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耳語 ， 「 你 到底 在 做 什麼 ？ 」 她 捏捏 他 的 手 ， 示意 他 安靜 。 法官 完全 沒有 注意 他 。 第二 位 法官 終於 又 開口 ： 「 沒有 結論 。 善行 不 夠多 ， 惡行 也 不 夠 大 。 」 「 責任 必須 分開 ， 」 第一 位 法官 認同 地 說 ： 「 兩 個 魂魄 都 歸到 日光蘭 之 境 { 。 海柔．李維斯克 ， 我 感到 很 抱歉 ， 你 本來 應該 成為 英雄 的 。 」 她 通過 棚子 ， 進入 一 個 沒有 盡頭 的 黃色 平野 。 她 帶領 法蘭克 穿過 一 群 幽靈 亡魂 ， 來到 一 叢 黑色 白楊樹林 間 。 「 你 放棄 了 埃利西翁 ， 」 法蘭克 驚嘆 ， 「 為了 讓 你 的 母親 不用 受到 處罰 ？ 」 「 她 不 該 去 刑獄 的 。 」 海柔 說 。 「 但 … … 現在 發生 了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沒 事 ， 」 海柔 回答 ， 「 沒 事 … … 就 是 永遠 都 沒 事 了 。 」 他們 漫無目的 地 遊走 。 身旁 的 幽靈 魂魄 都 像 蝙蝠 般 叨叨絮絮 ， 話語 中 只有 失落 與 茫然 。 他們 記 不 得 過去 ， 甚至 也 記 不 得 自己 的 名字 。 可是 海柔 記得 這 一切 。 或許 因為 她 是 普魯托 的 小孩 ， 她 從來 沒有 忘記 自己 是 誰 ， 更 不 曾 遺忘 自己 為何 會 來到 這裡 。 「 什麼 都 記得 ， 反而 讓 我 的 死 後 人生 更 辛苦 。 」 她 告訴 法蘭克 ， 而 法蘭克 依然 像 個 拉雷斯 般 散發 紫光 在 飄移 。 「 有 好幾 次 ， 我 想要 走去 父親 的 宮殿 … … 」 她 指 著 遠方 一 棟 高大 的 黑色 城堡 ， 「 但 我 始終 都 到不了 那裡 。 我 無法 離開 日光蘭 之 境 。 」 「 那 你 還 有 再 見到 你 母親 嗎 ？ 」 海柔 搖頭 。 「 就算 我 找到 她 ， 她 也 認 不 出 我 。 這些 幽靈 般 的 亡魂 … … 他們 就 像 在 作夢 ， 永遠 都 在 出神 的 狀態 。 而 這 就 是 我 能 替 她 做到 最 好 的 事 。 」 在 見識 過 永恆 後 ， 時間 是 沒有 意義 的 。 她 和 法蘭克 一起 坐到 一 棵 黑色 白楊樹 下 ， 聆聽 刑獄 傳出 的 哭喊 尖叫 。 遠處 ， 埃利西翁 的 人工 光線 從 高處 灑落 ， 安魂島 | 就 像 顆 綠寶石 ， 在 藍光湖 中 閃耀 。 白帆 橫越 湖面 ， 岸 邊 英雄 的 靈魂 沐浴 在 永恆 的 祝福 中 。 「 你 不 該 到 日光蘭 之 境 的 ， 」 法蘭克 抗議 說 ： 「 你 應該 和 那些 英雄 在一起 才 對 。 」 「 這 只 是 回波 ， 」 海柔 說 ： 「 我們 會 清醒 ， 法蘭克 。 只是 現在 感覺 像是 永恆 。 」 「 那 不 是 重點 ！ 」 他 繼續 抗議 ， 「 你 活生生 的 一 條 命 ， 就 這樣 被 剝奪 了 ！ 你 本來 可以 長大 成為 美麗 的 女人 ， 你 可以 … … 」 他 的 臉色 轉為 暗沉 的 紫色 陰影 ， 「 你 可以 嫁給 某 個 人 的 。 」 他 平靜下來 說 ： 「 你 本來 可以 擁有 一 段 美好 的 人生 ， 而 你 失去 了 那 一切 。 」 海柔 忍住 啜泣 。 她 第一 次 來到 日光蘭 之 境 時 只有 自己 一 個 人 ， 並 不 感到 這麼 難過 。 現在 有 了 法蘭克 的 陪伴 ， 反而 讓 她 哀傷 許多 。 