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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 辛苦 的 活動 , 年輕人 沒有 使命感 是 不會 想 過 這 種 餐風 宿露 的 生活 。 深入 山區 的 獵人 逐漸 減少 , 動物 自然 增多 , 慢慢 移往 較 外面 的 山區 覓食 。 一些 週末 想 打打牙祭 的 獵人 就 在 外面 找 機會 , 而且 往往 就 足以 鳴金收兵 。 有 一 次 我 從 老武塔 一 個 人 走出來 , 距離 栴檀 只 剩 一 個 多 小時 的 古道 上 , 就 碰上 獵人 帶 著 狗群 正在 追捕 一 隻 山豬 。 老武塔 更 不用 講 了 , 山豬 把 老 部落 不 知 滾出 了 幾 個 豬窪 , 其實 愈 去 心 裡 還 愈 毛 , 深怕 夜路 走 多 總會 碰到 鬼 , 哪 天 剛好 站 在 母豬 和 小 豬 之間 就 不 好玩 了 。 站 著 的 山羌 第一 次 到 動物園 看到 山羌 時 , 一下子 竟 無法 將 眼前 端立 在 樹 下 嚼 著 草 的 「 小 鹿 」 和 我 在 山 上 碰到 的 山羌 連結 。 我 碰到 的 山羌 都 在 奔逃 中 , 充滿 活力 與 速度 , 其實 都 快 到 我 很 難 看清 樣子 , 只是 我 知道 那 是 山羌 飛奔 而 過 。 有 一 次 我 驚醒 睡夢 中 的 一 隻 山羌 , 牠 一下子 也 沒 搞清楚 我 在 哪裡 , 第一 個 反應 竟是 朝 我 的 方向 衝過來 , 我 尚未 想出 對策 時 , 牠 已經 知錯 了 。 就 在 我 兩 公尺 前 緊急 煞車 , 一下子 煞不住 , 往 我 的 右邊 滾 去 , 連 滾 了 不 知 幾 圈 才 止住 , 爬起來 , 喘 口 氣 , 又 跳 往 別 處 了 。 這樣 前後 不到 十 秒 , 我 完全 只 能 呆立 現場 , 真 不 知 牠 若 真的 撞上 我 , 會 成 什麼 場面 。 那 是 我 心目中 的 山羌 , 我 從 沒 看過 站 著 不 動 的 , 除了 在 動物園 。 動物 與 人類 在 這裡 的 關係 , 經常 使 我 想起 三島由紀夫 《 金閣寺 》 裡 的 一 段 話 「 一方面 由於 人體 容易 毀滅 , 反而 浮現 永生 的 幻影 ; 而 金閣 由於 它 不 滅 的 美感 , 反而 露出 它 毀滅 的 可能性 。 也就是說 , 像 人類 這 種 生命 有限 的 東西 是 不會 根絕 的 , 而 像 金閣 那 種 不 滅 的 東西 是 可以 毀滅 的 」 動物 是 會 生生不息 的 , 人類 的 活動 構成 , 生態 的 環境 反而 是 會 消失 的 。 看似 有限 生命 的 山羌 , 最後 仍 滿 山 奔跑 ; 曾經 不朽 的 沙韻 之 鐘 , 如今 何在 ? 獵人 的 資格 想 當 獵人 非常 不 容易 。 我 比較 知道 他們 對 動物 的 觀察 與 了解 以後 , 才 知 中學 時 參加 的 野外 求生 訓練 是 多麼 可笑 , 竟 想 憑上 一 天 課 所 學 的 知識 就 想 獵到 動物 「 求生 」 。 ( 當然 實際 情形 也 是 沒 弄到 任何 獵物 , 只有 用 石頭 差一點 丟到 一 隻 松鼠 而已 。 ) 除了 必須 從 老 獵人 那裡 學到 觀察 與 等待 的 能力 外 , 獵人 本身 也 必須 具備 可以 在 山 中 追逐 動物 的 體力 與 技巧 。 動物 在 狂奔 的 時候 可 不會 沿著 警備 道跑 , 牠們 一定 是 衝向 地理 上 對 牠們 最 有利 的 環境 。 