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為 是 因為 我 窩在 他 胸 前 ， 所以 他 沒 聽到 我 的 問題 。 我 又 問 了 一 次 的 時候 ， 他 打斷 了 我 。 「 沒有 錯 。 可是 我 很 害怕 我 身體 裡面 ， 讓 我 做出 這 種 事情 的 那 個 東西 。 」 「 那 天 晚上 發生 了 這麼多 事 ， 那些 事情 可能 都 不會 再 發生 了 。 每 個 人 在 那 種 情況 下 都 會 有點 失常 ， 在 看到 那些 事情 以後 。 」 「 可是 也許 做 過 一 次 之後 ， 下 次 就 更 容易 這麼 做 了 。 」 「 我 也 做 過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對 ，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覺得 你 的 狀況 不 太 一樣 。 克里斯 跟 我 說 過 ， 那 個 士兵 的 內臟 都 已經 被 炸開 了 ， 而且 用 刀子 和 用 槍 有點 不 一樣 。 」 我 沒有 回答 ， 他 繼續 說 了 一下子 。 接著 他 問 我 ： 「 你 常常 想到 這 件 事 嗎 ？ 」 我 一 聽到 就 開始 大哭 ， 哭 到 肺 都 快 被 我 吐出來 了 ， 久久 都 停 不 下來 。 令 我 驚訝 的 是 ， 阿立 就 這樣 抱 著 我 ， 好像 他 可以 一直 等 下去 。 最後 我 終於 說出 我 的 夢魘 。 「 我 覺得 天空 中 好像 有 一 個 巨大 的 影子 在 我 頭 上 盤旋 。 所有 的 一切 都 變 得 好 黑暗 ， 而且 這 個 影子 一直 纏 著 我 。 」 我 稍微 冷靜 一點 之後 ， 我們 沿 著 路 繼續 往 下 走 。 我 緊緊 摟住 阿立 ， 雖然 在 這 條 狹窄 的 路 上 這樣子 不 太 好 走 。 我們 在 石頭 上 坐 了 一下 。 我 手臂 上 有 隻 很 小 的 蜘蛛 ， 我 發現 有 條 蜘蛛絲 連 在 我 跟 牠 之間 ， 所以 我 就 沿著 蜘蛛絲 把 牠 放到 地 上 。 「 蜘蛛 高空彈跳 。 」 阿立 看到 了 之後 說 。 我 笑 了 笑 。 「 你 覺得 我 做錯 了 嗎 ？ 」 阿立 問 ， 眼睛 仍然 盯 著 那 隻 蜘蛛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問 羅蘋 、 問 荷莫 ， 隨便 問 誰 ， 就是 不要 問 我 。 」 「 但是 你 似乎 總是 知道 什麼 是 對 的 、 什麼 是 錯 的 。 」 阿立 說 。 「 什麼 ？ 什麼 ？ 」 我 抓著 他 的 手臂 ， 不可 置信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阿立 ， 關於 對錯 ， 我 知道 的 大概 跟 這 隻 蜘蛛 一樣 多 。 」 「 喔 ， 你 確定 ？ 你 看起來 總是 很 有 自信 的 樣子 。 」 「 老天爺 ， 真的 嗎 ？ 之前 阿菲 才 說 我 看起來 好像 從來 都 不會 害怕 。 我 以為 你們 幾 個 很 了解 我 了 ， 看來 我們 得 重新 開始 。 我 唯一 有 自信 的 一 件 事 就 是 ： 我 對 所有 事情 都 沒有 自信 。 我們 做 的 每 件 事情 都 讓 我 很 痛苦 。 你 記得 有 一 次 我 跑去 睡 在 你 旁邊 ， 然後 你 都 沒有 發現 嗎 ？ 」 他 笑 了 。 