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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福 制度 是 讓 每 個 人 都 有 基本 的 生存權 , 我們 只 能 尊重 每 個 人 的 選擇 。 」 馬帝 是 我 在 芬蘭 最 好 的 朋友 之 一 , 這 個 小 個子 金髮 男孩 活潑 外向 , 剛好 和 一般 芬蘭人 沉默 寡言 的 個性 相反 。 也 因為 他 的 關係 , 我 在 芬蘭 才 能 漸漸 打開 交友圈 。 和 馬帝 漸漸 熟絡 之後 , 我們 幾乎 無 話 不 談 。 關於 我 知道 的 , 我們 交換 芬蘭 和 台灣 兩 地 不同 的 看法 和 觀點 ; 關於 我 不 知道 的 , 他 給 我 許多 寶貴 的 意見 和 知識 。 對於 芬蘭 , 我 一 有 不 明瞭 的 事情 , 總是 尋求 他 的 協助 。 總之 , 他 是 一 個 很 有 想法 的 青年 。 馬帝 和 大部分 的 芬蘭 男生 一樣 , 高中 畢業 後 就 去 進行 義務 兵役 。 這 趟 夏日 芬蘭行 與 他 見面 的 次數 只 有 兩 次 , 一 次 是 在 他 難得 的 休假 期間 , 他 回到 家鄉 曼查拉 ; 第二 次 則 是 我 要 回 台灣 前 一 天 , 跑到 他 服役 的 城市 拉提 和 他 道別 。 「 剛剛 那裡 是 芬蘭 國防軍 ( The Finnish Defence Forces ) 的 拉提 分部 。 」 馬帝 說 。 我們 本來 約好 要 在 營區 見面 , 他 要 好好 跟 我 介紹 軍隊 的 生活 。 但 似乎 訪客 申請 的 程序 出 了 問題 , 我 又 是 外國人 , 因此 特別 敏感 。 我們 只好 轉移陣地 , 來到 拉提 市中心 購物 商場 裡 的 一 家 咖啡廳 。 這 個 城市 我 來過 許多 次 , 因此 不 陌生 , 而 這 家 咖啡廳 也 是 我 非常 喜歡 的 一 個 地方 , 有 一 整 排 潔淨 的 大 窗戶 , 可以 看到 人來人往 的 街頭 , 很 有 人群 流動 的 活潑感 。 我們 坐 在 這裡 像 從前 一樣 , 什麼 都 聊 。 「 當兵 很 辛苦 吧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不會 辛苦 , 因為 我 是 幹部 。 」 芬蘭 的 服役 時間 分為 六 個 月 、 九 個 月 和 一 年 , 可以 依照 訓練 的 結果 和 個人 的 意願 做 選擇 。 馬帝 的 測驗 成績 相當 好 , 所以 被 選為 要 服役 一 年 的 班長 。 我 還 沒 當 過 兵 , 只 能 細細 聽 他 分享 軍 中 的 大小 事 , 一方面 也 想好 一些 問題 要 和 他 討論 。 「 你 知道 嗎 ? 回到 台灣 後 , 我 一時 反應 不 過來 的 竟然 是 沒有 酒精 的 社交 環境 。 這 種 感覺 太 詭異 了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你 回想 看看 , 我 在 芬蘭 的 朋友 , 不 都 幾乎 是 在 派對 上 認識 的 ? 」 我 給 他 一 個 肯定 的 眼神 。 派對 、 喝 酒 與 瀑布 遊戲 當初 來到 芬蘭 念 書 , 我 的 第一 個 文化 衝擊 是 人際 關係 的 建立 。 芬蘭 高中生 待在 學校 的 時間 短 , 同 科目 的 課堂 每 週 只 上 兩 次 , 每 門 課 的 同學 又 不盡相同 , 下 了 課 大家 就 各自 奔往 不同 的 教室 , 沒 課 的 人 就 離開 學校 。 