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 。 後來 日本 投降 了 ， 投降 以後 也 來 ， 但 到 漯河 去 了 ， 來得 少 了 。 」 韓 ： 「 您 做生意 在 路 上 跑 ， 與 日本人 的 接觸 多 嗎 ？ 」 白 ： 「 見 日本人 他 盤問 的 少 ， 像 以前 說 過 的 ， 帶 的 軍用品 啊 ， 進 了 憲兵隊 啊 。 帶 的 數量 也 不 多 ， 我 那 同路 的 又 會 說話 ， 沒有 遇到 危險 。 但 那 一 次 很 危險 ， 因為 這 個 憲兵隊 九 死 一生 ， 進去 就 很 難 出來 。 」 關於 那 一 次 被 抓到 憲兵隊 的 經歷 ， 老人 回憶 了 他 的 同伴 李功讓 的 作為 ： 「 拿 一 個 假 Pass ， 說 是 汪精衛 偽政府 裡 的 特務 機關 裡 做 特務 工作 的 。 他 對 日本 憲兵 說 ， 我 帶 這些 東西 都 不 多 ， 是 做 特務 工作 。 日本人 問 他 特務 範圍 在 哪 ？ 說 是 蚌埠 過去 ， 界首 過去 ， 中央區 裡頭 ， 有 幾 個 軍隊 ， 到 軍隊 裡頭 去 工作 ， 我們 買 的 毛紡 是 給 軍官 買 的 ， 做 衣服 。 膽子 多 大 說 這些 ！ 日本人 就 相信 了 。 李功讓 就 在 皇協軍 裡 做 特務 工作 ， 但是 不 知道 是 真 是 假 ， 聽說 是 假 的 。 」 韓 ： 「 您 也 不 知道 是 真 是 假 ？ 」 白 ： 「 嗯 。 一塊兒 做生意 ， 帶 點 東西 。 查出來 了 日本人 就 讓 我們 兩 個 到 憲兵隊 去 了 。 那 時候 我們 年紀 也 輕 也 不 知道 ， 就 知道 危險 ， 心 裡面 求主 。 可能 是 真主 襄助 2 ) ， 人家 說進去 了 很 難 出來 ， 他 有 特務 的 證明 ， 日本人 對 皇協軍 也 不 敢 欺負 。 反正 有 幾 條 （ 原因 ） … … 姓 李 的 口才 好 。 」 關於 李功讓 的 身分 ， 老人 經過 回憶 ， 說 他 不 是 特務 ， 是 有 朋友 在 「 皇協軍 」 ， 幫 他 辦 了 個 「 工作證 」 ， 與 良民證 不同 。 韓 ： 「 買 那些 軍服 啊 橡膠 啊 ， 大概 是 多少 錢 ？ 」 白 ： 「 很 便宜 。 我 帶 票 是 儲備票 ， 是 汪偽 ， 汪精衛 的 票 ， 儲備 銀行 的 。 咋帶 法 呢 ？ 我們 自界 首 來 的 ， 界首 當地 守備團 要 用 中央票 ， 叫 國幣 。 我們 把 票 交給 上海 的 商人 ， 商人 用 我們 這 個 票 收購 當地 土產 ， 寫 個 條 ， 拿 這 個條 到 上海 指定 的 地方 換 儲備票 。 界首 的 國幣 到 上海 不能 用 。 這 就 是 用 錢 的 方法 。 把 儲備票 拿到 市面 上 去 ， 在 上海 買 貨運 回去 。 在 界 首用 國幣 ， 敵佔區 用 儲備票 。 」 韓 ： 「 儲備票 和 國幣 在 價錢 上 是 不 是 差不多 ？ 」 白 ： 「 差不多 。 匯率 回憶 不 起來 了 。 能 把 貨運 回去 ， 利潤 最多 的 百分之百 ， 最少 的 百分之五十 。 利潤 大 2 !
