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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 人 來 逼 我們 寫 功課 。 但 我 還是 會 旋風 快 寫 , 而且 每 次 下課 後 把 筆記 重新 騰寫 一 遍 : 額外 加分 永遠 像 及時雨 , 有備無患 。 「 回到 這 一 堂 課 , 」 薩披羅 繼續 說 。 「 流體 力學 是 力學 的 一 個 分支 。 力學 可以 定義為 各 種 運動 、 力 、 物體 的 研究 , 以及 由於 施力 造成 物體 各 種 運動 之間 的 關係 。 流體 力學 涵蓋 的 範圍 很 廣 , 包括 水力學 、 電漿 , 例如 在 氫 融合 反應爐 裡 那 種 , 還 有 氣體 動力學 、 海洋 物理學 、 磁流體 動力學 , 以及 流體 控制 系統 等 。 我 這 門 課 是 很 深入 的 , 企圖 用 你們 以前 未曾 經驗 、 更 先進 和 更 有 洞察力 的 方式 與 態度 來 處理 基本 概念 。 」 他 說話 時 很 有 權威 。 打從 一九五○年代 起 , 同 一 堂 課 他 肯定 講 過 二十七 次 了 , 授課 風格 早已 順暢 流轉 , 打造成 一 顆 智慧 的 寶石 。 我 寫 著 寫 著 , 盡 我 的 力量 儘快 地 寫 , 有 一剎那 希望 自己 會 速記 ; 一點點 細節 我 都 不 想 遺漏掉 。 薩披羅 解釋 什麼 是 密度 。 首先 他 畫出 一 小 塊 一 小 塊 的 流體 , 在 黑板 上 用 一個個 小 圓圈 為 代表 , 每 個 圓圈 中心 點 有 條 線 連到 圓周 上 。 「 這 是 個 連續體 模型 ; 也就是說 , 用 一 種 平均值 來 模擬 分子 運動 的 效應 , 而 不 是 逐 個 分子 檢視 。 其實 連續體 完全 是 一 種 模擬 真實 狀況 的 虛構 概念 , 連續體 和 真實 狀況 之間 的 關係 , 乃是 連續體 的 特性 應該 能 代表 相 對應 的 真實 材料 特性 的 平均值 。 至於 密度 , 我們 給 每 一 點 賦予 一 個 相 對應 的 密度 數值 。 換句話說 , 在 連續體 的 場 裡 的 每 一 個 點 , 我們 都 給 它 一 個 密度值 , 而且 密度值 是 時間 和 空間 的 函數 。 這 個 充滿 智慧 的 大躍進 的 發明人 是 … … 」 我 來不及 , 沒 聽到 那 名字 。 舉手 問 吧 。 啊 , 不 , 先 在 筆記 裡 留 空白 , 以後 再 問好 了 。 要是 我 知道 「 模型 」 指 的 是 什麼 東東 也 會 更 好 。 他 的 課 把 我 帶回到 以前 念 物理 的 日子 。 當時 我 膽小 而 退出 物理學界 , 但 現在 , 同樣 的 抽象 流體 概念 又 回來 嚇唬 我 。 不過 我 很 喜歡 , 也 享受 流體 。 如果 你 了 解 流體 , 就 會 約略 知道 為什麼 龍捲風 是 龍捲風 , 為什麼 白天 時 風 從 海洋 吹 往 陸地 , 晚上 則 從 陸地 吹 向 海洋 。 連 看 著 一 杯 咖啡 , 也 可以 看到 雲彩 或 其他 東西 。 他 很 優雅 地 講 下去 , 談 流體 靜力學 , 也 就 是 流體 不 流動 時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這 是 土木 工程師 建造 水壩 時 最 擔心 的 事 。 水 越 深 , 壓力 就 越 大 。 壓力 越 大 , 對 水壩 施加 的 力量 也 就 越 大 。 力量 越 大 , 水壩 的 混凝土 也 就 要 越 厚 , 否則 水壓 會 大 到 使得 水壩 裂開來 。 