沒有 社團 活動 , 更 沒有 補習班 。 整體 的 學習 環境 就 像 大學 一般 , 很 自由 , 同學 也 都 只有 在 課堂 上 才 會 碰面 。 有別於 台灣 的 高中 以 班級 為 重心 的 生活 方式 , 讓 我 一 開始 便 不知所措 , 而 芬蘭人 冷酷 內向 的 外表 和 孤僻 的 民族性 , 也 使 我 的 人際 關係 發展 處處 碰壁 。 曾經 有 人 說 , 要 在 公車 上 看見 兩 個 芬蘭 陌生人 互相 交談 , 簡直 是 不可能 的 事情 。 是 行動電話 的 發明 , 漸漸 緩解 了 芬蘭人 在 面對面 時 無語 的 寡言 性情 。 另 一 個 說法 則 是 , 酒精 讓 芬蘭人 開 了 口 。 交換 學生 時期 , 開學 的 前 一 個 月 我 幾乎 沒 什麼 朋友 , 只 能 穿梭 在 充滿 異樣 眼光 的 人群 裡 。 是 馬帝 常常 帶 我 參加 他們 週末 和 不同 節日 的 派對 , 才 逐漸 瓦解 了 彼此 間 的 隔閡 。 在 不同 的 派對 中 , 時常 會 遇見 拿 著 酒瓶 搖搖擺擺 過來 和 我 說話 的 同學 , 可是 在 學校 見面 時 , 我們 卻 從來 沒 說 過 半 句 話 。 我 想 過 可能 是 種族 歧視 、 場合 使然 , 還是 什麼 樣 的 原因 , 讓 我 無法 迅速 融入 芬蘭人 的 圈子 。 但 他們 卻 說 了 一 句 : 「 因為 我們 當時 不 夠 醉 , 所以 不 敢 跟 你 講話 。 」 他們 解釋 , 因為 力求 完美 形象 , 怕 自己 的 破 英文 出糗 。 但 若 喝醉 了 , 就 能 拿 這 個 當 藉口 掩飾 。 不 只 是 身為 外國人 的 我 , 芬蘭 的 高中生 也 很 難 在 學校 裡面 認識 朋友 , 幾乎 都 僅 止於 點頭之交 , 所以 各式各樣 的 派對 , 是 他們 彼此 熟絡 的 最佳 場合 與 機會 。 生日 派對 是 最 普遍 的 一 種 , 幾乎 週週 都 有 。 學校 裡 只要 有 人 發出 生日 邀請 , 不管 熟 不 熟 , 都 可以 出席 。 想像 常常 在 好萊塢 電影 裡 看到 的 那些 派對 , 一 整 間 屋子 , 人滿為患 , 有時 主辦 者 根本 不 知道 房子 裡 出現 的 人 到底 是 從 哪裡 冒出來 的 。 差不多 就 是 這 個 樣子 。 芬蘭 的 五一 勞動節 ( Vappu ) , 年輕人 會 聚集 在 草皮 上 , 慶祝 夏天 的 到來 。 到 了 五月 底 , 地區 的 各 級 學校 開始 放暑假 , 學生 們 不 分 年齡 也 都 會 聚 在一塊兒 , 迎接 假期 的 來臨 。 聖誕節 、 跨年 、 仲夏節 , 這些 盛大 的 節日 也 不例外 。 芬蘭 不 像 台灣 有 許多 休閒 娛樂 場所 , 在 家 中 舉辦 派對 是 他們 最 普遍 的 娛樂 方式 。 酒精 , 則 扮演 了 重要 的 角色 。 他們 很 喜歡 在 派對 中 玩 一 種 叫 「 瀑布 」 的 紙牌 遊戲 。 這 個 遊戲 沒有 人數 限制 , 每 個 人 要 準備 足夠 的 酒精 飲料 , 圍成 一 圈 。 撲克牌 放 中間 , 輪流 抽牌 , 依照 抽到 的 數字 與 顏色 做 相 對應 的 指令 。 抽中 紅色 二 至 七 數 字牌 的 人 , 可以 指定 一 或 數 人 喝 牌面 上 數字 口 的 酒 。 例如 我 抽到 紅心五 , 就 可以 指定 馬帝 喝 五 口 , 也 可以 分散給 其他 幾 個 人 喝 。 如果 抽到 黑色 二 至 七 數字牌 的話 , 就 得 自己 喝 。 抽到 數字 八 的 人 , 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