我 一 個 人家 在 南京 , 離 南京 前 我 半夜 從 營區 翻牆 出去 , 回家 向 父親 辭行 。 父親 摸 著 我 的 頭 對 我 說 : 「 『 無為 寶用 , 治世 之 祥 , 天道 祖德 , 家慶 國光 』 。 這 十六 個 字 你 要 記住 了 , 是 你們 將來 的 十六 代 。 我們 家 裡 的 祖墳 是 在 成都 雙流 彭家場 。 」 現在 我 子女 的 名字 就 是 按照 這 個 排行 。 可惜 大陸 上 的 親戚 都 無法 這樣 做 了 。 一九三八年 一月 到 廣西 柳州 開始 學 飛行 , 班主任 王叔銘 。 陳納德 帶 了 幾 個 美國 飛行員 來 做 我們 的 飛行 教官 。 那 時候 部隊 裡 對於 外國人 來 做 教官 還是 不 太 能 接受 。 但 陳納德 是 蔣 夫人 安排 來 的 , 也 沒 人 敢 反對 。 有 一 次 在 飯店 裡 吃飯 , 乞丐 去 向 美國人 討錢 , 有 一 個 中國 教官 就 說 : 「 跟 他們 要 什麼 錢 , 他們 都 是 來 要 飯 的 ! 」 可見 一些 軍官 的 心理 和 態度 。 我 的 教官 叫 陳恩偉 , 上海 聖約翰 大學 畢業 , 學養 俱佳 , 通情達理 , 就 挑 了 幾 個 會 說 英語 的 學生 讓 美國人 教 。 我 的 英語 是 從小 在 家 裡 學 的 , 於是 叫 我 去 跟 一 位 名叫 Blesoe 的 美國 教官 學習 。 美國 教官 膽子 比較 大 , 盡量 讓 學生 自己 上手 操作 , 學習 過程 很 快 , 三 、 四 個 小時 就 放 我 單飛 。 而 其他 同學 都 要 先 經過 各 種 考核 , 需要 十 個 多 小時 , 因此 造成 同學 們 的 嫉妒 不滿 , 認為 是 我 拍 洋人馬屁 。 這 個 經驗 對 我 一生 的 影響 很 大 , 叫 我 學會 了 保持 低調 , 不要 爭強 出頭 , 不然 就 會 失去 朋友 。 入伍 生 兩 個 連 , 共 四百 人 。 在 柳州 初級班 學 了 八 個 月 , 就 把 我們 調去 蒙自學 飛 中級班 , 大約 九 、 十 個 月 。 一九三九年 春 到 昆明 高級班 , 我 選 了 驅逐組 , 飛戰鬥機 。 到 畢業 時 淘汰下來 , 還 剩 轟炸組 七十 個 人 , 驅逐組 五十四 個 人 。 中級班 和 高級班 都 是 中國 教官 , 多半 是 東北 航空 學校 來 的 , 他們 都 在 法國 受 過 完整 的 訓練 。 我 在 一九四○年 三月 十日 畢業 , 是 空軍 官校 第十 期 。 畢業 之後 被 分到 空軍 第三 大隊 三十二 中隊 見習 。 那時 一共 有 八 個 半 大隊 。 第三 大隊 是 由 廣西 的 空軍 編成 , 第五 大隊 由 廣東 的 空軍 編成 , 都 不 是 中央 喜歡 的 , 不能 跟 志航 ( 第四 ) 大隊比 。 我們 分到 那裡 , 馬上 可以 感覺到 受到 歧視 。 最 明顯 的 歧視 就 是 後勤 補給 , 總是 優先 給 別人 。 我 被 分派到 第三十二 中隊 的 時候 , 前 兩 期 分到 中隊 的 飛行員 已經 傷亡 殆盡 。 中隊 只 剩下 隊長 、 副隊長 和 三 位 分隊長 。 我 的 分隊長 劉孟晉 , 南京人 , 是 伊斯蘭教 後裔 , 空軍 官校 七 期 , 對 我們 這 批 准尉 見習官 非常 照拂 關懷 。 隨著 戰局 發展 , 部隊 不久 奉命 撤退 到 成都 雙流 。 這時 家父 擔任 中央 大學 中國 文學系 教授 , 全家 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