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 問 ， 他 只是 點點頭 。 「 阿立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他 沒有 跟 你 在一起 嗎 ？ 」 阿菲 問 荷莫 。 「 沒有 ， 他 跟 你們 一起 的 。 」 「 沒有 啊 ， 」 阿菲 說 ： 「 你 跑到 樹叢 裡 的 時候 ， 他 就 往 你 那裡 跳下去 了 。 」 「 我 沒有 看到 他 。 」 荷莫 說 。 突然 一陣 靜默 。 「 我們 不能 大喊 著 找 他 ， 」 荷莫 說 ： 「 太 危險 了 。 」 我 轉向 阿菲 ， 想 找 個 責怪 的 對象 。 「 你 跟 我 說 大家 都 沒 事 的 。 」 我 生氣 地 說 。 「 這 個 ， 」 她 頂回來 ： 「 他們 是 沒 事 啊 ！ 他 沒 事 ， 他 那 時候 沿 著 樹林 往 前 跑 ， 沒有 中槍 。 你 還 要 怎樣 才 算 沒 事 ？ 我 又 沒辦法 幫 他 做 健康 檢查 。 」 阿菲 有點 發抖 ， 我 覺得 攻擊 她 很 不 應該 ， 但是 我 沒有 時間 道歉 。 「 讓 我們 好好 想 一 想 。 」 荷莫 說 ： 「 我們 得 回去 營區 警告 他們 ， 還 有 ， 要 找到 阿立 。 如果 他 沒 事 ， 那 他 一定 在 回 營區 的 路 上 。 如果 他 出事 了 ， 那 … … 那 就 糟 了 。 」 「 可以 讓 其他 人 回去 警告 營區 裡 的 人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泰瑞 他們 。 」 「 但是 他們 有 可能 在 防火帶 的 另 一 邊 ， 」 荷莫 說 ： 「 他們 可能 被 困在 那裡 了 。 」 「 他們 可能 已經 死 了 。 」 羅蘋 說 。 「 我們 得 分開 行動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贊成 。 」 「 我 去 找 阿立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跟 你 去 。 」 荷莫 說 。 「 好 。 」 羅蘋 說 ： 「 我們 兩 個 先 回 營區 ， 之後 再 回來 找 你們 。 」 「 那樣 不行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黑漆漆 的 ， 我們 不可能 找 得 到 彼此 。 荷莫 和 我 會 回去 防火 帶 那裡 。 如果 在 那邊 找 不 到 阿立 ， 又 沒有 路 可 走 了 ， 那麼 天亮 之前 我們 也 做不了 什麼 。 如果 找 不 到 他 的話 ， 我們 還不如 也 先 回 營區 。 」 我們 決定 這麼 做 。 我們 都 覺得 自己 找 得 到 回 營區 的 路 ， 即便 我們 必須 先 回到 峭壁 底下 ， 然後 再 找到 那 座 山脊 。 荷莫 和 我 沿著 原路 回去 找 阿立 。 一 路 上 我們 不 太 擔心 發出 聲音 ， 因為 天 已經 快 黑 了 ， 應該 不用 擔心 在 樹林 裡 會 被 敵軍 追趕 。 但是 一旦 靠近 防火帶 ， 就 必須 千萬 小心 。 果然 我們 高估 了 自己 ， 我們 一路 龜速 走 了 約 半 個 鐘頭 才 到 。 在 月光 下 ， 防火帶 看起來 像 條 蒼白 的 高速 公路 ， 和 周圍 黑暗 的 樹叢 形成 對比 。 我們 躲 在 灌木叢 後 觀察 了 二十 分鐘 ， 終於 ， 荷莫 低聲 說 ： 「 看起來 沒 問題 。 」 「 我 去 。 你 待在 這裡 。 」 在 他 阻擋 之前 ， 我 已經 起身 開始 往 前 爬 。 