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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48,329 in text YL2017349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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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死 。 ■ 殺 魚 起 風波 丟 槍 事件 發生 不久 , 我們 十二 中隊 解散 , 我 被 分到 五中隊 , 和 我 一起 分到 五中隊 的 有 劉乃誠 。 劉乃誠 , 瀋陽人 , 原來 是 台灣 大學 電機系 的 學生 , 因為 讀書會 的 事 被 抓 , 最後 來到 這裡 。 我們 一同 分到 五中隊 後 成 了 好朋友 。 他 開刀 割掉 了 一 個 腎 , 身體 弱 , 一 副 文弱 書生 的 樣子 , 上山 做工 的 時候 我 就 幫 他 砍 茅桿 。 十 年 刑滿 他 回 台北 , 在 台大 讀完 書 , 留校 教書 , 做到 副教授 。 縱然 他 為 人 循規蹈矩 , 但是 因為 忠貞 見疑 , 做為 一 個 知識分子 他 就 潦倒 一生 。 他 像 我 一樣 ﹐ 最後 決心 離開 傷心地 , 現在 住在 洛杉磯 。 與 劉乃誠 同 案 的 馮高鳴 是 安徽人 , 畢業 於 台北 行政 專校 。 馮高鳴 當選為 我們 五中隊 的 新生 班長 、 每 個 隊 有 一 個 榮譽 團結 委員會 , 選派 四 個 新生 委員 到 廚房 工作 。 四 個 新生 委員 中 , 兩 個 台灣人 , 兩 個 外省人 。 陳水泉 和 黃玉坤 是 台灣人 , 我 和 江述德 是 外省人 。 到 廚房 工作 , 可以 算是 美差 , 比較 自由 , 而且 有 外出 的 機會 。 江述德 也 是 和 我 一同 從 十二 中隊 分到 五 中隊 來 的 。 我們 在 十二 中隊 時 就 要好 。 現在 又 一起 , 當然 很 高興 。 一 個 中隊 有 一百二十來 人 , 其中 外省人 大約 有 三 、 四十 人 。 因為 天氣 太 熱 , 我們 中隊 開會 決定 : 如果 晚上 買 了 魚 , 便 用 冰鎮住 , 也 不再 派 洗完 澡 的 人 公差 去 殺 魚 , 要 到 第二 天 早上 才 派 公差 殺 魚 , 而且 殺完 魚 , 被 派 公差 的 人 這 一 天 就 自由 了 , 愛 幹什麼 幹什麼 。 所以 這 個 公差 , 大家 愛 幹 。 可是 , 有 一 個 晚上 , 蕭忠良 買 了 魚 回來 , 馮高鳴 卻 叫道 : 「 張家林 , 派 公差 , 去 殺 魚 。 」 我 那時 已經 洗完 澡 , 很 不 情願 地 說道 : 「 不 是 講好 了 , 洗完 澡 不 派 公差 了 嗎 ? 」 馮高鳴 說 : 「 派 了 就 派 了 , 囉嗦 什麼 ? 」 我 心 裡 不 服氣 地 想 : 你 明天 派 我 公差 多 好 , 我 有 一 天 自由 , 可以 做 貝殼畫 ; 現在 派 我 , 我 明天 還 要 上課 , 累死 了 。 馮高鳴 又 叫道 : 「 張家林 , 派 你 去 , 你 就 去 。 」 我 心 裡 一 股 無名 之 火 冒 了 上來 , 不由分說 一 拳 對著 馮高鳴 打 了 過去 。 頓時 馮高鳴 的 鼻子 嘴巴 都 流血 , 他 大叫 : 「 張家林 打 人 ! 」 輔導官 雷鳴初 吼道 : 「 張家林 , 出來 ! 」 幹事 劉覺生 立即 跑過來 銬 了 我 的 手 , 把 我 送進 碉堡 關 起來 。 