勛章 ， 並 全部 進入 華航 。 李國瑞 說 ， 收集 原子塵 最 遠 的 一 次 任務 曾 到達 黑龍江 ， 創下 二十 小時 不 落地 的 記錄 。 參加 的 飛行員 回憶 說 ， 當 遇到 米格機 時 ， 他們 的 躲閃 方法 包括 放出 錫片 干擾 敵機 ， 或 發射 電波 使 敵機 雷達 無法 看到 他們 。 當然 還要 以 高超 的 技術 甩開 緊追不捨 的 米格機 ， 有時 把 高度 降低到 可以 看到 地面 上 自己 飛機 的 影子 ， 有時 甚至 是 從 樹梢 擦過 。 中共 米格機 在 追擊 時 ， 曾 有 一 架 在 追擊 戴樹清 時 因 無法 及時 拉起 或 轉向 而 撞山 。 李國瑞 說 ， 台灣 本身 的 損失 也 極 慘烈 ， 從 一九五八年 到 一九七四年 總共 出動 八百三十八 次 任務 ， 損失 十五 架 飛機 ， 犧牲 一百四十八 人 。 除了 地面 的 砲火 之外 ， 中共 還 對 「 黑蝙蝠 中隊 」 的 飛行員 實施 心戰 。 中共 就 曾 對 戴樹清 播放 他 父親 的 錄音 ， 說 「 聽說 你 常常 回來 ， 這 很 危險 ， 以後 不要 來 了 。 」 中共 並 叫 他 把 機頭 掉轉到 某 個 方向 降落 ， 機場 的 跑道燈 已經 打開 。 震驚 世界 的 一九五八年 八二三 炮戰 ， 更 令 李國瑞 難忘 。 炮戰 期間 ， 金門 處於 被 封鎖 狀態 ， 海 、 空軍 的 運補 備加 艱巨 和 危險 。 空軍 的 補給 是 在 夜裡 執行 空投 ， 因為 當時 米格機 尚 無 夜間 設備 。 擔任 空投 的 C- 46 ， 一 次 可 裝載 三 噸 ， 每 夜 至少 出動 六十 架 ， 空投 三百 噸 除了 彈藥 之外 ， 還 有 由 台中 糧粖廠 生產 的 加熱 之後 即可 食用 的 米飯 、 紅燒肉 等 。 軍方 加派 一 個 營 的 兵力 在 台中 擔任 裝載 ， 他們 從 午夜 十二時 開始 起飛 ， 來回 三 趟 任務 直到 天亮 ， 連續 一 個 月 之 久 。 前 文 提到 氣象 對 飛行 安全 的 重要性 ， 而 李國瑞 在 兩 次 的 氣候 因素 中 都 逢凶化吉 。 當時 作業 的 情形 是 每 間隔 三 分鐘 起飛 一 架 ， 在 金門 上空 高度 降低到 五百 至 七百 呎 之間 。 在 一 次 任務 中 ， 由於 氣象 報告 不 準確 ， 東北風 強 ， 李國瑞 前面 的 一 架 偏離 到 了 廈門 ， 被 探照燈 鎖定 擊落 。 另 一 次 因 天雨 ， 無法 在 夜間 空投 ， 等到 天亮 後 補投 ， 李國瑞 後面 的 一 架 被 擊落 。 李國瑞 說 ， 在 執行 任務 時 儘管 生死 在 一 線 之間 ， 但 他 卻 不 知道 害怕 。 有 一 次 一 具 引擎 熄火 ， 他 還 特地 把 在 空中 靜止 的 引擎 照相 留下 作為 紀念 。 李國瑞 以 支援 敵後 反共 抗暴 五十五 次 任務 ， 和 金門 炮戰 期間 空投 二十三 次 的 一千三百多 戰功 的 戰分 ， 以 中尉 的 官階 當選為 一九五九年 的 戰鬥 英雄 ， 奉准 戰鬥 立功 結婚 （ 當時 國軍 規定 結婚 年齡 是 二十八 歲 ） ， 獎金 一萬 元 （ 在 當時 是 一 筆 大 數目 ， 那時 他 的 薪餉 才 新台幣 三百五十 元 ， 飛行 加給 五百 元 ） 和 配給 兩 房 一 廳 的 眷舍 一 間 。 談起 為 國 捐軀 的 袍澤 ， 李國瑞 說 ， 因為 當時 的 任務 都 是 無法 公開 的 絕對 機密 ， 殉職 之後 甚至 無法 開 追悼會 ， 台北 近郊 碧潭 的 空軍 烈士 公墓 中 ， 只有 他們 的 衣冠冢 ， 直到 兩岸 開放 後 ， 才 終於 迎回 部分 烈士 的 靈骨 ， 他們 的 全部 事蹟 才 得以 公開 。 