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48,576 in text YL201735494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被 我 射傷 的 那 個 … … 」 「 那 個 不 一樣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那 時候 那樣 做 是 因為 他 已經 快 死 了 , 那 是 安樂死 。 」 「 看看 這 個 男 的 , 」 荷莫 說 : 「 他 根本 活 不 下去 。 就算 活 著 , 也 是 植物人 。 」 「 這 個 誰 也 不 知道 。 」 我 試 著 解釋 真正 不同 的 地方 。 「 上 次 是 因為 熱血 沸騰 。 」 最後 我 說 : 「 冷靜下來 以後 , 我 覺得 我 做 不 到 。 」 讓 我 覺得 最 奇怪 也 最 難 接受 的 是 , 我們 竟然 在 討論 這 種 事情 。 我們 不 是 應該 討論 去 哪裡 跳舞 、 E-mail 、 學校 考試 或是 樂團 這 類 的 事 嗎 ? 這 種 事情 怎麼 會 發生 在 我們 身 上 ? 我們 怎麼 會 擠 在 黑暗 的 灌木叢 裡 , 又 冷 又 餓 又 害怕 , 然後 討論 著 應該 把 誰 殺 了 ? 我們 根本 沒有 準備 要 做 這些 事情 , 沒有 那樣 的 背景 , 沒有 該 有 的 知識 。 我們 永遠 不 知道 自己 做 得 對 不 對 , 什麼 都 不 知道 。 我們 只是 平凡 的 青少年 , 平凡 到 無聊 的 地步 。 一 夜 之間 , 他們 掀 了 我們 的 屋頂 , 然後 闖 了 進來 , 扯下 窗簾 、 砸 了 家具 , 把 房子 燒掉 , 把 我們 趕到 黑夜 裡 。 而 我們 只 能 被迫 像 野生動物 一樣 不停 地 逃跑 、 躲藏 。 我們 沒有 可 立足 之 地 , 生活 裡 不再 有 任何 可以 依靠 、 保護 我們 的 牆 了 。 我們 活 在 一 個 好 長 好 長 、 奇怪 的 惡夢 之中 , 必須 建立 自己 的 規則 、 創造 新 的 價值 。 我們 盲目 地 亂 闖 , 只 希望 沒有 犯 太多 錯誤 。 我們 依賴 過去 知道 的 、 認為 是 對 的 事 , 但 這些 東西 也 不停 地 被 奪走 。 我 不 知道 我們 最後 究竟 是 會 一無所有 , 還是 在 我們 身 上 會 留下 一 套 全新 的 規則 、 態度 和 行為 模式 ? 最後 弄得 我們 都 不 認得 自己 了 。 我們 可能 會 成為 一 個 全新 的 、 扭曲 變形 的 生物 , 和 過去 的 自己 只 剩下 外貌 上 有些 相似 。 在 這 段 時間 裡 , 我們 當然 也 有 些 片刻 , 有時候 甚至 是 好幾 天 , 可以 「 正常 」 地 度過 , 有 一點點 像 過去 的 日子 , 但是 再 也 不會 和 過去 一樣 了 。 這些 正常 的 片刻 仍然 因為 發生 在 我們 身 上 的 事 、 因為 這 個 強加 在 我們 身 上 的 恐怖 新 世界 而 扭曲 變形 。 這樣 的 日子 似乎 永無止盡 , 沒有 任何 線索 可以 告訴 我們 自己 之後 會 變成 什麼 。 什麼 也 沒有 , 只 是 過 一 天 算 一 天 地 活 著 。 荷莫 靠到 地上 那 名 年輕 的 士兵 身邊 , 想 檢查 他 的 口袋 。 我們 靜靜 看 著 他 找出 一 疊 東西 。 在 黑暗 之中 看 不 清楚 細節 , 不過 我 看見 有 個 錢包 、 一 把 刀子 , 還 有 幾 支 鑰匙 。 接著 , 在 他 胸 前 的 口袋 裡 , 荷莫 找到 一 支 小小 的 手電筒 , 差不多 只有 筆 那麼 大 。 