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闖進 代地 河岸 阿園 家 的 強盜 也 是 他們 。 可是 他 在 審問 期間 也 自 監禁房 逃走 了 ， 這 是 步兵隊 的 重大 疏忽 ， 實在 沒辦法 。 」 「 到底 是 誰 拜託 他們 那樣 做 ？ 」 「 這 正 是 最 重要 的 問題 ， 增田 堅持 說 ， 他 是 受 鮎川 和 米吉 邀約 ， 只 在 第一 次 拿 了 十五 兩 ， 第二 次 拿 了 十兩 而已 ， 不 知 幕後人 是 誰 。 因 找 不 到 另 一 方 的 鮎川 ， 審問 進行 得 不 順利 。 之後 增田 又 逃走 了 ， 這 也 是 下落 不明 ， 搜查 就 這樣 斷 了 線 … … 以 現代 用詞 來 說 ， 是 墮入 五里霧 中 。 」 「 可是 不 是 還 有 個 米吉 嗎 … … 」 「 就是 這 米吉 壞事 了 。 」 「 他 怎麼 了 ？ 」 「 浮 在 王子 那 一帶 的 河面 。 」 「 被 殺 了 ？ 」 「 被 豹 咬死 … … 」 「 真的 被 豹 咬死 ？ 」 「 反正 大家 都 這麼 說 … … 」 老人 笑道 ： 「 我 沒 親眼 看到 屍體 ， 但 聽說 被 某 種 動物 咬傷 。 大概 是 野狗 吧 。 他 跟 還俗 和尚 良住 一起 幹 壞事 ， 懷中 應該 相當 飽 ， 不 知 到 哪 家 宅邸 的 隨從 大 房間 賭博 被 打死 ， 還是 遭 夥伴 地痞 殺死 ， 或 另 有 原因 ， 總之 被 人 打死 ， 屍體 丟 在 王子 那 一帶 的 荒涼地 。 之後 遭 野狗 咬 得 亂七八糟 ， 最後 拖到 河 裡 吧 。 可是 當時 大家 都 說 是 豹 咬死 的 ， 鬧 得 很 轟動 。 」 「 雜技 棚子 的 豹 真 逃走 了 ？ 」 「 說 逃走 只是 謠言 ， 聽說 從 上州 （ 註 9 ） 運到 野州 （ 註 10 ） 那 方面 。 不過 米吉 倒是 真的 死 了 。 」 「 這麼 說來 ， 搜查 線索 全 斷 了 ？ 」 我 失望 地 問 。 「 唔 ， 也 可以 這麼 說 。 良住 這 傢伙 跟 剪髮 事件 無關 的 話 ， 剩下 的 就 是 鮎川 和 增田 ， 只是 這 兩 人 都 行蹤 不明 ， 阿房 也 一樣 ， 最後 一 人 的 米吉 也 被 豹 咬死 ， 所有 涉案 者 的 線索 全 斷掉 。 而 根據 兵營 猜測 ， 這 事件 的 幕後人 是 某 大名 宅邸 ， 對方 打算 利用 鮎川 他們 向 步兵隊 找碴 。 是 反對 幕府 的 一些 大名 … … 不過 大名 本人 應該 蒙在鼓裡 ， 是 那些 大 名家 臣 暗中 策動 ， 打算 讓 幕府 為難 。 據說 這 回 的 事件 也 是 薩摩藩 宅邸 的 人 ， 偷偷 動用 活動費 唆使 鮎川 他們 做出 剪髮 惡作劇 ， 企圖 讓 幕府 步兵隊 失去 威信 。 現在 想來 ， 的確 很 像 小孩子 的 惡作劇 ， 但 在 那 時代 ， 這 種 惡作劇 相當 有效 ， 雖然 不 知道 是 誰 的 點子 。 「 如果 兵營 推測 沒 錯 ， 米吉 這 傢伙 本來 就 時常 到 大名 宅邸 的 隨從 大 房間 賭博 ， 大概 有 人 先 收買 了 他 。 之後 米吉 再 靠 阿房 的 關係 籠絡 了 鮎川 ， 最後 拉入 增田 。 往昔 至今 會 做 壞事 的 人 都 這樣 ， 鮎川 和 增田 也 佯裝 自己 的 髮髻 被 剪 ， 他們 本來 只要 不 出聲 就 好 ， 卻 只有 這 兩 人 說 看到 剪髮 肇事者 ， 吹噓 啥 摸起來 像 天鵝絨 ， 看到 類似 動物 的 東西 啥 的 ， 才 會 失敗 ， 反倒 引起 我們 注目 。 