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波西 感覺 自己 應該 也 只 能 站 著 。 「 那麼 … … 」 波西 率先 開口 。 兩 尊 灰 狗 雕像 突然 露出 尖牙 ， 低聲 吠叫 起來 。 波西 立刻 呆住 。 通常 他 是 喜歡 狗 的 ， 問題 是 這 兩 隻 大 獵犬 用 紅通通 的 眼睛 瞪 著 他 ， 獠牙 尖銳 得 和 剃刀 沒 兩樣 。 「 你們 兩 個 ， 安靜 。 」 蕾娜 對 那 兩 隻 狗 說 。 牠們 不再 低吼 ， 但 犀利 的 眼光 仍舊 停留 在 波西 身 上 ， 好像 他 是 一 包 食物 。 「 他們 不會 攻擊 人 ， 」 蕾娜 說 ： 「 除非 你 偷 東西 或者 我 下 命令 。 牠們 是 亞堅頓 與 歐倫 9 。 」 「 銀 與 金 。 」 波西 緊接著 說 。 如同 之前 海柔 說 過 的 ， 這些 拉丁文 的 意思 會 突然 躍出 他 的 腦海 。 他 差點 就 要 問 哪 隻 是 金 、 哪 隻 是 銀 ， 還好 他 馬上 意識到 這 問題 有夠 愚蠢 。 蕾娜 把 她 的 短 劍 放到 桌子 上 ， 波西 隱約 覺得 自己 過去 曾經 見 過 她 。 她 的 頭髮 烏黑 光亮 得 像 火山岩 ， 全部 紮成 一 條 辮子 垂到 背後 。 她 的 儀態 就 像 一 位 劍士 ， 輕鬆 中 卻 保持 警戒 ， 彷彿 隨時 準備 出招 。 那 雙 眼睛 周邊 浮現 著 擔憂 的 紋路 ， 讓 她 看起來 比 實際 年齡 還要 大 。 「 我們 見 過 面 ， 」 波西 終於 決定 說出來 ， 「 我 不 記得 是 什麼 時候 的 事 了 。 拜託 ， 如果 你 可以 告訴 我 一點 什麼 的話 … … 」 「 事情 一樣 一樣 來 ， 」 蕾娜 打斷 他 ， 「 我 要 先 聽聽 你 的 故事 。 你 還 記得 什麼 ？ 又 是 怎麼 來到 這裡 的 ？ 不可以 說謊 ， 我 的 狗 超級 討厭 騙子 。 」 亞堅頓 和 歐倫 立刻 咆哮 幾 聲 ， 幫忙 強調 這 一 點 。 波西 於是 說 了 自己 的 故事 。 從 他 如何 在 索諾馬 森林 裡 的 大宅 廢墟 中 醒來 ， 講到 他 和 魯芭 與 她 的 狼群 的 相處 。 他 學習 了 牠們 的 肢體 語言 和 表達 方式 ， 也 學習到 戰鬥 與 生存 的 方法 。 魯芭 教 了 他 許多 事 。 她 告訴 他 半 神 半 人 、 怪物 與 天神 的 存在 ， 並 說明 她 自己 的 身分 是 古羅馬 的 守護神 之 一 。 她 也 告訴 他 ， 像 波西 這樣 活 在 現代 的 半神 半 人 ， 肩負 著 延續 羅馬 傳統 的 責任 ， 包括 打擊 怪物 、 服侍 天神 、 保護 凡人 ， 還 有 維繫 帝國 的 回憶 。 她 用 了 幾 個 禮拜 的 時間 訓練 他 ， 直到 他 也 成為 像 狼 一樣 強壯 堅韌 的 狠 角色 。 當 她 終於 對 他 學到 的 種種 技巧 都 覺得 滿意 時 ， 便 把 他 往 南邊 送 ， 同時 告訴 他 ， 如果 他 能 成功 完成 這 段 旅程 ， 也許 就 能 找到 一 個 新家 ， 並且 恢復 他 的 記憶 。 這些 似乎 都 沒有 讓 蕾娜 感到 驚奇 ， 事實 上 ， 她 好像 認為 這 故事 實在 很 稀鬆 平常 ， 只 有 一 件 事 除外 。 「 完全 沒有 記憶 ？ 」 她 問 ： 「 你 仍然 什麼 都 不 記得 ？ 」 「 只有 一些 模糊 瑣碎 的 片段 。 」 波西 瞄 了 一下 兩 隻 狗 。 