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 五十五分 ， 人們 便 陸陸續續 從 房子 裡 出來 。 有的 人 穿 得 很 普通 ， 不過 有 六 個 人 看起來 像是 重要 人物 。 阿菲 和 我 之前 在 積架 裡 看到 的 那 一 位 也 在 其中 ， 他們 全 都 在 透納街 中央 一 棟 磚造 的 老 房子 前面 集合 。 「 柏格斯 醫生 的 家 ， 」 阿菲 說 ： 「 好 房子 。 」 隨著 上午 漸漸 過去 ， 我們 都 快 忘 了 自己 在 做 的 事情 很 危險 ， 很 像 只是 在 觀察 一 條 街道 上 正常 的 人來人往 ， 車子 進進出出 ， 人們 急忙 地 出門 、 進 門 。 街 上 很 安靜 的 時候 ， 我們 偶爾 還 會 聽到 電話 響 的 聲音 。 十二點半 是 午餐 時間 ， 人們 各自 回到 不同 的 房子 裡 。 有的 坐 在 街 上 微弱 的 陽光 裡 ， 吃 著 便當盒 裡 的 午餐 。 廚房 開始 飄出 陣陣 香味 ， 讓 我們 口水 直流 ， 肚子 發出 咕嚕 咕嚕 的 叫聲 。 我們 傷心地 拿出 自己 的 午餐 ： 麥片棒配 果醬 、 酵母醬 或是 蜂蜜 。 滿 好吃 的 ， 雖然 我 很 想念 牛油 或 植物性 奶油 這 類 奢侈品 。 我 很 渴望 熱食 ， 或 一點點 肉 ， 就 像 這些 士兵 們 正在 準備 的 那 種 午餐 。 一直 到 下午 四點 三十五分 ， 都 沒有 什麼 事情 發生 ， 但是 接著 我們 就 看見 了 一 件 讓 我們 驚訝到 差點 把 舌頭 吞下去 的 事 。 那 時候 我 正 看 著 他們 ， 阿菲 則 在 教堂 裡 跑 了 幾 圈 取暖 。 她 才 剛剛 回來 ， 氣喘 吁吁 地 靠在 我 身旁 的 牆 上 。 「 喔 ， 阿菲 ， 如果 你 不 加 點 油 ， 沒有 人 會 買 你 的 健身 錄影帶 喔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嘿 ， 又 有 輛 車 過來 了 。 」 阿菲 轉向 她 那邊 的 窗戶 ， 跟 我 一起 看 著 那 輛 車 。 我們 之前 沒有 見 過 這 輛 ， 那 是 一 部 越野型 的 休旅車 。 「 那 是 瑞吉威 家 的 車子 。 」 阿菲 非常 憤怒 地 說 ， 聽起來 非常 生氣 ， 好像 這 件 事 是 她 自 戰爭 以來 看過 最 可惡 的 一 件 事 。 「 那 就 去 行使 公民 逮捕權 啊 。 」 我 說 ， 一邊 繼續 看 著 那 部 車子 。 車 裡 的 駕駛 看起來 只 是 個 普通 的 士兵 ， 後面 還 坐 了 兩 個 人 。 其中 一 個 又 是 長官級 的 人物 ， 戴 著 尖尖 的 軍帽 ， 制服 夾克 上 滾 了 金邊 。 我 看 不 太 清楚 後座 的 另 一 個 人 。 那 部 車 停 在 阿菲 鄰居 的 房子 外頭 ， 然後 後座 的 兩 個 人 下 了 車 。 入口 大門 的 上方 是 長滿 藤蔓 的 拱型 結構 ， 後方 一 條 蜿蜒 的 小徑 通往 建築 本身 的 門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一旦 他們 通過 了 大門 ， 我們 就 看 不 到 他們 了 。 更 糟 的 是 ， 那 輛 車 停 在 非常 接近 大門 的 地方 。 坐 在 後座 右邊 的 那 個 人 必須 繞過 車尾 ， 所以 我們 可以 很 清楚 地 看到 他 。 但是 另 一 邊 的 那 個 人 ， 一 下車 就 直接 進 了 大門 ， 我們 根本 看 不 到 ， 只有 在 他們 經過 小徑 上 兩 棵 紫荊樹 的 時候 ， 才 稍微 可以 看到 他們 的 身影 。 