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 。 不要 誤會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交給 一 位 混血人 朋友 ， 一 個 接近 你 心靈 的 人 。 」 海柔 。 法蘭克 心 裡 立刻 想到 她 ， 世上 再 沒有 其他 能 讓 他 更 信任 的 人 了 ， 但 他 如何 表白 這 個 祕密 呢 ？ 如果 他 承認 自己 是 這麼 懦弱 ， 還 有 他 的 整 條 命 不過 就 仰賴 這 根 燒 了 一半 的 小 木棒 … … 海柔 再 也 不會 把 他 當成 英雄 ， 他 將 永遠 無法 成為 她 的 白馬王子 。 況且 ， 他 又 怎能 期待 她 承擔 這樣 一 個 責任 ？ 他 把 小 木棒 包起來 ， 收進 口袋 裡 。 「 謝謝 … … 謝謝 你 ， 伊麗絲 。 」 她 握住 他 的 手 。 「 不要 放棄 希望 ， 法蘭克 。 彩虹 永遠 都 站 在 希望 這 一 頭 。 」 她 朝 商店 後方 走去 ， 留下 法蘭克 在 窗 邊 獨處 。 「 希望 ， 」 法蘭克 喃喃 唸 著 ， 「 我 寧願 有 幾 隻 鼴鼠 在 手 上 。 」 他 拿起 父親 送 的 長 槍 ， 邁出 步伐 ， 迎向 外面 的 雞蛇 。 23 法蘭克法蘭克 想念 他 的 弓 。 他 想 站 在 門廊 之內 ， 隔段 距離 射殺 雞蛇 。 只要 幾 支 瞄 得 準 的 火藥箭 ， 在 山坡 上 點起 幾 把 火 ， 問題 就 解決 了 。 不幸 的 是 ， 有 滿 筒 的 箭 卻 無法 射出去 ， 實在 無濟於事 。 何況 ， 他 現在 根本 不 知道 那些 雞蛇 在 哪裡 ， 從 他 一 踏出 商店 ， 牠們 就 停止 噴火 了 。 他 走下 門廊 階梯 ， 舉起 金色 長槍 。 他 向來 不 喜歡 近距離 打鬥 ， 因為 他 塊頭 過 大 又 動作 遲緩 。 雖然 他 在 戰爭 遊戲 時 表現 不 差 ， 但 現在 是 貨真價實 的 戰鬥 ， 萬一 出錯 了 ， 也 不會 有 待命 的 巨鷹 飛過來 救 他 。 「 你 可以 成為 任何 東西 。 」 媽媽 的 聲音 在 他 腦海 裡 迴盪 。 太 好 了 ， 他 想 。 那 我 想要 成為 一 個 很 會 使用 長 槍 的 人 ， 成為 百 毒 不 侵 的 人 ， 還 有 ， 不 怕 火 的 人 。 然而 法蘭克 心 裡 很 明白 ， 他 的 願望 沒有 被 批准 。 長槍 在 他 手 中 依舊 感覺 笨重 。 山頭 仍 有 幾 處 悶燒 的 火 ， 刺激 的 煙 熏 得 嗆鼻 ， 枯萎 的 草葉 在 法蘭克 的 腳 下 塌伏 。 他 回想 母親 告訴 過 他 的 那些 故事 ， 歷代 英雄 都 曾 與 海克力士 對戰 、 與 龍纏鬥 ， 也 曾經 航行 怪物 出沒 的 海域 。 法蘭克 不 懂 他 怎麼 會 是 來自 這樣 的 家族 ， 也 不 懂 這 個 家族 怎麼 會 從 希臘 遷移到 羅馬 、 再 到 遙遠 的 中國 。 但 一些 模糊 的 想法 開始 在 他 心 中 萌芽 ， 他 終於 開始 對 皮洛斯 王子 產生 疑問 ， 也 開始 認真 思索 曾曾祖父 慎龍 在 朱比特 營造成 的 災難 ， 與 家族 的 天賦 能力 。 「 那 天賦 從來 沒有 讓 我們 的 家族 獲得 平安 。 」 祖母 警告 過 他 。 就 在 法蘭克 要 去 獵殺 有毒 有 火 又 邪惡 的 怪蛇 之 際 ， 這 個 念頭 可 真 鼓舞 士氣 啊 ！ 