 
， 風險 也 大。 」 韓 ： 「 您 到 上海 來 住在 哪裡 ？ 」 白 ： 「 鴻壽坊 清真寺 。 上海 的 寺 裡 人 不少 ， 鄉下 少 ， 日本人 一 掃 蕩人 都 逃 了 。 … … 清真寺 裡 只有 禮拜 的 人才 住進去 。 不 禮拜 的 人 都 不 願意 住在 寺 裡 。 」 韓 ： 「 都 是 做生意 的 人 ？ 」 白 ： 「 大家 都 知道 、 都 認得 的 人 才 能 住進來 。 教門 很 不錯 的 ， 有 親戚 才 能 住進來 。 有 些 清真寺 ， 對 過路 的 窮人 ， 像 西北 來 的 窮人 往 寺 裡 跑 ， 寺 裡 也 給 找 些 吃 的 ， 讓 住 幾 天 。 《 古蘭經 》 教法 裡 就 讓 照顧 旅行 的 人 ， 照顧 窮人 ， 照顧 孤老 。 」 第三 次 訪問 時間 ： 二○○八年 八月 二十九日 ， 上午 十一點 至 十二點 地點 ： 上海 滬西 清真寺 採訪 者 ： 韓晶 受 採訪 者 ： 白存惠 阿訇韓 ： 「 您 家 以前 在 平漢 鐵路 沿線 ， 能不能 再 詳細 介紹 一下 當地 的 情況 ？ 」 白 ： 「 一九三四年 日本 的 侵略 戰爭 已經 開始 了 ， … … 長江口 遭到 封鎖 。 日軍 轟炸 了 京漢線 2 @ ， 鐵路 癱瘓 ； 又 佔領 了 京滬線 ， 使 長江 交通 阻隔 。 這樣 的 形勢 迫使界 首一 地 『 畸形 發展 』 。 作為 各 地 貨物 進出 的 唯一 關口 ， 這裡 集中 了 大量 的 商人 和 貨品 ， 可以 說 『 萬商 雲集 』 。 國民黨 的 中央軍 呢 叫 中央 地區 ， 就 是 界首 ， 敵佔區 是 蚌埠 ， 中間 有 兩百 公里 。 南方 幾 個 省 四川 、 雲南 做生意 的 人 都 知道 界首 ， 有的 朝 蚌埠 來 ， 有的 在 界首 登記 買 貨 。 因為 漢口 長江 封鎖 ， 到 上海 封鎖 了 ， 就 只有 界首 那裡 。 原來 是 一 個 鎮 ， 解放 以後 改成 縣 。 原來 叫 集鎮 ， 後來 商埠 一 開 ， 市面 開 得 大 ，界 首 鎮 就 朝 郊區 開 的 一 條 街 一 條 街 的 做生意 ， 各行各業 ， 各 種 貨物 都 有 ， 內地 都 需要 沿海廠 裡 的 產品 。 … … 上海 城市 有 基礎 。 上海產 的 運往 內地 ， 像 布匹 、 棉紗 、 毛織品 、 絲製品 、 工業 日用品 、 紙張 、 機械 零件 。 界 首 在 當地 很 了不起 。 我們 做 啥 生意 呢 ？ 日用品 ， 服裝 ， 啥 賺錢 賣 點 什麼 。 我們 不 是 拎 兩 個 包 就 上車 了 ， 都 是 成 批 的 ， 服裝 比如 西裝 、 西裝褲 、 皮鞋 ， 成 套 的 ； 還 有 西藥 ， 內地 也 很 需要 ； 文化 用品 ， 鋼筆 ， 鉛筆 。 那 時候 郵政局 買 那 個 帆布包 ， 有 一 米 多 高 ， 裝 得 滿滿 的 ， 一 個 人 買 三 個 、 五 個 包 。 郵局 幫 著 去 運 。 有時候 火車站 快件 ， 有時候 運到 蚌埠 ， 有時候 運到 商丘 ， 反正 沿途 哪裡 敵佔區 的 口子 鬆 ， 貨 好 出 ， 就 在 哪裡 下車 ， 就 這 個 方法 。 中途 也 遇見 麻煩 ， 土匪 啊 ， 路 上 不 太平 。 我們 集中 三十 個 二十 個 人 ， 運 一 批 貨 ， 交通 工具 是 人力車 ， 一 車 一 車 ， 一 排 幾十 輛 ， 碰見 土匪 了 ， 選 兩 個 口才 好 的 ， 去 說 ， 送 一點 東西 ， 就 讓 過去 了 。 」 韓 ： 「 都 是 河南 的 嗎 ？ 」 白 ： 「 河南 的 有 ， 山東人 ， 安徽人 也 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