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 那 位 親愛 的 教練 告訴 我 說 ， 上山 時 應該 坐 後面 一點 ， 腿 用力 往 上 提 。 他 說 那樣 腿 前面 的 肌肉 才 能 休息 ， 讓 用 過 的 血液 流出 ， 新血 流進 。 而 如果 我 太 用力 使用 腿 前面 的 肌肉 ， 肌肉 越來越 緊繃 ， 腿 便會 感覺 疲累 ， 我 也 會 逐漸 落後 。 有點 像 黑 烏特 形容 的 內燃機 。 燃料 跑進 汽缸 裡 ， 燃燒 ， 接著 排出去 成為 廢氣 。 如果 你 將 廢氣 保留 在 汽缸 裡 ， 就 沒有 空位 來 容納 新鮮 且 還 沒 燃燒 過 的 燃料 和 空氣 ， 車子 也 就 動不了 。 到 了 一二八號 公路 高架橋 ， 我 上下 左右 瀏覽 這 條 八 線道 高速 公路 。 公路 兩旁 盡 是 延綿 不斷 的 兩 層 樓 建築 。 路 旁 的 牌子 說 ： 「 一二八 號 公路 ： 美國 科技 高速 公路 。 」 我 繼續 騎 ， 經過 漢威 聯合公司 （ Honeywell ） 的 光電 部門 ， 經過 雷神 公司 （ Raytheon ） 的 貝德福 飛彈 系統 分部 ， 經過 迪吉多 電腦 ， 經過 ＥＧ＆Ｇ 公司 。 這些 公司 要不是 由 一些 ＭＩＴ 畢業生 創辦 ， 不然 就 聘用 了 一 堆 ＭＩＴ 的 畢業生 。 哈佛生 的 主要 勢力 範圍 是 在 紐約 ， 但是 最 有 勢力 的 高科技人 都 在 ＭＩＴ 七號 大樓 周圍 方圓 二十 英里 內 上班 。 我 很 好奇 ， 坐 在 這些 低矮 樓房 內 、 在 沒 幾 面 窗 的 小 隔間 裡 上班 ， 滋味 到底 如何 。 繼續 ， 穿過 康可特 市中心 ， 經過 奧森 （ Ken Olsen ） 的 家 。 一九五○年代 畢業 於 ＭＩＴ 的 奧森 ， 後來 跟隨 佛睿思特 教授 （ Jay Forrester ， 也 是 著名 管理 思想家 彼得‧聖吉 的 恩師 。 聖吉 寫 過 《 第五 項 修練 》 等 名著 ） 合作 進行 「 旋風 計畫 」 ， 鑽研 電腦 儲存器 技術 ， 衍生出 迪吉多 這 家 電腦 公司 。 奧森 的 身價 已 達 十幾二十億 美元 ， 但 生活 仍然 儉樸 簡單 。 再 往 下 走 ， 我 看到 翟夫妥普羅斯 在 工業界 的 成果 ， 呃 ， 其實 看 不 到 整 個 果實 ， 因為 他 房子 前面 的 私人 車道 十分之長 ， 從 路 邊 根本 看 不 到 他 的 房子 。 翟夫妥普羅斯 的 隔壁 住 的 就 是 他 的 熱 電子 公司 的 合夥人 ， 赫素包羅斯 。 赫素包羅斯 給 我們 做 了 個 示範 ： 沒有 ＭＩＴ 的 教授 身分 ， 還是 可以 成為 百萬 富翁 。 以 他 的 情況 ， 一 個 機械 工程 博士 學位 ， 再 加上 想出 聰明 好 主意 來 測量 汽車 廢氣 之 氧化氮 含量 ， 就 已經 足夠 了 。 距離 他們 家 往 ＭＩＴ 的 方向 約 五 分鐘 車程 ， 就 是 熱 電子 公司 。 也許 ， 如果 我 努力 工作 ， 有 一 天 我 可以 和 他們 平起平坐 。 腳踏車 之 旅 感覺 真 好 ， 沖 過 澡 後 ， 又 是 蘋果 電腦 時間 。 格 連 給 了 我 電腦室 的 鑰匙 ， 還 有 那 張 磁碟片 。 