沒有 人 發問 , 只有 狂熱 的 專注 和 飛快 的 抄筆記 。 十一點鐘 下課 鈴聲 響起 時 , 我 已經 寫 了 滿滿 的 十八 頁 。 真的 感覺 資訊 超載 , 但 到 下 星期二 之前 , 我 應該 可以 好好 消化 這些 材料 。 薩披羅 結束 上課 時 說 : 「 我 要 再 強調 解習題 的 重要性 。 透過 解習題 , 而且 靠 你 自己 獨力 解出來 , 你 會 發現 自己 學習 和 等 別人 來 教 之間 有 很 大 的 差別 。 占 梅耀 教授 會 發習題 給 你們 。 」 一百多 人 齊 往 前 走 , 像 號子 裡 的 股票 經紀人 般 圍 在 那裡 , 等 著 占 梅耀 教授 發給 我們 一 人 一 疊 半 英寸 厚 的 習題 。 我 注意到 門 邊 有 個 小伙子 很 面熟 。 「 對不起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在 約翰霍普金斯 待 過 嗎 ? 」 「 有 呀 , 但 我 大三 就 轉學到 MIT 來 了 。 我 叫 馬特.阿姆斯壯 ( Matt Armstrong ) 。 」 我 記得 念 大一 時 , 他 在 物理課 上 問 了 些 厲害 問題 。 馬特 是 個 早慧 的 數學 天才 , 英文 稱為 Simpy ( 呆瓜 之 意 ) , 即 SMPY , 是 「 Study of Mathematical Precocious Youth 」 的 簡寫 。 他 還 在 念 七年級 時 就 去 考 了 大學 入學用 的 SAT , 數學 部份 考 了 七百 分 , 整個 巴爾的摩市 再 沒有 另 一 個 七年級生 比 他 考 更 高分 了 。 這 個 分數 讓 他 可以 透過 就讀 的 中學 去 修 大學 的 數學課 。 我 覺得 , 馬特 和 我 在 這 一 班 的 成績 , 將 會 位於 成績 分布 曲線 的 兩 端 。 除了 數學 天分 , 馬特 還是 大好人 一 個 。 一九七五年 時 他 髮長 及 肩 , 現在 全 剪掉 了 。 「 大學 畢業 以後 做 過 什麼 ? 」 我 問 他 , 一起 走出 走廊 , 往 無盡 長廊 的 方向 走去 。 「 過去 兩 年 我 在 一二八 公路 的 一 家 高科技 公司 工作 , 幫 他們 設計 一 個 高效率 熱水器 。 我 應該 很 快 就 可以 拿到 一 項 專利 。 事實 上 , 今天 下午 我 正 要 去 他們 那裡 簽 一些 文件 。 」 專利 。 這 傢伙 已經 拿到 一 項 專利 。 他 問 : 「 你 現在 有 沒有 課 ? 」 「 有 呀 。 二四五一 。 」 「 嘿 , 棒 極了 。 我 也 修 了 二四五一 。 也許 我們 可以 找 兩 個 位子 一起 聽課 。 」 無盡 長廊 裡 的 空氣 彷彿 更為 帶 電 ; 和 開學 之前 比起來 , 大家 走路 的 步伐 稍微 更 快 了 , 但 人 跟 人 之間 還是 沒有 目光 的 接觸 。 我 的 感覺 是 , 這些 人 都 不 浪費 任何 時間 。 翟夫妥普羅斯 上課 的 教室 也 有 相同 的 電影院 椅子 , 只不過 這裡 的 一排排 椅子 呈 階梯式 , 越 往 教室 後面 越 高 。 馬特 和 我 在 第四 排 找到 兩 個 位子 坐下 。 這裡 有 很多 學生 和 流體課 是 同 一 批 人 , 這 一 班 的 美國人 好像 稍微 比較 多 , 而且 男生 還是 佔 了 大多數 , 大概 只 有 四 、 五 個 女生 。 而 無論 男生 或 女生 , 都 沒 幾 個 特別 好看 或 漂亮 的 , 但是 大家 的 眼神 全 都 閃耀 著 準備 衝鋒陷陣 的 專注 神情 。 很多 男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