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 — 已經 是 官兵衛 於 岐阜城 投入 信長 麾下 的 兩 年 多 後 了 。 中國 征討軍 的 統帥 為 羽柴筑 前守秀吉 ， 官兵衛理所當然 編 在 秀吉 麾下 （ 不過 此時 官兵衛 在 播磨 等待 秀吉 軍隊 到來 ） 。 從 日後 發展 來 看 ， 加入 秀吉 陣營 對 官兵衛 而言 是 命運 的 眷顧 ， 如果 他 投效 明智光秀 ， 很 可能 死 於 山崎 之 戰 ； 如果 投效 柴田勝家 ， 或者 便 喪命 賤岳 之 戰 。 十月 廿二日 ， 秀吉 率領 的 四千 中國 征討軍 進入 攝津 西部 靠近 播磨 的 花隈城 ， 在 城主 荒木村 重 的 招待 下 ， 準備 第二 天 進入 播州 平野 。 看到 這樣 的 兵力 ， 或許 大家 會 和 花隈城 諸 將兵 有 同樣 疑問 ： 面對 擁有 十 國 領地 百二十萬 石 收入 的 毛利氏 ， 區區 四千 人 根本 是 飛蛾撲火 吧 ？ 恐怕 連 平定 整個 播磨 也 很 困難 。 ❖ 兩 大 軍師 的 夢幻 共 演 在 花隈城 休息 一 天 後 ， 秀吉 的 「 大軍 」 正式 開拔 進入 播磨 。 當時 許多 播磨 豪族 不 識 秀吉 ， 但 並 不 代表 他們 不 清楚 信長 的 實力 — — 特別 是 信長 在 畿內 種種 「 豐功偉業 」 經過 渲染 後 — — 絲毫 不 敢 怠慢 信長 這 位 長相 身材 著實 奇特 的 代理人 。 秀吉 一 眼 就 中意 小 寺氏 的 姬路城 ， 不僅 做為 他 在 播磨 時 的 居 城 ， 更加 以 整修 使 之 成為 經略 中國 地方 和 攻打 毛利氏 的 前線 基地 — — 今日 姬路城 的 規模 便是 始於 秀吉 之 手 ， 而 由 「 姬路 宰相 百萬 石 」 池田輝政 完成 。 官兵衛 才能 卓絕 ， 又 是 播磨 「 在地人 」 ， 若 無 他 的 協助 ， 要 把 播磨 納入 版圖 會 是 事倍功半 ， 儘管 如此 ， 貢獻度 超乎 想像 的 官兵衛 仍 被 要求 獻上 人質 — — 也 曾 在 小 寺家 當 人質 的 長子 松壽丸 。 因為 再 怎麼 有 經 天緯地 之 才 ， 對於 剛 進入 播磨 的 中國征 討軍 統帥 秀吉 而言 ， 官兵衛 還 是 個 外人 。 戰國 時代 ， 家 老 以下 的 家臣 向 主君 獻上 人質 （ 嫡長子 為佳 ） 是 不 成文 規定 ， 這 比 畫 押遞 上 誓詞 更 能 表現 效忠 之 意 。 譜代 家臣 尚且 如此 ， 招納 的 降將 就 更 不用說 了 。 一般而言 都 不會 虧待 人質 ， 因為 在 正常 情況 下 他們 會 是 己方 未來 的 大將 ； 然而 若 其 父 萌生 叛意 ， 人質 通常 會 比 叛 將 更 早 送命 。 征戰 多 年 的 秀吉 當然 有 自己 的 班底 ， 除了 異 父弟 小一郎 秀長 ， 大多數 是 在 擔任 近 江長濱 城主 時期 納入 麾下 ， 如 美濃 國人 眾 蜂須 賀正勝 、 七 次 聘請 才 加入 的 軍師 竹中 半兵衛 ， 以及 近 江 方面 的 增田 長盛 、 石田 三成 等等 （ 前田玄以 、 長束 正家 此刻 還 不 隸屬 秀吉 指揮 ） ， 對 官兵衛 來 說 ， 這些 深受 秀吉 信賴 的 「 前輩 」 同僚 無異 是 潛在 的 競爭 對手 。 官兵衛 要 取得 秀吉 信任 ， 幫助 織田家 取得 播磨 只不過 「 及格 」 而已 ， 還 得 比 老 班底 立下 更多 功勞 才 行 。 秀吉 入主 播磨 以來 ， 各 地 豪族 紛紛 歸降 ， 怕 的 當然 是 秀吉 背後 那 一 怒 就 會 搗毀 神 佛 居處 的 「 魔王 」 信長 。 