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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 永遠 為 我們 打開 , 我 決定 要 付諸 行動 。 他 好像 很 和善 , 很 像 約翰霍普金斯 大學 的 沃嘉 ( Walker ) 教授 。 沃嘉 教 我 大一 的 物理學 , 他 很 鼓勵 學生 去 他 的 辦公室 問 任何 問題 。 對 他 來 說 , 沒有 笨 問題 這 回 事 , 什麼 事 都 可以 問 。 我 預期 翟夫妥普羅斯 也 是 如此 。 但 這 是 研究所 , 而且 這裡 是 MIT 。 下午 三點 四十五分 , 厚厚 的 雲層 使得 天色 好似 已 是 黃昏 。 天氣 開始 轉冷 了 。 秘書 敲 了 敲門 上 的 窗 , 翟夫妥普羅斯 示意 我 進去 。 他 正在 錄音 , 剛 要 錄完 給 牛津 大學 一 個 朋友 的 信 。 「 我 很 期待 一月 能 在 馬賽 的 核熱力學 研討會 上 和 你 會面 。 你 誠懇 的 朋友 , 伊里阿斯 。 」 我 坐 在 他 柚木 書桌 前 的 柚木 椅子 上 。 他 問 : 「 派帕 , 到 目前 為止 覺得 MIT 怎麼樣 ? 」 「 我 覺得 功課 很 有 挑戰性 , 特別 是 你 的 課 。 我 花 了 很多 時間 在 習題 上 , 花 了 十五 到 二十 小時 。 」 「 很 好 。 我 之所以 要 給 這些 習題 打分數 , 其中 一 個 原因 就 是 鼓勵 學生 多 花 點 時間 在 我 這 門 課 上 。 我 覺得 , 理解 及 掌握 熱力學 的 基本 知識 , 是 成為 優秀 工程師 的 必備 條件 。 那麼 , 今天 我 能 替 你 解決 什麼 事情 呢 ? 」 他 問 。 「 嗯 , 我 在 解 那 道 三 塊 金屬 、 溫度 各 異 的 題目 時 碰到 一些 小 困難 。 你 問 我們 , 如果 用 最 有 效率 的 方法 將 熱量 從 一 塊 金屬 轉到 另 一 塊 時 , 其中 一 塊 金屬 能 達到 的 最 高 溫度 是 多少 。 我 真的 不 太 曉得 應該 從 哪裡 著手 , 我 在 想 , 不 曉得 你 能不能 幫幫 我 , 」 我 說 。 我 希望 他 會 給 我 一 、 兩 個 提示 , 指點 我 如何 把 解題 的 步驟 組織 起來 。 比如說 , 也許 他 會 告訴 我 , 首先 將 兩 塊 溫度 比較 低 的 金屬 放 在一起 , 使得 一 塊 變 得 較 冷 、 另 一 塊 變 得 較 熱 , 然後 重覆 這 步驟 再 做 一 遍 , 讓 我 剛剛 使 之 加熱 的 金屬 和 原先 三 塊 之中 最 熱 的 一 塊 接觸 ; 又 或者 , 他 會 告訴 我 其他 的 訣竅 。 我 只 希望 得到 一點 提示 。 「 這 道 題目 並 不 是 很 容易 , 」 翟夫妥普羅斯 說 。 「 事實 上 , 我 有 一 個 朋友 , 牛津 的 克拉克 ( Clarke ) 教授 , 剛剛 才 送 了 一 篇 論文 到 《 熱力學 期刊 》 , 內容 就 是 這 個 題目 的 答案 , 而 我 認同 他 的 答案 。 我 有 興趣 的 是 , 班 上 有 沒 有 人 能 得到 同樣 的 答案 。 」 棒 極了 , 我 想 。 克拉克 教授 需不需要 每 星期 寫 四 份 習題 ? 翟夫妥普羅斯 繼續 說 : 「 派帕 , 你 何不 過去 黑板 那邊 , 我 想 問 你 幾 個 問題 。 這些 問題 也許 可以 給 你 指出 正確 方向 。 