這 是 個 安靜 的 夜晚 ， 四周 只有 草叢 著火 的 爆裂聲 。 每當 微風 吹來 ， 長 草 間 便 多 了 一 陣 窸窸 窣窣 的 聲響 ， 法蘭克 不禁 想到 那些 綁架 海柔 的 穀物 精靈 。 但願 他們 也 跟 著 波呂玻特斯 的 大軍 往 南邊 去 了 ， 此刻 他 真的 不 想要 面對 更多 問題 。 他 往 下坡 走 ， 眼睛 被 煙 熏 得 有些 刺痛 。 突然間 ， 他 看見 六 、 七 公尺 遠 的 前方 冒出 火苗 。 他 考慮 是否 要 將 長槍 丟擲 過去 。 笨 主意 ！ 那麼 他 馬上 就 沒有 武器 了 。 他 決定 繼續 向 火苗 靠近 。 他 很 希望 身 上 有 蛇髮 女 怪 血液 的 小 藥瓶 ， 可惜 都 被 他 留在 船 上 了 。 他 納悶 那 血液 是否 能夠 解 雞 蛇 的 毒 … … 不過 就算 他 藥瓶 在 手 ， 又 做 了 正確 的 選擇 ， 他 也 懷疑 自己 是否 來得及 喝下 它 ， 或者 會 和 他 的 弓 一樣 化為 煙塵 呢 ？ 他 踏上 一 片 草葉 焦黑 的 小 空地 ， 赫然 發現 自己 已經 與 一 條 雞蛇 正面 相對 。 這 條 蛇 將 尾巴 貼 著 地面 昂起 身體 ， 吐信 出聲 ， 頸部 的 一 環 白色 棘刺 整個 張開來 。 法蘭克 記得 ， 有 頭冠 就是 牠們 被 稱為 雞蛇 的 原因 。 他 以前 以為 雞蛇 是 像 龍 一樣 的 大 怪物 ， 用 眼睛 一 看 就 能 將 人 變為 石頭 。 然而 真實 的 雞蛇 更 可怕 ， 牠 那 細小 的 身體 、 迷你 的 火炬 、 帶 著 劇毒 的 邪惡 ， 要 比 一 隻 笨重 的 大龍 來得 更 難 殺死 。 法蘭克 已經 見識 過 牠 移動 之 快速 。 牠 為什麼 不 攻擊 呢 ？ 法蘭克 的 長槍 握起來 冰冷 又 沉重 ， 龍牙 做成 的 尖刺 自顧自 地 朝 地面 垂下 ， 彷彿 是 一 根 想要 探測 水源 的 占卜杖 。 「 別 這樣 。 」 法蘭克 奮力 想要 舉起 這 把 長 槍 。 他 光 是 要 戳刺 這 個 怪物 已經 不 容易 了 ， 結果 他 的 長 槍 還 跟 他 作對 。 然後 ， 他 聽到 左右 兩 邊 草叢 傳來 聲響 ， 兩 條 雞蛇 瞬間 已 出現 在 空地 上 。 法蘭克 直接 踏進 了 敵人 的 埋伏 。 24 法蘭克法蘭克 前後 揮舞 著 長 槍 。 「 退後 ！ 」 他 的 聲音 聽起來 很 尖細 。 「 我 有 … … 我 有 … … 一 把 強力 的 … … 東西 。 」 雞蛇 張嘴 吐 舌 ， 嘻嘻哈哈 像是 一 組 三重唱 ， 可能 是 在 笑 他 吧 。 現在 長 槍 的 矛刺 沉重 到 幾乎 舉 不 起來 ， 三角形 的 白色 鋸齒 就 好像 拚命 想 去 碰觸 地面 一樣 。 法蘭克 的 腦 中 突然 閃過 一 個 念頭 ： 馬爾斯 特別 強調 矛刺 是 由 龍牙 做 的 ， 是 不 是 有 某 個 關於 龍牙種 在 地面 的 故事 呢 ？ 好像 在 營區 的 怪物課 裡 有 讀 過 ？ 三 條 雞蛇 環伺 著 他 等待 時機 ， 或許 牠們 猶豫 的 原因 就 是 這 把 槍 ， 又 或許 ， 牠們 只是 無法 相信 法蘭克 竟然 這麼 笨 。 看起來 似乎 很 瘋狂 ， 但 法蘭克 索性 讓 矛刺 往 下 墜去 。 他 將 長槍 插入 土 中 ， 喀 ！ 當 他 再 把 槍 拔出來 ， 矛刺 不見了 。 那 根 尖 刺斷 在 土 裡 。 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