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他 一把 扛 起 了 老 女人 。 老 女人 的 體重 比 他 想像 中 輕 ， 波西 需要 花 力氣 閃躲 的 ， 是 她 發酸 的 口臭味 和 緊抓住 他 脖子 的 結痂 手掌 。 他 穿過 第一 條 車道 ， 有 個 駕駛 按 喇叭 ， 另 一 個 破口大罵 ， 但 咒罵聲 隨即 消逝 在 風 中 。 多數 駕駛 都 只是 表情 不悅 地 趕快 閃開 ， 好像 莽撞 少年 背 著 嬉皮 老婆婆 穿越 公路 ， 在 柏克萊 這裡 是 司空見慣 的 事 。 一 片 陰影 籠罩過來 。 絲西娜 朝 下方 興高采烈 地 大喊 ： 「 聰明 的 孩子 ， 居然 找到 一 個 女神 來 背 呀 ！ 」 女神 ？ 茱恩 開心 地 咯咯笑 ， 突然 又 低喊 一 聲 ： 「 呼 ！ 」 因為 他們 差點 就 被 車子 撞到 。 在 他 左方 某 處 ， 出現 了 尤瑞艾莉 的 尖吼 ： 「 抓住 他們 ！ 兩 個 獎品 好過 一 個 啊 ！ 」 波西 急速 穿過 剩下 的 車道 ， 總之 ， 是 在 活 著 的 狀態 下 抵達 了 中央 分隔島 。 他 看見 兩 個 蛇髮 女怪 俯衝下來 ， 車輛 在 怪物 掠過 時 紛紛 急轉 閃避 。 他 不禁 猜想 ， 凡人 透過 迷霧 看到 的 究竟 是 什麼 ？ 是 巨大 的 鵜鶘 ？ 還是 偏離 航道 的 滑翔翼 ？ 母 狼 魯芭 告訴 過 他 ， 凡人 的 心智 幾乎 什麼 事 都 可以 相信 ， 除了 真相 以外 。 波西 跑 向 山壁 的 那 扇 門 。 每 跨出 一 步 ， 茱恩 就 變重 了 些 。 他 心跳 加劇 ， 肋骨 疼痛 。 其中 一 個 守衛 大喊 著 ， 而 背 著 弓 的 那 個 守衛 已 箭在弦上 。 波西 大吼 ： 「 等一下 ！ 」 然而 那 男孩 瞄準 的 對象 並 不 是 波西 ， 箭 從 波西 頭頂 上方 飛過去 ， 一 個 蛇髮 女怪 痛苦 哀號 的 聲音 傳來 ； 另 一 位 守衛 女孩 準備好 她 的 長 槍 ， 拚命 示意 波西 動作 快 一點 。 離門 十五 公尺 。 離門 十 公尺 。 「 抓到 你 了 ！ 」 尤瑞艾莉 大喊 。 波西 轉頭 一 看 ， 一 支 箭 正好 射入 她 的 額頭 。 尤瑞艾莉 摔落到 快車道 ， 一 輛 貨車 直接 撞上 她 ， 將 她 往後 拖行 了 快 一百 公尺 ， 但 她 只是 翻爬 過 車廂 ， 自己 把 箭 拉出來 ， 然後 一舉 躍回 空中 。 波西 來到 了 門口 。 「 謝謝 ， 」 他 對 守衛 說 ： 「 射 得 好 準 。 」 「 她 明明 應該 被 射死 了 呀 ！ 」 弓箭手 抗議 著 。 「 歡迎 進入 我 的 世界 。 」 波西 喃喃自語 。 「 法蘭克 ， 」 女孩 說 ： 「 帶 他們 進去 ， 快點 ！ 那 兩 個 是 蛇髮 女 怪 。 」 「 蛇髮 女 怪 ？ 」 弓箭手 的 聲調 頓時 提高 。 雖然 他 戴 著 頭盔 、 看 不 清 他 的 臉 ， 但是 他 的 身材 結實 得 像 個 摔角 選手 ， 年紀 大概 十四 、 五 歲 。 「 這 扇 門 擋 得 住 她們 嗎 ？ 」 倚 在 波西 臂膀 的 茱恩 笑 了 出來 。 「 不行 的 ， 擋不住 。 快 走 ， 波西．傑克森 ！ 通過 隧道 ， 跨越河 ！ 」 「 波西．傑克森 ？ 」 那 個 女 守衛 的 膚色 比較 深 ， 捲捲 的 頭髮 從 頭盔 旁邊 冒出來 。 