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大大 的 。 凌晨 兩點 我 問 另 一 個 清潔工 有沒有 看到 艾迪 。 「 他 在 吃 午飯 。 」 我 猜想 ， 要是 你 從 晚上 十點 工作 到 早上 六點半 ， 兩點鐘 的確 是 午飯 時間 。 我 往 我 的 辦公室 走去 ， 看到 艾迪 從 走廊 壁櫃 拿出 拖把 和 水桶 。 他 打開 那 間 放 了 張 古董長 沙發 的 辦公室 ， 我 在 門 背後 掛勾 上 拿 了 兩 件 實驗 袍子 當 被子 蓋 ， 小睡 一會兒 。 六點 十五分 ， 艾迪 又 來 敲門 。 「 吶 ， 派皮 ， 我 替 你 弄 了 杯 卡布奇諾 。 跟 我 媽媽 弄 的 一樣 喔 ， 一點點 濃縮 咖啡 ， 一 堆 糖 和 牛奶 。 好好 再 念 一 念 ， 把 試考好 。 」 下午 兩點 開始 考試 。 教室 裡 ， 我們 二十 人 將 椅子 扶 手 裡 的 板子 抽出來 當 桌面 ， 在 一 本 藍色 封面 的 小 本子 上 作答 。 羅生勞 去 了 岱納 科技 開 董事會 ， 助教 莫哈默德 大半 時間 也 跑出去 ， 沒 待在 教室 裡 盯 著 我們 。 專業 人士 是 不會 作弊 的 。 第一 題 出奇 容易 ， 只 花 了 我 二十 分鐘 。 第二 題 跟 我 昨天 晚上 做 的 那 題 有點 像 ， 因此 至少 有 些 東西 可以 寫下來 ， 不至於 交白卷 。 我 終究 還 沒有 被 魚雷 打沉 ， 頭 還 在 水面 之上 呢 。 十月 九日 ， 晚上 八點 又 一 個 禮拜五 ， 我 沒 人 作伴 ， 而且 沒 錢 ， 因為 沒 人 付 我 錢 。 外面 越來越 寒冷 。 那 盞 裝 了 菸灰缸 的 藝術 小 燈 ， 稍稍 溫暖 了 我 的 臉 和 雙手 。 這 唯一 的 一 盞 燈 ， 在 我 深綠色 書桌 的 墊板 上 營造出 一 團 柔和 的 光 。 頭 上 的 日光燈 吱吱 大叫 ， 太 吵 了 。 「 一九八一年 十月 九日 ， 星期五 親愛 的 絲蒂芬妮 ： … … 正 如 你 所 知 ， 我 父親 已經 七十多 歲 ， 身體 有 很多 病痛 。 也許 我 向 妳 求婚 的 部分 原因 是 為了 討 他 歡喜 ， 希望 我們 能 在 他 還 跟 我們 在一起 的 時候 完成 終身大事 。 我 真的 不 想 傷害 妳 。 我 希望 有 一 天 ， 妳 心 裡 能夠 找到 原諒 我 的 空間 … … 」 「 咚 」 的 一 聲 ， 在 七號 大樓 大廳 的 郵筒 裡 迴盪 良久 。 航空 郵件 ， 往 布魯塞爾 飛去 。  期中考 哥倫布 紀念日 （ 十月 十二日 ， 紀念 哥倫布 發現 美洲 大陸 ） 那 天 天氣 晴朗 ，風 很 大 ， 秋老虎 帶來 無限 溫暖 ， 查爾斯河 上 滿 是 帆船 。 詹姆．史迪活 和 我 站 在 紀念 大道 中央 ， 一邊 看 著 河 上 點點 帆影 ， 一邊 等待 路跑 比賽 的 一萬 個 女生 經過 。 她們 每 人 速度 不一 ， 一個個 跑過去 。 她們 是 美國人 ， 思想 自由 的 人 。 每 一 個 都 是 。 十月 十五日 ， 星期四 翟夫妥普羅斯班 上 ， 我 坐 在 第三 排 ， 旁邊 是 瑪麗．派特遜 （ Mary Patterson ） 。 她 穿著 褪色 牛仔褲 和 一 件 黑色 Ｔ恤 ， 上頭 有 個 骷髏頭 圖案 。 骷髏頭 由 美國 國旗 的 星星 和 條紋 組成 ， 其 下 有 一 行 大 寫字 「 笑 對 死亡 」 。 骷髏 的 牙齒 也 是 由 一 行 英文 字母 組成 ， 說 的 是 「 只有 生命 才 能 殺死 你 」 。 「 這 件 Ｔ恤 很 有趣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哪來 的 ？ 