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 右邊 看去 ， 斷崖 邊緣 有 棟 像 小 教堂 的 建築 ， 有 尖塔 射出 探照 燈光 ， 海柔 猜 那 是 座 燈塔 。 而 在 他們 的 後方 ， 整 片 長 草 在 風 中 搖曳 得 沙沙 作響 。 「 我們 在 哪兒 ？ 」 她 問 。 法蘭克 呼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感謝 天神 ， 你 終於 醒 了 ！ 我們 在 門 多西諾 ， 金門大橋 往 北 大 約 二百五十 公里 吧 。 」 「 二百五十 公里 ！ 」 海柔 驚訝 地 說 ： 「 我 已經 昏過去 那麼 久 了 ？ 」 波西 跪 在 她 旁邊 ， 海風 吹 得 他 頭髮 飛揚 。 他 將 手 放到 海柔 額頭 ， 像是 在 確認 她 有沒有 發燒 。 「 我們 叫 不 醒 你 ， 所以 最後 還是 決定 帶 你 上岸 。 我們 想說 ， 你 可能 是 暈船 。 」 「 不 是 暈船 的 關係 。 」 海柔 深呼吸 ， 她 不 想 再 對 他們 隱瞞 這 個 事實 了 。 她 記得 尼克 說 過 ： 如果 這樣 的 回憶 幻覺 發生 在 戰鬥 時 … … 「 我 … … 我 一直 沒有 對 你們 說 實話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的 狀況 是 突發性 暈厥 ， 每隔 一陣子 就 會 發生 。 」 「 突發性 暈厥 ？ 」 法蘭克 抓住 海柔 的 手 ， 害 海柔 整 個 人 都 搖晃 了 ， 但 也 算是 愉快 的 搖晃 吧 。 「 是 健康 問題 嗎 ？ 我 以前 怎麼 沒 留意到 ？ 」 「 因為 我 努力 掩飾 ， 」 海柔 承認 ， 「 過去 一直 都 算 幸運 ， 但 最近 情況 變 得 比較 嚴重 。 這 並 不 是 健康 問題 ， 尼克 說 ， 那 是 伴隨 我 的 過去 而 出現 的 副作用 ， 是 從 他 發現 我 的 地方 而 來 的 。 」 波西 深綠色 的 眼眸 很 難 讀懂 ， 她 分 不 出 他 是 關心 或是 警覺 。 「 尼克 究竟 是 在 哪裡 發現 你 的 ？ 」 他 問 。 海柔 突然 覺得 自己 的 舌頭 好像 棉花 。 她 害怕 如果 開始 講起 過去 ， 又 會 墜入 那 個 時空 。 可是 這些 朋友 有 權利 知道 ， 如果 她 害 他們 任務 失敗 ， 在 他們 最 需要 她 幫助 時 恍神 暈厥 … … 她 不 敢 再 想 下去 。 「 我 會 解釋 的 。 」 她 承諾 ， 然後 開始 翻找 背包 。 該死 ， 她 竟然 忘 了 帶 水壺 。 「 有沒有 … … 什麼 可以 喝 的 ？ 」 「 啊 ， 」 波西 用 希臘文 低聲 罵 了 一 句 ， 「 蠢 蛋 ， 我 把 東西 都 留在 船 上 了 。 」 讓 朋友 來 照顧 她 ， 海柔 心 裡 十分 過意不去 ， 但 她 剛 醒過來 真的 是 乾渴 難耐 、 虛脫 無力 ， 好像 過去 幾 個 小時 同時 活 在 過去 與 現代 兩 個 世界 中 。 她 將 背包 和 劍 背起來 。 然後 說 ： 「 沒關係 ， 我 可以 走 … … 」 「 想 都 別 想 ，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除非 你 喝 過 水 、 吃 了 些 東西 才 可以 。 我 去 拿 東西 來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去 好了 。 」 波西 瞄 一下 法蘭克 握 著 海柔 的 手 ， 接著 掃視 整 個 地平線 ， 彷彿 感應到 什麼 麻煩 。 