說到 此 處 ， 李國瑞 無限 的 感慨 。 李國瑞 是 空軍 官校 三十七 期 和 航炸 二十三 期 畢業 ， 服務 空勤 二十 年 之後 ， 於 一九七五年 十二月 到 了 美國 。 李國瑞 的 尊翁 李東園 ， 歷任 國民黨 要職 ， 全家 一九四八年 到 台灣 後 住在 台中 ， 那時 李國瑞 十三 歲 ， 但 李 父 五十七 歲 時 英年 早逝 。 李國瑞 不 願 靠 父親 的 餘蔭 ， 因為 三 個 妹妹 都 在 美國 ， 因此 決定 也 來 美國 ， 在 紐約 定居 。 像 所有 的 移民 一樣 ， 李國瑞 放下 身段 ， 在 餐館 洗 過 碗 ， 當 過 炒鍋 ， 學會 了 作 川菜 。 妻子 到 衣廠 打工 。 無論 是 在 槍林彈雨 中 ， 還是 在 燠熱 的 廚房 中 ， 李國瑞 都 能 安之若素 ， 泰然處之 。 但是 李國瑞 到底 具備 相當 程度 的 科技 水準 ， 在 一 次 機會 中 ， 他 得到 了 一 個 核子 電廠 的 製圖 工作 ， 雖然 以前 從未 做 過 製圖 的 工作 ， 但 他 不但 很 快 就 能 上手 ， 而且 效率 還 很 高 。 工作 環境 和 薪資 因此 大為 改善 。 生活 漸入佳境 安定 後 ， 他 幫 華人 朋友 管理 中華 大樓 ， 考取 了 應該 具備 的 所有 執照 ， 同時 還 積極 參與 社區 服務 ， 先後 擔任 過 國民黨 美東 支部 常委 ， 空軍 大鵬 聯誼會 和 由 三軍 袍澤 組成 的 榮光會 會長 。 除了 勇於 作戰 ， 李國瑞 還 多才多藝 ， 他 喜歡 蒐集 ， 還 會 設計 ， 他 設計 的 郵政 紀念 信封 非常 精美 ， 並 具 時代 意義 。 ＊ 本 文 曾 由 李國瑞 先生 過目 ， 照片 亦 由 李 先生 提供 ， 一併 在 此 致謝 。 後繼 者 的 初試 啼聲 暑期 徵文 獲獎 文章 選刊 本 會 的 宗旨 之 一 是 提倡 和 鼓吹 中國 近代 口述史 的 研究 。 二○○八年 夏 ， 為 盡快 搶救 消失 中 的 珍貴 抗戰 口述 史料 ， 鼓勵 現在 年輕 一 代 對 抗戰 研究 的 興趣 和 宣傳 抗戰 口述 史 的 搶救 ， 俾 薪火相傳 ， 本 會 特 組織 了 暑期 徵文 ， 徵文 參加 資格 為 各 大學 的 在 校本 科生 及 研究生 ， 要求 為 被 訪 者 曾 親歷 抗戰 ， 訪問 記錄 被 訪 者 在 抗戰 時期 的 經歷 。 得獎 者 除 獎金 外 ， 還 獲贈 唐德剛 教授 簽名 著作 。 茲 選刊 其中 四 篇 得獎 文章 。 漆貫璞 抗戰 口述 史 ： 我 的 游擊 經歷 抗日 戰爭 已經 結束 六十三 年 了 ， 六十 年 一 甲子 ， 我 這 一 代 人 離 那 個 戰火 紛飛 的 年 月 已經 非常 久遠 。 雖然 時間 可以 淡化 人們 對 戰爭 的 具體 印象 ， 但 人們 對 戰爭 經歷 的 情感 卻 可以 代代 相傳 ， 構成 一 個 國家 、 一 個 民族 的 集體 記憶 。 抗戰 老兵 是 這 一 集體 記憶 的 載體 之 一 ， 他們 是 烽火 歲月 的 見證 者 和 親歷 者 。 他們 從 戰場 走來 ， 硝煙 和 塵土 尚未 脫盡 ； 他們 步入 晚年 ， 目睹 國家 從 戰亂 走向 和平 。 每 一 位 抗戰 老兵 都 是 一 部 鮮活 的 歷史 ， 每 一 位 抗戰 老兵 都 是 中國 的 脊樑 。 這 篇 訪問 的 主人公 是 八十五 歲 的 漆貫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