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到 好奇 ， 於是 我 趴下來 聞 一堆堆 潮溼 的 落葉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 隻 袋熊 ， 心 裡 想 著 我 也許 就 會 這樣 變成 一 隻 袋熊 。 我 試 著 模仿 袋熊 小跑步 的 步伐 ， 快步 在 斜坡 上 移動 了 幾 公尺 。 我 把 鼻子 嘴巴 埋進 一 堆 潮溼 的 褐色 、 黑色 葉子 裡 。 我 身後 響起 一 聲 咳嗽聲 ， 人類 的 咳嗽聲 。 是 阿立 。 好 吧 ， 我 覺得 自己 很 蠢 ， 但是 我 相信 很多 人 獨處 的 時候 都 會 做 這 種 事 ， 但是 他們 也許 不會 假裝 自己 是 袋 熊 ， 也許 不會 去 聞 落葉堆 。 好 ， 也許 他們 根本 都 不會 做 這些 事 。 我們 坐 在 一 根 木頭 上 ， 他 用 他 強壯 、 修長 的 手臂 環繞 著 我 。 「 你 剛剛 在 找 什麼 ？ 」 他 問 ， 極力 忍住 笑 。 「 喔 ， 跟 平常 一樣 呀 ， 樹根 、 嫩芽 還 有 葉子 。 你 是 在 找 我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碰到 你 是 我 運氣 好 。 我 想要 安靜 個 幾 分鐘 ， 想想 事情 。 清晨 真 好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如果 起 得來 的話 。 」 我們 看 著 光線 愈來愈 強 ， 溼氣 也 漸漸 退去 。 「 你 覺得 這 群 人 怎麼樣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哼 ！ 他們 有 些 人 真 怪 ！ 他們 昨天 晚上 跟 我 說 了 兩 個 小時 的 故事 ， 告訴 我 他們 的 豐功偉業 。 聽起來 ， 他們 幹 過 最 大 的 事 不過 就 是 放火 燒 了 一 輛 拋錨 的 卡車 。 他們 看到 士兵 把 卡車 留下來 ， 開 另 一 輛 小 貨車 離開 ， 所以 他們 就 把 卡車 燒 了 。 整 個 行動 的 危險 程度 大概 只 有 二 ， 如果 滿分 是 一百 的話 。 」 「 你 有 跟 他們 說 我們 做 過 的 事 嗎 ？ 」 「 沒 ， 那些 人 只 想 說 他們 自己 的 事 ， 所以 我 就 坐 在 那邊 聽 。 荷莫 聰明 多 了 ， 早 就 去 睡 了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沒 去 睡 ， 大概 是 沒 力氣 走過去 吧 。 」 「 那些 女 的 有 化妝 。 」 「 對 啊 ， 我 有 注意到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住 在 山 的 這 一 側 和 在 威若意 不 一樣 。 在 威若意 ， 所有 東西 都 被 控制 得 很 緊 。 像 哈維 少校 說 的 ， 這裡 不 是 重要 的 軍事 基地 ， 所以 也許 哈維義 勇軍 目前 為止 還 不 需要 太 英勇 。 」 「 『 哈維義 勇軍 』 ！ 這 名字 真 爛 。 」 「 我 也 覺得 。 」 「 那 我們 是 什麼 ？ 荷莫義 勇軍 ？ 」 一 個 小時 後 我們 走回 營區 ， 然後 發現 我們 闖禍 了 。 我 的 室友 一 看到 我們 ， 馬上 衝 了 過來 。 她 不 理會 阿立 ， 只是 盯 著 我 。 「 你 去 哪裡 了 ？ 」 她 問 我 ： 「 還 有 ， 你 跟 他 在一起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他 ？ 