」 「 我 念 大學 時 住在 元老 宿舍 。 這 是 宿舍 的 標誌 。 」 「 有 人 曾經 舉辦 什麼 比賽 而 這 個 設計 贏 了 嗎 ？ 」 「 整 個 來龍去脈 我 不 是 很 清楚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我 想 骷髏頭 是 某 個 傢伙 從 湯姆森 （ Hunter Thompson ， 請 參考 附錄 之 說明 ） 的 書 上 偷來 的 。 至於 『 笑 對 死亡 』 ， 我 不 確定 有 人 曉得 它 的 典故 由來 。 」 「 元老 宿舍 聽起來 是 個 好玩 的 地方 。 妳 大學 是 在 ＭＩＴ 念 的 嗎 ？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是 呀 ， 一九七八年 畢業 的 ； 這 三 年 在 岱納 科技 上班 。 但 感覺 上 如果 我 想 在 研發 部門 當 大頭 ， 就 至少 要 拿到 一 個 碩士 學位 ， 博士 更 佳 ， 否則 我 有 可能 老 幫 其他 人 端 咖啡 。 」 我 問 她 喜不喜歡 岱納 科技 。 她 回答 ： 「 那 地方 真的 很 好 。 每 個 工程師 都 擁有 自己 的 辦公室 … … 呃 ， 好 吧 ， 辦公室 全 都 沒有 窗戶 ， 但 至少 比 我 一些 朋友 在 航太 機構 待 的 豬圈 要 好多 了 。 況且 岱納 科技 的 工作 真的 很 有趣 。 」 「 什麼 叫 豬圈 ？ 」 「 那些 工程師 稱 他們 開放式 大 辦公室 裡 一 排 一 排 的 辦公桌 為 豬圈 。 一點 隱私權 都 沒有 ， 而且 真的 很 難 專心 工作 。 在 那 種 地方 的 生存 之 道 便是 拚命 展露 鋒芒 ， 以便 爭取到 有 門 的 辦公室 ， 」 她 說 。 我 還 沒有 做 過 真正 的 工作 ， 聽到 這 種 訊息 還 真 叫 人 擔心 。 我 對 她 說 ： 「 不 曉得 現在 轉到 法學院 會不會 太晚 了 ？ 」 她 笑 了 。 「 順便 一 提 ， 」 我 加 了 句 ， 「 我 很 喜歡 妳 的 戒指 。 從 哪 找來 的 ？ 」 「 這 是 我 的 畢業 戒指 ， 」 她 說 。 戒指 上 有 個 印章 ， 圖案 是 ＭＩＴ 的 吉祥物 ， 一 隻 海狸 。 「 你 倒 提醒 我 了 ， 現在 我 回到 這裡 來 上學 ， 就 應該 將 它 轉過來 ， 握拳 時 圖案 貼 在 手心 裡 。 」 「 為什麼 要 那樣 做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當 你 在 這裡 念 書 時 ， 海狸 把 你 當 廁所 用 。 拿到 學位 之後 ， 你 和 海狸 合而為一 ， 於是 你 將 戒指 轉過來 ， 你 和 海狸 把 全 世界 當 廁所 用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至少 明白 這 個 隱喻 前 半 部 的 合理性 。 瑪麗 和 ＴＰＰ 人 具備 同樣 的 自信 ， 只不過 她 更 聰明 。 在 這 個 地方 經過 四 年 的 大學 磨練 ， 大概 會 使 人 變成 那樣 ； 她 的 自信心 有點 把 我 嚇到 了 ， 不過 她 眼神 也 透著 幾許 溫柔 。 我 希望 能 跟 她 成為 朋友 。 翟夫妥普羅斯 開始 講課 。 到 目前 為止 他 好像 都 在 講 外國話 。 他 和 貝里塔 用 的 都 是 他們 獨有 的 熱力學 語言 ， 包括 「 可 供 使用 的 能量 」 、 「 穩定 平衡 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