一 群 人 的 時候 ， 幾乎 總是 荷莫 帶頭 ； 只有 我 跟 他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都 是 我 帶頭 ， 真是 莫名其妙 。 我 幾乎 走完 了 整 條 路 。 一 路 上 什麼 都 沒有 ， 沒有 屍體 、 沒有 士兵 、 沒有 槍 ， 也 沒有 坦克車 。 老天 ， 如果 哈維義 勇軍 笨 到 掉入 那 個 陷阱 … … 這麼 想 的 同時 ， 我 提醒 自己 ， 我 本來 也 幾乎 掉入 那 個 陷阱 啊 。 我 那時 以為 我們 只是 來 看 場 營火 ， 沒想到 後來 是 看到 一 場 槍戰 ， 一 場 令 人 作嘔 、 毫無 意義 的 殺戮 。 在 快 到 轉角 之前 ， 我 都 靠 右 走 。 我 凝視 著 地面 上 一塊塊 黑影 ， 它們 對 我 來 說 ， 似乎 有 種 恐怖 的 魅力 ， 但 我 無法 確定 那些 是 血漬 還是 樹影 。 所有人 都 被 殺 了 嗎 ？ 我 開始 想像 倖存 者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接下來 一連串 的 胡思亂想 ， 讓 我 跌跌撞撞 跑回 荷莫 身邊 。 「 聽 著 ， 」 我 鑽回 他 所在 的 樹叢 ， 氣喘 吁吁 地 說 ： 「 如果 他們 沒有 全 死 ， 如果 有 人 只是 受 了 傷 會 怎麼樣 ？ 」 「 什麼 ？ 你 在 說 什麼 啊 ？ 」 「 他們 抓到 這些 人 ， 第一 個 會 問 的 問題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什麼 ？ 喔 ， 對 ， 我 懂 你 的 意思 了 。 『 你們 的 營區 在 哪裡 ？ 』 」 「 他們 會 用 刑求 的 方式 問出來 … … 」 「 他們 是 會 這麼 做 。 我們 走 。 」 他 很 快 地 站起來 ， 然後 又 停 了 下來 。 「 那 阿立 怎麼辦 ？ 」 「 羅蘋 和 阿菲 怎麼辦 ？ 如果 他們 抓走 了 阿立 ， 」 我 說 ， 我 的 額頭 立刻 感到 一 陣 刺痛 ， 「 那 我們 能 怎麼辦 ？ 如果 他 是 受 了 傷 躺 在 樹林 的 某 處 ， 我們 就算 找 一 整 個 晚上 也 找 不 到 。 如果 他 沒 事 ， 他 就 會 回去 營區 那裡 。 他們 三 個 人 都 在 那兒 ， 此時 此刻 ， 敵軍 可能 已經 對 營區 展開 了 攻擊 。 」 說完 ， 我們 立刻 出發 回 營區 ， 但 又 是 一 陣 跌跌撞撞 ， 我們 慌亂 地 穿越 樹林 ， 一直 撞倒 樹叢 或是 被 樹枝 刮傷 。 有 一 段 路 很 空曠 ， 我們 可以 專心 向 前 衝刺 ， 不必 顧慮 黑莓叢 、 兔子洞 或是 掉下來 的 樹枝 。 忽然間 ， 我 在一塊 長滿 青苔 的 石頭 上 滑倒 了 ， 摔 得 很 重 ， 撞到 我 的 膝蓋 ， 差點 把 荷莫 也 拉下來 。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我 知道 你 一定 會 說 這 句 。 」 「 那 你 還好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我 試 了 試 荷莫 說 過 的 「 心靈 上 的 堅強 」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我 沒 事 。 給 我 一 秒鐘 就 好 。 」 結果 我 大概 花 了 三 秒鐘 才 說 ： 「 好 吧 ， 把 我 拉起來 。 」 我 站起來 ， 但是 有點 搖搖晃晃 ， 不 是 因為 膝蓋 的 關係 ， 而是 因為 摔下去 的 時候 嚇 了 一 大 跳 。 「 放輕鬆 。 」 荷莫 說 。 「 怎麼 可能 放輕鬆 ？ 走 吧 。 」 我 就 這樣 一 跛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