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沒 幾 個 特別 好看 或 漂亮 的 ， 但是 大家 的 眼神 全 都 閃耀 著 準備 衝鋒陷陣 的 專注 神情 。 很多 男生 好像 隔 幾 天 才 會 刮 一 次 鬍子 。 翟夫妥普羅斯 站 在 教室 前面 ， 正 和 一 個 年紀 跟 我 差不多 的 傢伙 談話 。 年輕人 臉 上 蓄 了 一 道 淺 咖啡色 的 八字鬍 ， 下巴 留 了 一 撮 小鬍子 ， 他 只 需要 再 戴 一 副 單 片 眼鏡 ， 配合 衣著 ， 就 活脫 脫像 間諜 漫畫 裡 的 人物 了 。 十一點 過 兩 分 ， 翟夫妥普羅斯 要 大家 安靜下來 。 看到 坐 在 第四 排 的 我 ， 他 微笑 並 點 了 點頭 。 「 首先 我 想 先 談談 家務事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每 星期 都 會 有 作業 ， 下 一 個 禮拜 上課 時 交 。 學期 中 會 有 一 或 兩 個 小 測驗 ， 再 加上 期末考 。 作業 佔 百分之三十 ， 測驗 佔 百分之三十 ， 期末考 則 是 百分之四十 ， 你們 的 成績 就 根據 這些 來 打分數 。 」 真仁慈 ， 他 和 薩披羅 都 把 兩 小時 的 考試 稱為 「 小 測驗 」 。 也許 這 是 學校 規定 ， 要 大家 將 期中考 或 其他 考試 說 得 輕鬆 點 ； 中學 裡 只 考 十 分鐘 的 考試 才 叫 小 測驗 呢 。 但 至少 ， 將 作業 納入 成績 計算 讓 我 寬心 不少 。 我 是 這樣 盤算 的 ︰ 單 靠 作業 我 就 可以 撐住 ， 在 班 上 的 成績 應該 前景 看好 ， 不會 太 差 。 翟夫妥普羅斯 繼續 說 ： 「 貝里塔 將 協助 我 教 這 門 課 ， 他 也 會 協助 你們 解答 任何 問題 。 當然 ， 永遠 歡迎 你們 來 我 辦公室 問 問題 。 」 我 心想 ， 貝里塔 一定 很 聰明 。 如果 他 是 來 教書 的 ， 那 他 一定 拿到 博士 學位 了 ； 才 二十四 歲 呢 ， 真 不賴 呀 。 「 由於 我們 這 學期 要 講 的 東西 在 任何 教科書 都 找 不 到 ， 你們 需要 買 一 份 由 我 和 貝里塔 合寫 的 筆記 。 請 好好 坐 著 ， 讓 我們 數 一下 一共 要 印 多少 份 。 」 貝里塔 開始 點 人頭 ， 我 也 跟 著 數 。 馬特 往 上 看看 再 往 下 看 ， 然後 往 左 看 再 往 右 看 ， 貝里塔 才 數到 第二 排 ， 馬特 就 大聲 說 ， 「 七十六 。 」 「 很 好 ， 謝謝 ， 」 翟夫妥普羅斯 說 ， 絲毫 沒有 懷疑 馬特 如此 信心 十足 的 數字 。 我 小聲 問 馬特 ： 「 你 怎麼 數 得 那麼 快 ？ 」 「 每 排 有 十四 個 座位 ， 六 排 就 是 八十四 ， 而 這裡 有 八 個 空 椅子 ， 所以 就 是 七十六 了 。 」 所以 ， 我 猜 我們 已經 知道 這 門 課 誰 會 拿到 Ａ 了 。 翟夫妥普羅斯 又 說 ： 「 還 有 ， 我 要 你們 清楚 知道 ， 你們 在 課堂 上 可以 隨時 問 問題 。 通常 我 不會 點名 ， 但 偶爾 我 會 請 你們 上來 幫忙 推演 一些 方程式 。 」 還 不至於 像 蘇格拉底 教學法 那麼 可怕 ， 但 我 最好 追上 閱讀 教材 和 解題 的 進度 ， 不容 落後 。 