但 她 對 自己 的 命運 並 未 感到 憤怒 。 海柔 回想 自己 長大成人 後 浮現 微笑 與 愛意 的 臉龐 ， 她 知道 不需 忍受 多少 痛苦 ， 就 可以 變成 和 瑪莉 王后 一模一樣 的 怨懟 臉孔 。 媽媽 總是 說 ： 「 我 應該 過 更 好 的 生活 。 」 海柔 絕對 不 願意 讓 自己 變成 那 個 樣子 。 「 我 很 抱歉 ， 法蘭克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想 你 媽媽 說 得 不 對 。 有時候 ， 把 問題 與 人 分享 ， 並 不會 讓 它 變 得 比較 容易 承擔 。 」 「 會 的 。 」 法蘭克 的 手 滑進 口袋 裡 。 「 事實 上 … … 既然 我們 有 了 永恆 的 時間 說話 ， 有 一 件 事 我 想 跟 你 說 。 」 他 拿出 一 個 用 布 包裹 起來 的 東西 ， 大小 和 一 副 眼鏡 差不多 。 他 打開 包巾 ， 海柔 見到 一 根 燒 了 一半 、 微 亮 著 紫 光 的 木棒 。 她 皺 著 眉 問 ： 「 這 是 … … 」 然後 答案 立刻 像 一 陣 凜冽刺骨 的 寒風 拂 過 她 腦海 。 「 菲紐斯 說 你 的 生命 仰賴 一 根 木棒 … …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法蘭克 說 ： 「 這 就 是 我 的 生命線 ， 真的 。 」 他 開始 告訴 她 茱諾 在 他 嬰兒 時期 現身 家 裡 的 事 ， 奶奶 又 如何 將 壁爐 旁 的 小 木棒 搶過來 。 「 奶奶 說 我 有 一些 天賦 ， 是 從 我 祖先 那裡 遺傳來 的 ， 像 阿爾戈 英雄 。 然後 ， 我 的 父親 又 是 馬爾斯 … … 」 他 聳聳 肩膀 ， 「 於是 ， 我 似乎 擁有 太多 力量 之類 的 。 所以 ， 我 的 生命 很 容易 燒起來 。 伊麗絲 說 我 會 看 著 它 燃燒 ， 握 著 它 死掉 。 」 法蘭克 把 這 根 小 木棒 放 在 手指 間 轉動 著 。 即使 在 這 種 紫色 鬼魅 的 狀態 下 ， 他 看起來 還是 又 高壯 又 結實 ， 海柔 一直 認為 當 他 長大 成人 時 ， 一定 會 健康 壯碩 得 像 頭牛 。 她 不 敢 相信 他 的 生命 竟然 仰賴 在 一 根 如此 細小 的 東西 上 。 「 法蘭克 ， 你 怎麼 有 辦法 一直 隨身 帶 著 它 ？ 」 她 問 ： 「 難道 你 不 害怕 它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所以 我 才 要 告訴 你 這 件 事 。 」 他 把 小 木棒 翻出來 ， 「 我 知道 這樣 的 要求 很 超過 ， 但是 ， 你 可以 幫 我 保管 它 嗎 ？ 」 海柔 頭暈 了 。 她 接納 法蘭克 進入 她 的 突發性 暈厥 中 ， 讓 他 一路 隨行 ， 麻木地 重演 過去 情節 ， 因為 似乎 只有 顯示 真相 才 是 對 他 最 公平 的 方式 。 然而 現在 她 開始 懷疑 ， 法蘭克 是 不 是 真的 陪 她 經歷 了 這些 事 ， 或者 他 的 存在 只 是 海柔 的 想像 ？ 為什麼 他 要 把 自己 的 生命 交託給 她 ？ 「 法蘭克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你 已經 知道 我 是 誰 了 。 我 是 普魯托 的 小孩 ， 我 碰 過 的 東西 都 會 演變成 不 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