只有 上 月氏 的 上月城 和 福原氏 的 佐用城 （ 皆 位於 播磨 西 鄰備 前 的 佐用 郡 、 臣 屬於 剛 篡位 自立 的 宇喜多 直家 ） 做出 與眾不同 的 抉擇 ， 因此 自然 成為 秀吉立威 的 對象 。 一五七七年 十一月 廿七日 ， 秀吉 親自 進攻 上 月城 ； 佐用城 則 由 竹中 半兵衛 和 黑田官兵衛 連袂 出擊 ， 真 可 說 是 「 夢幻 共演 」 。 既 非 固若金湯 ， 也 無 強兵 猛將 ， 在 兩 大 軍師 的 運籌帷幄 下 ， 佐用城 只 一 個 晚上 便 陷落 了 （ 反倒 是 秀吉 親自 出馬 的 上月城 十二月 初 才 攻破 ） 。 由於 這 項 任務 實在 稱不上 艱難 ， 秀吉 並 未 因此 完全 信任 官兵衛 、 確認 他 的 才學 ， 但 這 次 並肩 作戰 的 經驗 讓 兩 大 軍師 惺惺相惜 ， 在 不久 的 將來 ， 半兵衛 甚至 還 替 官兵衛 「 背書 」 ， 以 助 其 家業 承續 。 兩 座 城池 入手 後 ， 秀吉 把 上 月城 賜給 已經 滅亡 的 山陰 豪族 尼子 勝久 及 其 遺臣山 中 幸盛 。 表面 上 看來 播磨 一 國 已 納入 織田 家 的 控制 ， 其實不然 ， 這 只 是 動亂 前 的 寧靜 。 一五七七年 底 ， 播磨 的 最 大 勢力 別所氏 （ 擁有 三分之一 播磨 ） 和 官兵衛 的 主家 小 寺氏 ， 都 在 其 勸說 下 決定 投靠 信長 。 播磨 兩 大 豪族 （ 此時 赤松氏 已 沒落 ） 的 一致 決定 自然 影響 了 境 內 其他 騎 牆 觀望 的 小 勢力 ， 這樣 的 局面 是 由 信長 的 威勢 、 秀吉 的 四千 兵馬 加上 官兵衛 的 勸說 「 不 戰 而 屈 人 之 兵 」 造成 的 ， 但 其 成果 和 效力 勢必 有所 限制 。 以 今 觀古 ， 當時 的 信長 毫無 疑問 是 全 日本 最 可能 統一 天下 的 人選 ； 不過 當時 播磨 境 內 以 別所 氏 為 代表 的 豪族 ， 卻 更 願意 投靠 就 在 西邊 的 毛利氏 。 是 什麼 原因 讓 他們 做出 如此 「 錯誤 」 的 判斷 呢 ？ 答案 在 前 文 已 有 提及 ： 前 將軍 足利 義昭 。 義昭 在 中國 地方 以 其 顯赫 身分 ， 幫 毛利家 拉攏 了 不少 沒 見 過 世面 的 地方 豪族 ， 使 其 影響力 從 備後 大舉 往 東 延伸至 播磨 東境 和 攝津 西邊 。 前任 將軍 的 權威 加上 毛利氏 的 兵力 ， 足以 混淆 播磨 境 內 以 管 窺 天 者 的 判斷力 ； 對照 秀吉 只 有 四千 的 兵馬 ， 毛利 方面 的 優勢 不言可喻 。 倚強 凌弱 是 人類 的 天性 ， 所以 即使 是 已經 知道 答案 的 現代人 回到 當時 ， 也 未必 能 做出 比 別所氏 更 正確 的 抉擇 。 ❖織田 大軍 馳援 ， 強壓 中國 戰線 逢 此 變局 的 秀吉 深感 己方 兵力 過於 薄弱 ， 不僅 沒辦法 讓 投向 毛利 的 豪族 來歸 ， 甚至 連 觀望 者 也 左右不了 ， 更 別 說 還 有 即將 到來 的 毛利 大軍 要 對付 ， 因此 除 向 安土城 的 信長 求援 外別 無 他 法 。 身為 總大將 ， 秀吉 當然 不可能 離開 前線 回去 求援 ， 播磨 出身 的 官兵衛 也 非 合適 人選 ， 最後 還是 委任 已 臥病 在 床 的 竹中 半兵衛 ， 由 他 返回 畿內 向 信長 求援 ， 來 解除 東有 別所 氏 、 西 有 宇喜多氏 、 毛利氏 夾擊 ， 而 秀吉 自身 加上 降服 的 小 寺氏 、 櫛橋氏 僅有 七千餘 兵力 的 窘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