他 並 不 想 提起 安娜貝斯 ， 畢竟 那 似乎 是 很 私人 的 事 ， 而且 他 還 沒有 半點 頭緒 該 如何 去 找 她 。 他 確信 他們 是 在 一 個 營區 認識 的 ， 但 感覺 上 並 不 是 這裡 。 況且 ， 他 不 願意 把 這 個 清晰 的 回憶 和 別人 分享 。 他 記得 安娜貝斯 的 臉龐 ， 記得 她 的 金色 頭髮 與 深灰 眼眸 ； 他 記得 她 開懷 大笑 的 方式 ， 記得 她 敞開 手臂 的 擁抱 ； 他 也 還 記得 ， 每 一 次 他 做 了 蠢 事 ， 她 便會 給 他 的 親吻 。 她 一定 親 過 我 很多 次 ， 波西 心想 。 他 深怕 萬一 把 這 個 回憶 講給 任何 人 聽 ， 它 就 會 如 夢 一般 消散 。 他 不 願 冒 這 個 險 。 蕾娜 轉 了 一下 她 的 短 劍 。 「 你 所 說 的 大部分 事情 ， 對 混血人 來 說 都 是 正常 的 。 我們 到 了 某 一 個 年紀 ， 不管 透過 什麼 方式 ， 總是 會 找到 前往 狼屋 的 路 。 我們 會 被 測試 ， 也 被 訓練 。 如果 魯芭 認為 我們 是 可 造 之 材 ， 就 會 把 我們 送到 南邊 ， 加入 軍團 。 但是 ， 我 從來 沒 聽說 有 人 失去 記憶 。 那 你 是 如何 找到 朱比特營 的 ？ 」 波西 告訴 她 過去 三 天 遇上 的 事 ， 包括 怎麼 打 都 死不了 的 戈耳工 姊妹 ， 還 有 路 邊 出現 的 老太婆 竟然 是 個 女神 ， 最後 終於 講到 在 山丘 隧道口 看見 海柔 和 法蘭克 。 從 這時 開始 ， 換成 海柔接力 說 故事 。 她 將 波西 形容成 一 位 勇敢 的 英雄 ， 這 讓 波西 有些 不 自在 ， 因為 他 覺得 他 總 歸 只 做到 一 件 事 ， 就是 扛來 了 那 個 笨重 的 嬉皮 老太婆 。 蕾娜 端詳 著 他 。 「 對 一 個 新兵 來 說 ， 你 算 有點 老 了 。 你 幾 歲 ？ 十六 歲 嗎 ？ 」 「 我 想 是 吧 。 」 波西 回答 。 「 如果 你 沒 受 過 訓練 、 沒有 支援 ， 獨自 度過 那麼多 年 的 時間 ， 你 應該 早 就 死 了 才 對 。 你 說 呢 ， 涅普頓 之 子 ？ 你 會 散發出 非常 強烈 的 氣味 ， 足以 吸引 各式各樣 的 怪物 呀 。 」 「 嗯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我 聽說 我 很 有 味道 。 」 蕾娜 差點 要 露出 笑容 。 波西 心 中 頓時 湧出 一點 希望 ， 或許 蕾娜 終究 還 有點 人性 。 「 你 在 抵達 狼屋 之前 ， 一定 待 過 某 個 地方 。 」 她 說 。 波西 聳聳肩 。 茱諾 之前 有 提 過 「 休眠 」 這 個 詞 ， 他 也 確實 有 種 模糊 的 感覺 ， 好像 自己 睡 了 一 場 覺 ， 而且 是 非常 久 的 大覺 。 即使 這樣 ， 仍舊 沒 什麼 道理 。 蕾娜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好 吧 ， 既然 這 兩 隻 狗 都 沒有 張 口 咬 你 ， 所以 我 想 你 說 的 都 是 事實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波西 說 ： 「 下 次 可不可以 換用 測謊器 ？ 」 蕾娜 站起來 ， 慢步 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