「 根據 增田 供述 ， 他 跟 鮎川 兩 人 雖 加入 步兵隊 ， 卻 因 每 天 忙著 軍事 訓練 ， 無法 忍受 。 加上 染上 吃 喝 嫖 賭 的 惡習 ， 更 覺得 兵營 生活 太 拘束 。 本來 兩 人 打算 逃兵 ， 湊巧 米吉託 他們 做 剪髮 惡作劇 ， 他們 為 錢 接下 任務 ， 只是 搜查 愈來愈 嚴 ， 覺得 很 不安 。 這時 有 人 透過 米吉 ， 暗中 命 他們 搶劫 大隊長 姨太太 家 ， 於是 兩 人 商討 後 ， 決定 在 搶劫 後 領到 大 筆 錢 再 逃 。 事 前 說好 剪掉 姨太太 髮髻 的 報酬 是 一 人 十五 兩 ， 但 米吉 從中 私吞 ， 不 給 他們 錢 。 就 在 他們 爭來爭去 時 ， 膽小 的 鮎川 竟 大膽 跟 阿房 私奔 。 增田 因 不 死心 而 蘑蘑 菇菇 ， 結果 被 捕 。 姨太太 家 搶來 的 物品 都 送到 米吉 那兒 ， 還 沒 賣掉 全 留下 ， 所以 又 都 送回 阿園 手 中 。 」 「 米吉 這 人 真 是 個 壞 傢伙 。 」 「 他 本來 不 是 真正 惡黨 ， 卻 突然 膽大包天 ， 一方面 操縱鮎川 和 增田 從中 得利 ， 另方面 又 跟 良住 一起 搶劫 。 做 了 種種 壞事 ， 他 懷中 應該 很 飽滿 ， 結果 惡貫 滿盈 立即 滅亡 ， 搞不好 殺 他 的 不 是 大 房間 的 賭博 夥伴 ， 也 不 是 地痞 流氓 ， 是 幕後人 的 大名 宅邸 為了 保密 而 殺人 滅口 ， 命 人 擊中 他 的 要害 。 總之 內容 大致 如此 ， 詳情 我 也 不 清楚 。 」 「 結果 還是 不 知道 陰謀 的 幕後人 是 誰 嗎 ？ 」 「 不管 薩州 還 長州 ， 都 只是 推測 而已 ， 缺乏 確鑿 證據 ， 所以 無法 公開 對質 ， 便 這樣 不了了之 。 很多 浪士 潛伏 在 三田 的 薩摩藩 宅邸 ， 他們 老 在 市 內 鬧事 ， 最後 取締 市 內 的 酒井 大人 派出 巡邏隊 炮轟 薩摩藩 宅邸 ， 這 事件 應該 眾所皆知 吧 。 因 那 炮轟 事件 ， 芝金杉 、 本芝 、 田町 那 一帶 全 燒光 。 」 「 良住 那 和尚 真的 都 不 知情 嗎 ？ 」 「 考慮到 他 跟 萬華寺 的 關係 ， 良住 應該 知道 鮎川 的 秘密 ， 只是 他 堅不吐實 。 結果 他 也 在 審問 期間 死 在 牢 內 ， 內情 就 含糊 不清 了 … … 這 種 案件 實在 很 稀奇 。 」 老人 說畢 ， 又 想起 某 事 地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說到 稀奇 ， 有 件 事 也 很 古怪 。 慶應 三 年 （ 註 11 ） 十二月 十三日 ， 步兵隊 在 吉原 跟 人 打架 ， 遭 吉原 內 的 人 和 看熱鬧 的 人 包圍 ， 十幾 人 被 打 得 半死不活 。 其中 也 有 人 傷重 死亡 。 聽說 死 的 都 是 遭 剪髮 的 步兵 … … 那時 我 聽到 這 消息 時 也 覺得 很 怪 。 」 註釋 註 1 ： 《 浮世床 》 ： 式亭三馬 所 著 的 《 柳髮 新 話 浮世 床 》 描述 聚集 在 理髮舖 的 客人 百態 。 註 2： 元治 元年 ： 一八六四 。 註 3： 慶應 元年 ： 一八六五 。 註 4 ： 土屋 采女 正 ： 茨城縣 土浦藩 藩主 ， 俸祿 九萬五千 石 。 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