獵人 的 兩 條 腿 不能 還 意識 自己 是 人腿 , 那 兩 條 腿 必須 在 追 羊 的 時候 是 羊腿 , 追羌 的 時候 是 鹿腿 , 被 山豬 追 的 時候 更 要 變成 豬腿 。 平常 和 他們 在 山 上 共行 的 時候 , 實在 看 不 出 他們 的 腿力 到底 超過 我 多少 。 但 有 一 次 Yen 的 背包 不 小心 被 大濁 水北溪 沖走 ( 沒 見識 過 這 條 溪 的 人 可以 用 八掌溪 的 洪流 去 想像 , 絕不 誇張 ) , 我 的 直覺 是 : 唉 ! 丟 了 ! 還好 不 是 人 被 沖走 ! 但 一 旁 的 獵人 飛也似 地 追下去 , 在 我們 認為 盡盡 人事 即可 的 放棄 中 , 眼睜睜地 看 他 在 兩百 公尺 外 攔截到 , 那時 心 中 其實 是 難以 相信 他 在 這 種 地形 能 跑出 那 種 速度 。 獵人 傳統 難免 尚武 。 他們 之間 偶爾 會 比較 誰 揹 得 多 , 誰 跑 得 快 ; 我 不經意 提起 大學 時 在 南湖 大山 大 濁水 南溪 溪谷 遇見 一 個 揹 著 水鹿 的 獵人 , 就 引起 他們 難以置信 的 追問 , 頗 有如 有 人 能 , 我 也 要 做到 的 氣勢 。 當然 沒有 人 可以 揹 一 隻 成年 的 水鹿 , 我 遇見 的 獵人 應該 是 揹 了 一 隻 小 水鹿 , 因為 他 告訴 我 在 他 的 獵寮 裡 還 有 一 隻 更 小 的 , 他 要 揹下去 養 。 但 從 獵人 朋友 的 追問 、 懷疑 與 讚嘆 中 , 我 就 可以 體會 如果 有 人 能 揹 得 比 他 還 重 很多 , 對 他 是 一 種 不 小 的 刺激 。 由於 獵人 必須 在 崇山 峻嶺 裡 跟蹤 動物 , 並且 在 打到 獵物 後 背負 下來 , 自然 練就 一 身 平地人 難以 想像 的 體力 與 負重 的 本領 。 這 種 能力 有 很多 衍生 的 實用性 , 最 明顯 的 就 是 山難 救援 。 除了 山難 救援 , 政府 單位 在 深山 蓋 的 工寮 、 工作站 、 山屋 等等 , 在 直昇機 沒有 如此 普遍 之前 , 無 一 不 是 靠 獵人 幫忙 。 研究 單位 要 做 森林 、 動物 、 水文 、 原住民 古蹟 的 田野 調查 , 以及 登山 隊伍 要 帶 一 群 相對 經驗 少 的 人 到 山 上 親近 自然 , 最佳 的 嚮導 及 背負 協助 仍 是 這些 熟悉 山林 、 能 揹 能 走 , 重情 重義 的 獵人 。 只有 他們 做 得 到 大學 時 我們 很 不幸 地 在 台大 登山社 當年 的 天敵 南湖 大 山 上 , 又 出 了 一 個 小 山 難 , 我 飛奔 下山 求救 。 由於 天候 不佳 , 直昇機 無法 出動 , 只 能 找 人 上去 扛下 受傷 不能 動彈 的 學弟 。 警方 幫 我們 聯絡 了 一些 附近 部落 的 原住民 青年 , 但 他們 很 快 就 放棄 了 , 說 山路 太 陡 又 積雪 , 建議 還是 等 天氣 轉好 再 用 直昇機 試試 。 其實 我 看 他們 準備 的 樣子 就 知道 他們 是 已經 不再 狩獵 的 泰雅 , 心 中 已 有 存疑 。 我們 知道 南山村 ( 也 就是 鄭愁予 詩 中 的 「 卑亞 南番社 」 ) 的 泰雅 還 有 許多 人 到 南湖大山 一帶 打獵 , 後來 就 到 南山村 去 協請 獵人 幫忙 。 有 八 個 勇士 拔刀相助 。 人 下來 以後 , 我 特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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