荷莫 打開 開關 , 在 手電筒 的 光線 下 , 我 看見 那 個 士兵 傷 得 很 重 。 他 的 耳朵 和 鼻子 都 在 流血 , 頭 上 沾滿 了 血 , 頭髮 全 都 溼溼 黏黏 地 貼 在 頭皮 上 。 我 也 看見 他 很 年輕 , 可能 比 我們 還 小 , 臉 上 平滑 的 皮膚 看起來 好像 還 沒 刮 過 鬍子 。 我 得 趕快 提醒 自己 他 本來 可能 會 強暴 阿菲 、 可能 會 殺 了 我們 ; 但 同時 , 我 也 知道 我 沒辦法 下手 殺 他 。 「 我們 可以 把 他 移到 很 遠 的 地方 , 」 羅蘋 不 太 確定 地 說 : 「 這樣 他們 就 不會 聯想到 峭壁 這裡 和 這 棵 樹 。 」 「 那 如果 他 醒 了 怎麼辦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們 不 是 醫生 , 不 知道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」 「 他 至少 會 有 腦震盪 , 」 羅蘋 說 , 語氣 更 不 確定 了 , 「 搞不好 他 不會 記得 自己 本來 在 哪裡 , 或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」 沒有 人 想 再 指出 這 個 計畫 不 周延 的 地方 。 我們 靜靜 地 坐 在 那裡 看 著 他 。 大約 一 個 小時 之後 , 我 開始 發現 這 個 年輕 的 士兵 會 幫 我們 解決 這 個 問題 。 我 發現 他 的 生命 逐漸 凋零 , 他 在 我們 面前 漸漸 死去 , 我們 就 這麼 不 發 一語 地 看 著 他 。 我們 沒有 試 著 幫 他 急救 , 雖然 我 懷疑 我們 能 做 什麼 。 我 覺得 很 難過 , 當 我們 圍 在 他 身邊 這 短短 的 時間 裡 , 我 覺得 我 好像 認識 他 了 , 雖然 是 透過 一 種 奇怪 的 方式 。 死亡 像 這樣 緩緩 地 、 近乎 溫柔 地 到來 的 時候 , 是 如此 地 個人 、 如此 地 私密 ; 透過 他 , 死亡 好像 也 碰觸 了 我們 所有 的 人 。 每隔 十五 分鐘 左右 , 荷莫 會 打開 手電筒 。 雖然 樹 下 仍然 昏暗 , 不過 其實 我們 也 不 太 需要 手電筒 的 光 。 我 看 得 到 他 那 穿著 制服 的 胸膛 高低 起伏 , 感受 得 到 他 每 一 口 呼吸 的 掙扎 。 他 吸氣 的 時候 , 我 開始 閉氣 , 希望 可以 留 一點 空氣 給 他 。 但 漸漸 的 , 他 的 氣 愈來愈 弱 , 每 次 呼吸 之間 的 時間 也 拉長 了 , 那 呼吸 或許 會 讓 一 片 羽毛 微微 抖動 , 但是 那 片 羽毛 完全 不會 飄起來 。 那 一 晚 很 冷 , 隔天 早晨 也 很 冷 , 但是 我 第一 次 不 覺得 冷 。 阿菲 背對 著 那 名 士兵 , 縮 在 我 身邊 , 讓 我 感覺 比較 溫暖 , 偶爾 她 會 因為 寒冷 而 突然 抖動 。 羅蘋 坐 在 那 名 士兵 頭部 的 旁邊 , 平靜 地 看 著 他 , 她 盯 著 士兵 的 臉 有 種 特殊 的 美 。 荷莫 坐 在 士兵 頭部 的 後面 , 同樣 平靜 地 看 著 他 , 但是 他 臉 上 有 片 陰影 , 往 前 傾 的 身體 透露 著 些許 不耐 , 像 把 上 了 膛 的 槍 , 這樣子 的 他 讓 我 很 緊張 。 遠處 的 樹叢 裡 忽然 傳來 一 個 聲音 , 類似 我 之前 聽到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