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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常常 有 人 為 他們 找出 不少 藉口 , 比如說 家庭 破裂 、 父母 照顧 不周 等 。 然而 最最 賣力 為 他們 說話 、 為 他們 找出 藉口 的 往往 是 任 娜‧德雷克 這 種 人 。 而 她們 平時 卻 總是 十分 嚴厲 , 相當 吹毛求疵 。 白羅 本人 不 贊成 她們 的 做法 。 他 第一 步 想到 的 永遠 是 正義 。 他 向來 對 慈悲 為 懷抱 持 懷疑 態度 ── 意指 過多 的 慈悲 。 從 他 在 比利時 以及 這 個 國家 的 經歷 看 , 他 覺得 濫用 慈悲 往往 釀成 大禍 。 要是 把 正義 放 在 首位 , 其次 才 是 慈悲 的話 , 許多 無辜 的 犧牲 者 就 不會 白白 送命 了 。 「 我 明白 了 , 」 白羅 說 , 「 我 明白 了 。 」 「 您 覺得 惠特克 小姐 會不會 看見 誰 進 了 圖書室 ? 」 德雷克 夫人 提醒 道 。 白羅饒 有 興致 地 問 : 「 啊 , 您 認為 有 可能 ? 」 「 只是 覺得 有 這 種 可能性 。 比如說 五 分鐘 或者 更 早 以前 , 她 見到 有 人 進 圖書室 。 我 不 小心 砸 了 花瓶 時 , 她 說不定 以為 我 也 瞥見 了 那 個 人 , 而且 我 看清 了 他 是 誰 。 有 可能 她 因為 沒 看清楚 而 不 願意 說出 那 人 是 誰 , 怕 引起 誤會 。 也許 看見 的 是 一 個 孩子 , 或者 某 個 年輕人 的 背影 。 」 「 夫人 , 您 是 覺得 她 見到 的 人 是 個 孩子 , 或者 說 他 還 未 成年 ? 您 認為 我們 正在 探尋 的 肇事者 極 有 可能 是 這 類 人 ? 」 她 思索 再三 才 說 : 「 是 的 , 我 的確 這麼 認為 , 不過 也 還 沒有 想 明白 。 在 我 看來 , 現在 的 案件 往往 與 年輕人 有關 。 誰 也 弄 不 清 他們 究竟 在 幹 些 什麼 , 有 的 只是 想 復仇 , 有的 是 想要 毀滅 一切 。 甚至 那些 砸 電話筒 、 刺破 汽車 輪胎 以及 進行 種種 破壞 活動 的 人 , 他們 這麼 做 只是 出於 仇恨 。 倒 不見得 是 恨 某 個 人 , 而是 恨 整 個 世界 。 這 是 時代病 。 於是 , 看到 一 個 孩子 無緣無故 地 在 派對 上 被 淹死 , 人們 自然 會 聯想起 幹 這 事 的 人 還 不能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責 。 您 是否 也 覺得 ── 覺得 在 這 樁 案子 中 , 這 種 可能性 很 大 ? 」 「 警察 跟 您 觀點 一致 ── 至少 以前 是 , 我 覺得 。 」 「 哦 , 他們 會 查 清楚 的 。 我們 這 一帶 的 警察 十分 優秀 。 好幾 樁 案子 他們 都 處理 得 很 漂亮 。 他們 兢兢業業 , 從不 輕易 放棄 。 這 樁 案子 他們 應該 能 破 , 不過 可能 要 一 段 時間 , 得 花 好 一陣子 取證 。 」 「 夫人 , 本案 的 取 證 工作 相當 困難 。 」 「 對 , 我 也 這樣 認為 。 我 丈夫 發生 意外 時 ── 他 腿 不 方便 ── 他 正在 過 馬路 , 一 輛 小 汽車 從 他 後面 駛來 把 他 撞倒 在 地 。 一直 沒有 找到 肇事者 。 也許 您 不 知道 , 我 丈夫 身 患 骨髓 灰質炎 。 他 六 年 前 患上 的 , 身體 部份 癱瘓 , 後來 稍 有 好轉 , 但 腿 還是 不 方便 。 