你 是 說 阿立 嗎 ？ 」 「 聽 著 ， 你 最好 把 幾 件 事情 搞清楚 。 沒有 經過 允許 ， 不准 超越 邊界 ， 不可以 過去 男生 那邊 。 只有 生營火 的 時候 ， 還 有 煮飯 和 吃飯 的 地方 ， 男女 才 不用 隔開 。 這裡 有 很多 工作 要 做 ， 你 應該 要 分擔 一些 。 」 「 抱歉 ， 」 我 僵硬 地 說 ： 「 這些 都 沒有 人 跟 我 說 。 」 我 知道 我 這樣 有點 沒用 ， 不過 我 實在 沒 力氣 跟 她 對抗 。 我 身體 裡 抗爭 的 力量 不見了 ， 就 在 我們 找到 這 群 大人 的 時候 就 消失 殆盡 ， 我 又 回到 八 歲 的 狀態 。 也 沒 什麼 好 驚訝 的 ， 已經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， 我們 的 轉速 遠遠 超過 我們 的 負荷 ， 現在 我 終於 可以 關掉 引擎 。 我 只 想 躲到 一 個 沒 人 的 地方 ， 待在 那裡 ， 所以 我 不 在意 做 些 妥協 來 跟 這些 人 相處 ， 而 我 絕對 不 想 挑戰 他們 不 好 的 那 一 面 。 我 對 阿立 眨眨眼 ， 然後 跟 著 那 個 女生 到 煮飯 的 地方 。 她 塞給 我 一 條 毛巾 。 看來 我 錯過 早餐 了 ， 水槽 裡 浮 著 食物 殘渣 ， 油膩 的 髒水 讓 我 想 吐 。 不過 我 仍然 毫無 怨尤 地 擦乾 碗盤 ， 然後 把 毛巾 掛 在 帳篷 後 的 繩子 上 ， 就 去 找 其他 人 。 第9 章 兩 天 後 ， 我們 參加 了 哈維 少校 召開 的 會議 。 我 坐 在 後面 ， 我 和 阿菲 中間 隔 著 我 的 室友 夏琳 和 阿菲 的 室友 黛薇娜 。 羅蘋 在 我 前面 兩 排 。 所有 男生 都 坐 在 會議區 的 前 排 ， 女生 都 坐 在 後面 。 哈維 少校 站 在 一 截 樹樁 上面 ， 奇倫 隊長 站 在 他 右邊 ， 郝芙 太太 站 在 他 的 左邊 。 兩 天 來 ， 我 和 四 個 夥伴 的 對話 都 很 簡短 ， 而且 不 太 自然 。 他們 讓 我們 覺得 好像 跟 對方 說話 是 不 對 的 。 夏琳 似乎 整 天 圍繞 在 我 身旁 ， 如果 我 是 跳傘員 ， 她 就 像 我 的 降落傘 ， 某 方面 來 說 ， 我 討厭 她 這樣 ， 另一方面 這 又 會 讓 人 養成 習慣 。 我 開始 依賴 她 幫 我 做 大大小小 的 決定 。 「 夏琳 ， 你 覺得 我 睡覺 的 時候 ， 頭 要 朝 帳篷 的 這邊 嗎 ？ 」 「 這 件 牛仔褲 需要 洗 嗎 ？ 」 「 夏琳 ， 我 要 把 馬鈴薯 放到 藍色 盤子 上 嗎 ？ 」 夏琳 的 體型 壯碩 ， 總是 喜歡 穿 一 件 對 她 來 說 太 緊 的 黑色 牛仔褲 。 就 像 別的 女人 一樣 ， 她 的 妝 也 化 得 很 濃 。 雖然 她 鼓勵 我 開始 化妝 ， 不過 我 就 是 沒辦法 。 感覺 太 不 自然 了 ， 和 我們 的 環境 完全 不 搭軋 。 來 這裡 的 第二 個 晚上 ， 在 和 其他 三 人 匆匆 談 過 之後 ， 荷莫 和 我 決定 隔天 早上 要 回去 帶 克里斯 過來 。 做 了 這 個 決定 不過 一 小時 後 ， 我 剛好 看到 哈維 少校 穿過 樹林 往 他 的 帳篷 走去 。 我 想 也許 跟 他 提 我們 的 計畫 是 個 好 主意 ， 於是 我 攔住 他 。 「 不好意思 ， 哈維 少校 ， 我 可以 跟 你 見 個 面 嗎 ？ 」 「 你 已經 見到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