有 個 晚上 我 很 晚 才 回到 營區 ， 那 時候 營區 裡 只有 我們 兩 個 。 阿立 睡著 了 ， 然後 我 就 爬進 他 的 帳篷 裡 ， 睡 在 他 旁邊 。 「 那 個 晚上 ， 在 回 赫爾 的 路 上 ， 我 在 泰勒 稜線 那裡 逗留 了 一下 ， 坐 在 那裡 看 著 天空 ， 想要 把 一些 事情 想 清楚 。 」 「 對 ， 你 跟 我 說 過 。 」 「 我 只 想 清楚 一 件 事 ， 但 那 件 事 對 我 很 重要 。 我 發現 我 唯一 的 好處 就 是 沒 自信 ， 那 是 上帝 給 我 的 禮物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一 個 人 愈 有 自信 ， 就 愈 容易 犯錯 。 我 最 怕 的 就 是 那些 很 有 把握 、 黑白分明 的 人 ， 他們 從來 沒 想 過 自己 可能 錯 了 ， 或是 別人 有 可能 是 對 的 。 沒有 自信 的話 ， 至少 你 會 一直 確認 自己 在 做 什麼 ， 問 自己 這樣 做 對 不 對 。 所以 你 剛剛 那樣 說 我 ， 是 種 侮辱 耶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喔 ， 抱歉 。 可是 你 剛才 在 營區 的 時候 ， 不 是 很 確定 荷莫 做 的 事情 是 錯 的 ？ 」 「 喔 ， 老天 。 對 啊 ， 但是 他 做 的 事 真的 很 不 對 啊 。 喔 ， 有時候 ， 我 真 希望 這 個 世界 可以 黑白分明 。 」 「 那 種族 歧視 的 問題 就 會 更 嚴重 。 」 「 很 幽默 。 」 「 所以 他 到底 是 做 了 什麼 ？ 」 「 不用 想 那些 了 ， 他 只是 一下子 退化成 兒童 罷了 。 」 「 走 吧 ， 我們 去 平坦 的 岩石 那裡 吧 。 」 那 塊 平坦 的 岩石 在 溪水 流出 灌木林 的 地方 ， 是 溪水 從 源頭 出來 之後 流經 的 第一 個 開闊地 ， 距離 泰勒 稜線 很 近 。 要 到達 那裡 得 離開 步道 ， 穿越 灌木林 ， 從 魔鬼 之 階 的 第一 階 到 樹叢 裡 的 一 塊 空地 。 溪水 在 這裡 展開 ， 沖刷 著 一連串 狹長 平坦 的 岩石 ， 這些 石頭 因為 裸露 在 陽光 下 而 溫暖 舒適 。 要 花 點 功夫 才 能 到達 那裡 ， 不過 那些 辛苦 很 值得 。 我 拖 著 受傷 的 膝蓋 前進 ， 找到 了 一 塊 不錯 的 岩石 ， 然後 我們 就 一起 躺 在 上面 ， 聽 著 潺潺 的 水流聲 和 喜鵲 的 咕咕聲 。 我 覺得 這 兩 個 聲音 還 滿 和諧 的 。 「 你 的 手 還好 嗎 ？ 」 阿立 抓著 我 的 手腕 問 。 「 還好 ， 沒有 那麼 痛 了 ， 只是 還是 要 包 著 ， 很 討厭 。 」 阿立 靠過來 ， 把 頭 移到 我 的 頭 旁邊 ， 臉 依 著 我 的 臉 。 他 的 皮膚 感覺 和 下面 的 石頭 一樣 溫暖 舒服 。 我 發現 他 正 沉浸 在 浪漫 的 情緒 中 ， 我 不 太 確定 我 是否 也 是 如此 ， 不過 我 決定 跟 流水 一樣 ， 順其自然 。 所以 他 吻 我 的 時候 ， 我 也 回吻 了 他 ， 他 的 雙唇 和 舌頭 讓 我 感覺到 那 種 刺刺 的 、 很 舒服 的 感覺 。 我 想要 抱緊 他 ， 但是 因為 手 受傷 而 沒有 辦法 。 那 個 姿勢 ， 在 別人 看來 一定 覺得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