上 工程學 的 課 往往 是 一 種 單向 的 資訊 流動 ， 學生 只 需要 跟上 這 堂 課 的 邏輯 ， 只有 在 教授 回答 問題 時 才 需要 飛快 地 思考 。 翟夫妥普羅斯 則 會 挑戰 我們 ， 也許 會 給 我 一點 挑戰 。 「 現在 ， 關於 這 門 課 ， 」 翟夫妥普羅斯 繼續 說 。 「 再說 一 次 ， 名稱 是 『 普通 熱力學 』 。 『 普通 』 指 的 是 好幾 個 層面 。 首先 ， 這 門 學問 的 研究 方法 適用 於 大大小小 的 任何 系統 。 第二 ， 得出 的 結果 全 都 是 正確 的 ， 無論 我們 的 系統 處於 任何 狀態 或 情況 。 第三 ， 所謂 的 研究 方法 指 的 是 ， 熱力學 並 不 是 一 門 封閉 的 學問 ， 而是 包括 許多 可 供 深入 討論 和 分析 的 層面 。 熱力學 這 個 名稱 ， 指 的 是 關於 物質 特性 的 研究 ， 並 研究 這些 特性 的 變化 ； 換句話說 ， 這 是 關於 物質 各 部分 之間 的 交互作用 。 熱力學 這 門 科學 比 力學 更為 『 普通 』 或 基本 ， 乃是 因為 熱力學 能夠 說明 熱 的 和 冷 的 物體 ， 而 這 是 力學 做 不 到 的 。 此外 ， 力學 更 無法 處理 熵 這 個 問題 。 」 是 的 是 的 。 什麼 叫 狀態 ？ 什麼 是 系統 ？ 熵 又 是 什麼 ？ 我 拚命 地 寫 ， 飛快 地 寫 。 「 現在 來 談 一些 基本 概念 ， 」 翟夫妥普羅斯 繼續 說 。 「 正 如 任何 科學 都 會 採取 的 研究 方法 ， 我們 會 把 焦點 集中 在 宇宙 的 一 小 部分 ， 即 系統 。 一 個 系統 至少 需要 兩 種 東西 來 描述 ： 第一 ， 裡面 有 多少 物質 ， 即 系統 的 質量 ， 以及 第二 ， 限制 或 約束 ， 或 稱 外 參數 ， 也就是說 ， 你 必須 定義出 系統 的 邊界 。 那麼 ， 我們 如何 分析 這些 系統 呢 ？ 有 兩 種 可能 做法 ， 第一 是 在 時間 長河 中 選定 一 個 時刻 ， 第二 就 是 將 之 變成 時間 的 函數 。 「 系統 在 某 一 個 時刻 的 狀態 ， 是 分析 這 個 系統 的 一 種 威力 強大 的 概念 。 如果 你 知道 這 個 系統 以及 它 的 狀態 ， 你 就 可以 計算出 所有 你 想 知道 的 某 個 時刻 的 系統 特性 。 『 狀態 』 指 的 是 一 組 數字 或 參數 ， 能 讓 我們 計算 其 特性 。 」 是 是 是 。 特性 又 是 什麼 ？ 「 第二 種 ， 作為 時間 的 函數 ， 這 需要 用 運動 方程式 來 描述 一 個 狀態 轉變為 另 一 個 狀態 的 過程 。 」 翟夫妥普羅斯 這 種 抽象 的 說話 狀態 繼續 了 一 個 小時 。 馬特 全神貫注 地 聽講 ， 寫出 一頁頁 整齊 完美 的 筆記 ， 而 我 則 宛若 塗鴉 ， 追逐 著 片片 斷斷 的 邏輯 和 思維 ， 同時 心 裡 疑惑 ， 所有 這些 塗鴉 如何 與 我 想 成為 能源 大王 的 夢想 相 契合 。 我 晚 一點 會 把 筆記 再 重抄 一 遍 。 「 謝謝 你們 專心 聽講 。 請 拿 一 份 習題 ， 下 禮拜 要 交 。 還 有 一 篇 我 寫 的 文章 。 」 文章 的 標題 是 〈 熱力學 ， 它 的 原理 〉 。 這 是 來自 《 大英 百科全書 》 的 抽印本 ！ 離開 教室 時 我 問 馬特 ： 「 哎 ， 馬特 ， 你 曉 不 曉得 哪裡 有空 的 書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