然而 平野 間 沒有 任何 特殊 景象 ， 只有 那 座 燈塔 建築 與 往 內陸 綿延 很 遠 的 草原 。 「 你們 兩 個 留在 這兒 ， 我 很 快 就 回來 。 」 「 你 確定 嗎 ？ 」 海柔 虛弱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想 讓 你 … … 」 「 沒 問題 的 ， 」 波西 說 ： 「 法蘭克 ， 要 小心 留意 一點 。 這 個 地方 有點 怪 … …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我 會 保護 她 的 安全 。 」 法蘭克 保證 。 波西 快速 離開 。 只 剩下 他們 兩 人 ， 法蘭克 才 突然 意識到 自己 一直 握 著 海柔 的 手 。 他 清清 喉嚨 ， 放下 她 的 手 。 「 我 ， 嗯 … … 我 想 我 能 理解 你 的 暈厥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還 有 ， 你 是 從 哪裡 來 的 。 」 海柔 的 心跳 猛然 加速 。 「 你 懂 ？ 」 「 你 和 我 遇 過 的 其他 女孩 非常 不同 ， 」 他 眨 了 眨眼 ， 臉紅 了 起來 。 「 不 是 … … 不 是 那 種 不 好 的 不同 ， 只不過 你 說話 的 方式 、 你 會 感到 驚訝 的 事物 ， 像是 歌曲 、 電視 節目 和 人們 說 的 俚語 。 當 你 提起 你 的 生活 ， 彷彿 他們 都 是 發生 在 很 久 以前 一樣 。 你 出生 在 另 一 個 年代 ， 對 嗎 ？ 你 是 從 冥界 來 的 。 」 海 柔 好 想 哭 ， 不 是 傷心 的 哭 ， 而是 終於 聽到 有 人 說出 事實 、 可以 大大鬆 一 口 氣 的 哭泣 。 法蘭克 既 沒有 面 露 反感 ， 也 沒有 顯出 懼色 ， 他 沒有用 那 種 她 是 恐怖 女鬼 或 活動 殭屍 的 眼光 來 看 她 。 「 法蘭克 ， 我 … … 」 「 我們 會 想出 辦法 的 ， 」 他 對 她 保證 ， 「 你 現在 活 在 這 世上 ， 我們 會 讓 你 就 這樣 存在 的 。 」 長 草 在 他們 後方 翻騰 ， 海柔 的 雙眼 在 寒風 中 刺痛 起來 。 「 我 不配 擁有 你 這樣 的 朋友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不 明白 我 是 什麼 … … 我 又 做 了 些 什麼 。 」 「 別 再 說 了 ， 」 法蘭克 沉下 臉 ， 「 你 是 很 棒 的 人 ！ 再 說 ， 又 不 是 只有 你 一 個 人 有 祕密 。 」 海柔 直視 著 他 。 「 不 是 只有 我 ？ 」 法蘭克 想要 接 話 ， 卻 突然 警覺 地 閉嘴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海柔 問 。 「 風 停 了 。 」 海柔 看看 四周 ， 法蘭克 說 得 沒 錯 ， 空氣 已經 完全 靜止 了 。 「 所以 呢 ？ 」 她 問 。 法蘭克 嚥 了 一下 口水 。 「 所以 ， 草 為什麼 還 會 動 ？ 」 海柔 從 眼角 一 瞥 ， 看到 草原 上 有 黑影 起伏 。 「 海柔 ！ 」 法蘭克 想要 抓住 她 的 手臂 ， 但 已經 來不及 了 。 有 個 東西 把 法蘭克 往後 擊倒 ， 一 道 由 青草 形成 的 力量 像 颶風 般 將 海柔 團團 包圍住 ， 瞬間 往 原野 拉去 。 19 海柔 海柔 是 詭異 事件 的 專家 。 她 看過 媽媽 被 大地 之 母 附身 ， 她 用 金塊 培養出 一 個 巨人 ； 她 毀滅掉 一 座 島嶼 ， 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