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直接 跳到 二號 課程 ， 拿 一 個 機械 工程 學位 吧 。 你 好像 蠻 清楚 自己 想 從 這裡 得到 什麼 。 我們 試圖 讓 有 才能 又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的 人 能 在 ＭＩＴ 達成 目標 ， 而且 又 要 想 辦法 不要 阻礙到 這些 人 。 但 你 如果 不 那麼 肯定 ， 前途 就 很 艱難 了 。 喔 ， 順便 一 提 ， 等 你 開始 直接 叫出 我們 辦公室 的 號碼 ， 你 就 知道 自己 已經 是 我們 的 人 了 。 」 使 我 從 ＴＰＰ 轉到 真正 的 機械 工程 學 的 最後 一 根 稻草 ， 是 和 機械 工程 的 研究生 導師 羅生勞 的 會面 。 我 還 弄 不 大 懂 我 是 怎樣 被 錄取進來 的 ， 所以 我 有點 怕 ， 害怕 脫離 ＴＰＰ 會 提醒 他們 先前 犯下 的 錯誤 ， 發現 原來 不應該 讓 我 進來 。 羅生勞 教授 仰靠 在 他 的 椅子 上 ， 一邊 清理 著 菸斗 ， 一邊 翻閱 我 的 檔案 ， 他 嚴肅 地 說 ： 「 你 已經 在 這 個 系 了 。 」 咻 ， 好險 。 現在 輪到 壞 消息 。 羅生勞 繼續 說 ： 「 問題 是 ， 你 念 大學 時 從來 沒有 修 過 機械 工程 的 課 ， 因此 要 補修 所有 大學部 的 核心 課程 ， 包括 二‧○一 靜力學 ， 二‧○二 系統 動態 及 控制 ， 二‧九四 動力學 ， 二‧三一 材料 力學 ， 以及 二‧七○ 設計 。 就 這樣 ， 補修 ， 不然 就 放棄 。 」 我 的 奴隸 契約 立刻 變成 雙倍 了 。 「 我 還是 想 從 研究所 課程 ， 從 我 最 擅長 的 課 開始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 想 這 對 爭取 獎學金 有 幫助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噗 ， 噗 ， 噴 了 兩 口 煙 。 「 這 種 做法 略 嫌 保守 ， 如果 你 問 我 ， 我 會 這樣 覺得 ， 但 這 是 你 的 決定 。 你 需要 修 六 門 研究所 的 課 才 能 拿到 碩士 學位 ， 先 搞定 三 門 課方 為 上策 。 」 「 謝謝 你 的 簽名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看來 你 會 教熱 傳遞 的 課 ， 所以 我們 在 課堂 上 見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課堂 上 見 。 」  第一 堂 課 一九八一年 九月 十日 ， 星期四 上午 九點 二十三分 三 ─ 二一四號 教室 在 二樓 走廊 的 盡頭 ， 位於 大樓 的 角落 ， 憑 窗 可以 看到 下面 河岸 ； 空氣 中 已 是 秋意 盈盈 。 在 三十 英尺 乘 四十 英尺 大小 的 教室 中 ， 如同 電影院 般 放 了 一百 張 木頭 椅子 ， 椅子 扶手 處 有 一 塊 木板 ， 可以 拉起來 轉 九十 度 變成 桌面 。 我 挑 了 前面 第二 排 稍微 靠 左邊 的 位子 ； 這 位置 離 黑板 夠 近 ， 可以 清楚 看到 黑板 ， 但 又 和 講師 距離 夠 遠 ， 不會 第一 個 被 點名 ； 如果 ＭＩＴ 有 這 種 點名 習慣 的話 。 教室 前方 的 木造 講台 上 ， 薩披羅 教授 在 講桌 上 整理 他 二‧二五 高等 流體 力學 的 筆記 ， 背後 是 三 面 大 黑板 。 他 看來 已 屆 退休 年齡 ， 長長 的 灰髮 從 光禿 頭頂 的 四 邊 懸垂下來 。 