碉堡 是 個 圓形 的 鋼筋 水泥 建築 , 只 有 一 個 門 , 四周 是 射擊孔 , 裡面 又 悶 又 熱 , 水泥地 上 鋪 了 簡陋 的 地板 , 晚上 我 就 睡 地板 , 沒有 床 。 這 裡面 老鼠 、 蟑螂 都 很多 , 而且 特別 大 。 一 天 兩 餐 , 沒有 菜 , 只有 鹽水飯 吃 。 我 的 隔壁 關 了 一 個 人 , 後來 知道 他 叫 楊兆林 , 四川人 , 是 一 位 反共 義士 , 精神 不大 正常 , 往往 打 人 、 罵人 、 鬧事 。 那時 他 已經 關 了 好幾 年 了 。 據說 他 後來 就 關死 在 裡面 。 我 的 好朋友 江述德 那時 正好 外調 到 醫務所 外役 , 醫務所 離 碉堡 近 , 他 常 給 我 送 水 , 從 送 飯 那 個 小 洞 , 一 杯 水 一 杯 水 地 遞給 我 , 讓 我 擦身 。 他 還 得 買通 看守 , 又 得 眼 觀 四方 地 怕 被 人 看到 。 真 難為 了 他 。 ■ 江述德 我 本來 關碉堡 應該 關 三十 天 , 我們 那 位 銬 我 的 幹事 劉覺生 又 給 我 額外 加 了 十 天 。 關 了 四十 天 出來 後 , 我 被 調到 「 處部 」 , 派到 廚房 燒菜 。 雖然 我 派到 了 「 處部 」 , 晚上 還是 回到 五中隊 睡覺 。 我們 那時 的 伙食 跟 部隊 一樣 。 六 人 一 桌 , 蹲 在 地 下 吃 。 一 天 三 餐 : 早餐 稀飯 、 饅頭 、 花生米 ; 中餐 晚餐 乾飯 饅頭 , 兩 菜 一 湯 , 有 葷有素 。 每 星期 加 一 次 菜 。 吃飯 管飽 , 有 美援 黃豆 可以 做 豆漿 、 豆腐 。 有 一 次 颱風 , 後勤 斷絕 , 還 派 直升機 給 我們 送 糧食 。 對 我們 的 生活 需要 是 很 照顧 的 , 這 一 點 必須 承認 。 我 在 廚房 工作 , 如果 碰到 殺 豬 , 我 總 要 送 一些 豬肉 、 豬肝 去 給 教會 裡面 的 人 。 有 一 次 殺 豬 , 把 剔出來 的 骨頭 煮 了 湯 , 我 從 盛湯 的 大 桶 裡 舀 湯 的 時候 不 小心 滑倒 , 左手 伸進 滾燙 的 湯 裡 , 燙 得 很 厲害 , 整 個 手臂 上 起泡 , 皮 全 掉 了 。 大家 七手八腳 把 我 送到 醫務所 。 我 的 手 整 個 吊 著 , 江述德 不但 替 我 敷藥 , 而且 每 天 替 我 洗澡 。 醫務所 裡 的 許龍耀 醫生 也 是 個 善心人 , 他 特地 讓 他 在 台北 的 家人 寄 藥 來 給 我 。 想到 我 的 冤案 , 我 恨透 了 那些 整 我 的 人 。 所以 , 遇到 江述德 和 許 醫生 這樣 不 為什麼 善待 我 的 人 , 心 裡 就 加倍 感激 , 而且 覺得 一切 也 不 那麼 可悲 , 那麼 無望 了 。 真的 , 給 人 善意 , 就 是 給 人 希望 。 江述德 原來 是 孫立人 部隊 的 兵 , 在 東北 四平街 作戰 時 被 共軍 俘擄 , 納入 解放軍 。 後來 打到 海南島 時 , 他 又 被 國軍 俘擄 變成 國軍 。 到 了 台灣 後 , 又 被 發現 他 曾 做 過 共軍 俘虜 , 於是 判刑 十五 年 , 來到 「 新生 訓導處 」 。 他 比 我 早 到 綠島 , 可以 做 外役 。 江述德 待 我 之 好 , 我 終生 難忘 。 此外 , 他 還 做 了 一 件 十分 難得 的 事 。 張錦塗 , 台灣人 , 小學 畢業 , 二十多 歲 , 跟 我 一 個 班 。 我們 因為 都 比較 年輕 , 所以 比較 接近 。 「 新生 訓導處 」 每 年 在 蔣 總統 華誕 時 開 一 次 運動會 。 張錦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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