我 伸長 了 脖子 想要 看 個 清楚 。 然後 ， 我 嚇 得 叫 了 一 聲 ， 抓住 身後 的 阿菲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她 說 ：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她 剛剛 沒有 很 注意 ， 而且 現在 已經 看 不 到 那 兩 個 男人 了 。 「 喔 ， 天啊 ， 我 不 相信 。 喔 ， 我 的 老天 。 」 「 怎麼 啦 ？ 」 阿菲 又 問 了 一 次 ， 開始 有點 不耐煩 ， 大概 也 有點 害怕 。 「 是 哈維 少校 ！ 」 「 喔 ， 艾莉 ！ 別 開玩笑 了 ！ 」 「 阿菲 ， 我 發誓 ， 真的 是 哈維 少校 。 」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「 對 ， 應該 沒 錯 。 」 「 你 是 『 確定 』 ， 還是 『 應該 是 』 ？ 」 「 百分之九十 確定 。 不 ， 百分之九十五 。 阿菲 ， 真的 是 他 。 你 沒 看到 嗎 ？ 」 「 只 看到 一 眼 ， 我 想 有 可能 是 他 吧 ， 體型 很 像 。 」 我 靠在 牆 上 發抖 。 「 阿菲 ， 如果 真的 是 他 ， 你 覺得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喔 ， 天 啊 ， 艾莉 。 」 阿菲 開始 明白 背後 的 暗示 了 。 「 你 覺得 … … 喔 ， 不會 吧 ！ 也許 … … 也許 他 只是 假裝 跟 他們 一 夥 ， 這樣 才 能 監視 他們 ？ 」 我 搖搖頭 。 我 為什麼 直覺 地 認為 哈維 少校 根本 沒 膽子 做 這 種 事 ？ 我 怎麼 就是 知道 他 有 些 什麼 致命 的 弱點 ， 最後 一定 會 爆發出來 ？ 就 像 水 會 找到 水缸理 最 脆弱 的 一 個 點 ， 而 羊群 總是 可以 找到 柵欄 的 破洞 一樣 。 我 就是 知道 ， 就 像 我 知道 我們 和 哈維 少校 還 有 一些 未 竟 之 事 一樣 。 我們 整 個 晚上 繼續 盯 著 他們 ， 但是 那 個 男人 並 沒有 再 從 房子 裡 出來 。 傍晚 五點 到 六點 之間 ， 人們 似乎 都 下班 了 ， 陸陸續續 回到 其他 幾 棟 房子 裡 。 八點 的 時候 ， 我們 看到 衛兵 第四 次 交接 。 然後 我們 在 十點 離開 ， 溜出 小 禮拜堂 ， 躡手躡腳 地 穿越 墓園 。 我 等不及 要 告訴 其他 人 我們 看到 的 事情 。 阿立 和 荷莫 在 睡覺 ， 不過 我們 馬上 把 他們 叫醒 。 我們 五 個 花 了 好幾 個 鐘頭 討論 各 種 可能性 。 不過 我們 都 同意 一 件 事 ： 我們 首先 必須 確認 我 看到 的 那 個 男人 ， 真的 就 是 哈維義 勇軍 的 指揮官 。 第16 章 接下來 兩 天 ， 我們 都 沒有 看到 任何 長 得 像 哈維 的 人 。 根據 我們 的 觀察 ， 那 個 男人 在 這 段 時間 裡 都 沒有 離開 那 棟 房子 。 不過 就 在 第三 天 ， 輪到 我 和 羅蘋 在 鐘樓 監視 的 時候 ， 我們 很 清楚 地 看見 了 他 。 這 次 那 輛 越野 休旅車 停 在 距離 大門 約 十 公尺 的 地方 ， 所以 哈維 出來 必須 先 走 那 一 段 路 才 能 上車 。 他 出現 在 大門 的 時候 ， 我們 看 得 非常 清楚 ： 一 個 穿著 西裝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