」 喔 哦 。 我 還 以為 只有 法學院 和 商學院 才 會 用 蘇格拉底 的 辨證 教學法 呢 。 拜託 ! 我 只 希望 得到 一些 提示 , 而 不 是 即興 口試 。 我 從 滿 是 粉末 的 鋁 盤子 檢 起 一 根 粉筆 , 這時 他 說 : 「 請 替 我 定義出 可 供 使用 的 能量 。 」 講 什麼 呀 ? 那 是 三 星期 前 的 東西 了 , 而 還 要 再 過 三 星期 才 會 考試 。 他 不應該 預期 我 已經 溫習完 所有 筆記 , 而且 連 開學 後 第二 堂 課 所 講 的 東西 都 溫習 好 。 救命 , 拜託 讓 我 離開 這裡 。 我 回答 : 「 可 供 使用 的 能量 就 是 , 就 是 … … 可 用來 作 有用 的 功 的 能量 。 」 我 腦袋 裡 只 記得 關於 這些 概念 的 幾 頁 筆記 。 那些 筆記 我 讀 過 一 次 , 原本 打算 期中考 之前 找 馬特 或 貝里塔 或 翟夫妥普羅斯 給 我 說明 一下 。 翟夫妥普羅斯 緊咬 著 我 , 不肯 放鬆 。 「 我 要 的 是 更 精確 的 定義 , 」 他 說 。 我 在 黑板 上 畫 了 一 個 上下 顛倒 的 馬蹄形 符號 , 也 就是 希臘文 最後 一 個 字母 「 奧米加 」 。 我 努力 地 回想 , 翟夫妥普羅斯 在 第三 堂 課 寫 在 黑板 上 的 一 條 不等式 。 開始 想 起來 了 。 奧米 加減 奧米加 零 乃是 大於 或 等於 T零 乘以 S 減 S零 。 「 什麼 什麼 零 」 就 是 在 那 個 什麼 什麼 符號 下面 加上 一 個 小小 的 「 o 」 。 「 S 是 什麼 ? 」 他 試探 我 。 這 個 容易 。 「 熵 。 」 「 請 定義 熵 。 」 這 很 困難 。 「 熵 是 , 呃 , 它 是 , 嗯 , 呃 , 它 跟 亂度 有關 , 以及 , 呃 , 系統 作功 的 能力 和 它 有 多 熱 之類 的 。 」 他 不再 微笑 了 。 「 很 明顯 你 還 沒 準備好 參加 這樣 的 討論 , 」 他 說 , 面 帶 寒霜 。 「 我 是 個 大 忙人 , 而 如果 你 還 沒有 準備好 , 沒有 把 你 的 問題 整理好 , 請 再 不要 踏進 這裡 來 。 」 不要 哭 , 我 告訴 自己 。 大 男孩 都 不會 哭 。 只要 我 一 哭 , 他 永遠 不會 像 從前 那樣 看待 我 了 。 但是 , 我 是 那麼 的 累 。 外面 的 天色 越來越 陰暗 低沉 。 我 欠 了 很多 錢 。 我 不 曉得 跟 絲蒂芬妮 該 何去何從 , 該 如何 對待 她 。 淚水 和 鼻涕 從 我 身體 內 直 往 上 湧 , 從 我 眼睛 、 嘴巴 , 和 鼻子 湧出 。 「 如果 … … 如果 … … 如果 , 」 我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如果 我 知道 怎樣 把 這 個 題目 組織 起來 , 就 用不著 來 問 你 了 。 「 哪 , 哪 , 用不著 這樣 , 」 他 說 , 語氣 稍微 多 帶 一點 感情 。 「 去 洗洗臉 , 坐 個 幾 分鐘 , 我們 再 來 解 這 個 題目 。 」 我 穿過 候客 間 , 經過 貝里塔 和 秘書 , 儘量 不 與 他們 的 目光 接觸 。 我 那 紅通通 的 臉 卻 一點 沒 引起 任何 困擾 , 也許 這 種 情景 他們 早已 司空見慣 。 我 把 黏 在 眼睛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