車 向 他 飛駛 而 去 , 他 躲避 不及 。 我 甚至 覺得 責任 全 在 我 。 他 出門 從來 不 讓 我 跟 著 , 也 不 讓 任何 人 攙 他 , 因為 他 討厭 有 人 侍奉 他 , 妻子 也 不行 。 而且 他 過 馬路 一向 很 小心 。 可是 一旦 事故 發生 了 , 我 還是 深深地 自責 。 」 「 事故 發生 在 您 的 姑媽 過世 之後 嗎 ? 」 「 不 是 。 沒 過 多久 她 才 去世 。 人們 不 是 常 說 『 禍不單行 』 嗎 , 我 覺得 就 是 。 」 「 對 , 的確 如此 。 」 赫丘勒‧白羅 說 。 他 又 問道 : 「 警方 也 沒有 找到 肇事 車輛 嗎 ? 」 「 我 記得 是 一 輛 蚱蜢 七 型 的 車 。 要 知道 , 路 上 跑 的 每 三 輛 小 汽車 中 就 有 一 輛 是 蚱蜢 七 型 的 ── 或者 說 當時 是 這樣 。 他們 告訴 我 說 , 那 是 市場 上 最 暢銷 的 一 種 。 他們 相信 是 從 曼徹斯特 的 一 家 停車場 偷來 的 。 主人姓 沃特豪斯 , 是 曼徹斯特 的 一 位 老 商人 , 經營 種子 生意 。 顯然 他 不 是 肇事者 。 車 無疑 是 被 不 負責 的 年輕人 偷走 的 。 這些 不 負責任 的 年輕人 , 或者 說 殘酷 無情 的 年輕人 , 如今 受到 的 懲罰 太 輕 啦 。 」 「 應該 多 關 幾 年 牢 。 只 是 罰款 , 而且 罰款 還是 溺愛 他們 的 親屬 繳交 的 , 完全 沒有用 。 」 「 我們 不能 忘記 , 」 任娜‧德雷克 說 , 「 他們 這 個 年齡 非常 重要 , 如果 不 讓 他們 繼續 就學 的話 , 就 別 指望 他們 這 輩子 能 做 什麼 好事 了 。 」 「 神聖 的 教育 事業 , 」 赫丘勒‧白羅 說 , 「 這 種 說法 我 是 聽 學術界 的 權威 人士 說 的 。 我 覺得 大家 都 應該 重視 教育 。 」 「 教育 也 不 是 萬靈丹 , 比方說 , 對於 一 個 家庭 破碎 的 孩子 來 說 。 」 「 您 覺得 對 他們 應該 有 別的 處罰 措施 而 不 是 關監牢 ? 」 「 採取 恰當 的 補救 措施 。 」 任娜‧德雷克 堅定 地 說 。 「 這樣 就 能 『 用 母豬 的 耳朵 做出 絲質 錢袋 』 來 ? 您 不 相信 這 個 格言 : 『 每 個 人 的 命運 都 牢牢 地 繫 在 自己 的 脖子 上 』 ? 」 德雷克 夫人 顯得 大惑不解 , 又 有點 不悅 。 「 是 一 句 伊斯蘭格言 , 」 白羅 說 。 德雷克 夫人 似乎 並 沒有 在意 。 她 回答 說 : 「 我們 不要 照 搬 中東 的 觀點 ── 或者 說 空想 ── 才 好 。 」 「 我們 必須 接受 事實 , 」 白羅 說 , 「 現代 生物學家 ── 西方 生物學家 指出 , 」 他 猶豫 了 片刻 , 又 接著 說 , 「 一 個 人 行動 的 根源 在於 基因 構成 。 也就是說 一 個 人 若 在 二十四 歲 時 殺人 , 實際 上 兩三 歲 , 三 、 四 歲 時 就 已 有 了 苗頭 。 或者 說 , 數學家 、 音樂 天才 都 是 從小 就 跟 一般人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我們 討論 的 不 是 謀殺 , 」 德雷克 夫人 說 , 「 我 丈夫 死 於 車禍 。 是 一 個 莽撞 而 不 負責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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