他 穿 了 一 條 燈芯絨 褲子 ， 身 上 罩 一 件 綠色 高領 毛衣 ； 鼻梁 則 架 了 副小小 的 銀 邊 老花 眼鏡 ， 只有 需要 看 筆記 時 才 會 用到 。 接近 九點 三十分 ， 我 前後 左右 的 一百 張 椅子 逐漸 填滿 。 同學 們 大概 二十五 歲 上下 ， 頂多 接近 三十 。 很多 是 美國人 ， 但 至少 三分之一 是 外國 留學生 。 希臘人 、 韓國人 、 伊朗人 、 印度人 、 法國人 、 中國人 各自 用 他們 的 家鄉話 彼此 交談 。 班 上 大約 有 五 個 女生 。 九點 二十八分 ， 薩披羅 教授 開始 在 黑板 上 畫圖 ， 而 到 了 九點 三十分 他 輕聲 說道 ： 「 我 想 開始 講課 了 。 」 他 的 口音 有點 紐約 。 三十 秒鐘 之後 ， 所有 的 談話 都 停下來 了 。 「 開始 之前 ， 我 想 先 談談 『 家務事 』 。 這 學期 將 會 有 兩 個 小 測驗 和 一 個 大考 。 今天 這 堂 課 結束 時 ， 我們 會 發 一 份 習題 ， 給 你們 這 學期 練習 用 。 你 不用 將 解答 交回來 ， 那 對 分數 沒 影響 。 不過 ， 我們 強烈 建議 你們 做 這些 習題 ， 解習題 對於 了 解 教材 是 十分 重要 的 。 而 當 我 說 『 解習題 』 時 ， 我 不 是 指 模仿 什麼 手冊 裡 的 題目 解答 方法 ， 而是 你 要 衝鋒陷陣 ， 寫出 自己 的 答案 ， 披荊斬棘 開出 你 的 路 ， 找到 行不通 的 死路 ， 然後 退回來 再 繼續 。 每 星期五 會 有 兩 堂 問題 指導課 ， 你 可以 跑來 請教 占 梅耀 教授 ， 問 他 如何 解題 。 還 有 ， 我們 很 鼓勵 大家 在 聽課 時 好好 記 筆記 。 到 了 學期 末 ， 你 可以 選擇 要不要 交上 你 的 筆記 。 如果 筆記 記得 很 好 ， 而 你 剛好 在 兩 個 成績 等級 之間 ， 那麼 就 會 拿到 比較 高 的 成績 。 」 我 猜 我們 都 是 大 男孩 和 大女孩 啦 ， 再 沒 人 來 逼 我們 寫 功課 。 但 我 還是 會 旋風 快 寫 ， 而且 每 次 下課 後 把 筆記 重新 騰寫 一 遍 ： 額外 加分 永遠 像 及時雨 ， 有備無患 。 「 回到 這 一 堂 課 ， 」 薩披羅 繼續 說 。 「 流體 力學 是 力學 的 一 個 分支 。 力學 可以 定義為 各 種 運動 、 力 、 物體 的 研究 ， 以及 由於 施力 造成 物體 各 種 運動 之間 的 關係 。 流體 力學 涵蓋 的 範圍 很 廣 ， 包括 水力學 、 電漿 ， 例如 在 氫 融合 反應爐 裡 那 種 ， 還 有 氣體 動力學 、 海洋 物理學 、 磁流體 動力學 ， 以及 流體 控制 系統 等 。 我 這 門 課 是 很 深入 的 ， 企圖 用 你們 以前 未曾 經驗 、 更 先進 和 更 有 洞察力 的 方式 與 態度 來 處理 基本 概念 。 」 他 說話 時 很 有 權威 。 打從 一九五○年代 起 ， 同 一 堂 課 他 肯定 講 過 二十七 次 了 ， 授課 風格 早已 順暢 流轉 ， 打造成 一 顆 智慧 的 寶石 。 我 寫 著 寫 著 ， 盡 我 的 力量 儘快 地 寫 ， 有 一剎那 希望 自己 會 速記 ； 一點點 細節 我 都 不 想 遺漏掉 。 薩披羅 解釋 什麼 是 密度 。 首先 他 畫出 一 小 塊 一 小 塊 的 流體 ， 在 黑板 上 用 一個個 小 圓圈 為 代表 ， 每 個 圓圈 中心 點 有 條 線 連到 圓周 上 。 「 這 是 個 連續體 模型 ； 也就是說 ，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