她 的 年紀 看起來 比 法蘭克 小 一點 ， 可能 只有 十三 歲 ， 身 上 掛 的 劍鞘 幾乎 已經 垂到 腳踝 ， 不過 聽起來 彷彿 她 才 是 這裡 的 負責人 。 「 好 吧 ， 你 絕對 是 個 混血人 。 但 這 一 位 是 … … ？ 」 她 瞄 了 一 眼 茱恩 。 「 算了 ， 都 進去 吧 ， 我 會 擋住 他們 的 。 」 「 海柔 ， 」 男孩 說 ： 「 不要 太 瘋狂 。 」 「 快 行動 ！ 」 她 命令 著 。 法蘭克 用 另 一 種 語言 咒罵 著 （ 是 拉丁文 嗎 ？ ） ， 然後 把 門 打開 。 「 來 吧 ！ 」 波西 跟進去 ， 此時 他 已經 被 老太婆 壓 得 步履 蹣跚 ， 他 敢 保證 這 老 女人 的 體重 絕對 有 增加 。 他 不 知道 那 個 叫 海柔 的 女孩 要 如何 獨自 抵擋 蛇髮 女怪 ， 可是 他 累到 沒 力氣 爭辯 了 。 這 條 隧道 是 從 岩石 中 開鑿出來 ， 高度 、 寬度 大約 和 學校 走廊 相仿 。 剛 開始 還 很 像 正常 的 維修 隧道 ， 有 著 電纜 線路 、 警告 標誌 ， 牆 上 釘掛 了 電路 保險 絲盒 ， 頂上 也 有 鐵絲 罩住 的 燈泡 。 但 當 他們 愈 往 山 裡 跑 ， 水泥 地面 變成 了 磚片 拼花 的 馬賽克 地板 ， 光源 也 轉成 蘆葦稈 火把 ， 燃燒出 光亮 卻 不 生煙 。 再 往 前 幾百 公尺 ， 波西 看到 一 方 日照 自然 光 。 老太婆 現在 的 重量 已經 比 一 大 堆 沙包 加起來 還 重 ， 波西 的 手臂 在 這樣 的 壓力 下 開始 發抖 。 茱恩 喃喃 哼唱 著 一 首 宛如 催眠曲 的 拉丁 歌謠 ， 這 對 波西 想 集中 精神 根本 毫無 幫助 。 在 他們 後方 ， 戈 耳工 姊妹 的 聲音 迴盪 在 隧道 裡 ， 海柔 大聲 喊叫 。 波西 很 想 丟下 茱恩 衝回去 幫忙 ， 可是 這時 整 條 隧道 劇烈 震動 起來 ， 落石 轟然 掉落 。 緊接著 出現 一 個 尖銳 的 叫聲 ， 就 和 波西 在 納帕 平價 賣場 朝 她們 砸 保齡球 時 的 聲音 一樣 。 波西 回頭 張望 ， 整 個 隧道 西側 現在 只 見 煙塵 。 「 我們 不 回去 看 一下 海柔 嗎 ？ 」 波西 問 。 「 她 會 沒 事 的 ， 我 希望 啦 。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她 在 地 底下 一向 很 強 的 。 我們 往 前 走 吧 ！ 已經 快 到 了 。 」 「 到 哪裡 ？ 」 茱恩 笑出 聲音 來 。 「 條條 大 路 通 那裡 呀 ， 孩子 。 你 應該 知道 的 。 」 「 拘留所 ？ 」 波西 說 。 「 孩子 ， 是 羅馬 。 」 老 女人 說 ： 「 是 羅馬 。 」 波西 不 確定 自己 有沒有 聽錯 。 是 的 ， 他 的 記憶 都 喪失 了 ， 他 的 腦袋 從 在 狼屋 清醒 後 到 現在 ， 沒 感覺到 對勁 過 。 然而 ， 他 十分 確定 羅馬 不 在 加州 。 他們 繼續 往 前 跑 。 隧道 盡頭 的 光線 愈來愈 亮 ， 終於 ， 他們 來到 了 陽光 照耀 的 地方 。 波西 呆住 了 。 從 他 腳 下 擴展出去 的 這 片 地方 ， 是 一 個 形狀 似 碗 的 山谷 ， 有 十幾 公里 那麼 寬闊 ； 盆地 的 底部 有 起伏 的 小 山丘 、 金黃色 的 平原 、 綿延 的 森林 ； 一 條 清澈 的 小 河 從 山谷 中央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