下午 兩點 ， 陽光 燦爛 。 如果 可以 選擇 ， 我 寧可 繼續 騎 腳踏車 ， 騎到 康可特 或 卡萊爾 或 愛克頓 或 哈佛 去 ， 但 那 不 是 我 跑來 ＭＩＴ 的 目的 。 這 間 小小 的 修道院 隔開 街道 ， 窗 外 樹影 婆娑 ， 柔和 陽光 照亮 房 內 的 粉紅色 牆壁 ， 真 是 個 平和 的 避世 之 地 。 這裡 只有 我 的 思想 ， 以及 操作 手冊 的 智慧 。 操作 手冊 的 兩 個 作者 甚至 連 大學 都 沒 念 過 呢 ， 是 名字 叫做 賈伯斯 （ Steve Jobs ） 和 渥茲尼克 （ Steve Wozniak ） 的 傢伙 。 好 吧 ， 蘋果 電腦 。 我 是 用戶 。 友善 一點 喔 。 蘋果 電腦 透過 例子 來 教導 你 。 使用 的 語言 是 ＢＡＳＩＣ ， 大部分 初學 程式 的 人 都 使用 這 種 語言 。 在 這些 ＢＡＳＩＣ 例題 裡 ， 其中 的 邏輯 還 蠻 容易 理解 的 。 我 把 程式 範例 輸入 電腦 ， 全 都 行得通 ！ 這 慢慢 替 我 建立起 一 種 因果 效應 ： 只要 我 輸入 的 東西 正確 無誤 ， 沒有 把 括弧 放錯 位置 ， 沒有 打錯字 等等 ， 很 完美 ， 一切 正確 ， 程式 就 能 運作 。 六點鐘 ， 操作 手冊 看完 了 。 這 有點 像是 聽 保羅‧戴斯蒙 的 音樂 ， 聽完 後 從中 挑選 幾 段 即興 的 爵士樂段 ， 憑 聽覺 用 單簧管 重新 演奏出來 。 我 大概 會 先 學 一 句 ， 一旦 弄懂 了 戴斯蒙 在 玩 什麼 花樣 、 使用 哪些 和絃 以及 使用 哪些 音階 的 裝飾奏 等等 ， 我 就 可以 做 些 實驗 ， 也許 改變 一下 音律 的 次序 ， 試試 不同 的 組合 。 不知不覺 我 就 成 了 一 個 程式 設計員 了 。 你 模仿 他們 的 模式 ， 一 個 不 小心 發現 新 組合 ， 於是 建立起 自己 的 風格 。 就 這樣 ， 時間感 消失 了 ， 我 完全 沉迷 其中 ， 一切 變 得 很 好玩 ， 不再 是 苦工 了 。 太陽 下山 了 ， 辦公室 裡 的 燈光 令 玻璃窗 變成 一 面 鏡子 ， 我 看到 自己 坐 在 電腦 旁邊 的 映影 ， 不禁 想像 這 是 《 新聞 週刊 》 的 封面 照片 ， 標題 是 「 ＭＩＴ 的 懷特 」 ， 天才 橫溢 的 年輕 工程系 教授 ， 他 的 研究 解決 了 全球 的 能源 和 環境 問題 。 我 會 穿 一 件 Ｖ 字 領套 頭衫 ， 坐 在 辦公室 的 椅子 上 ， 身體 往後 靠 ， 雙手 互扣 ， 緊貼 著 後腦勺 ， 手肘 外翻 。 背景 的 書架 當然 放滿 了 書 。 回到 氣球 問題 。 到 了 再 看看 方程式 和 圖解 的 時候 了 。格連 說 過 ， 在 任何 我 寫 的 演算法 （ 解題 方法 ） 中 ， 我 必須 考量 資訊 的 流通 方式 。 意思 就是說 ， 要 把 我 的 三 個 方程式 安排好 ， 使得 第一 個 計算 獲得 的 結果 會 送到 第二 個 計算 的 未知 部分 ， 然後 第二 個 計算 結果 又 會 送到 下 一 個 計算 步驟 那裡 ， 等等 ， 等等 。 如此 這般 ， 我 就 與 時間 一起 往 前 衝 ， 把 氣球 吹起來 。 蘋果 電腦 的 商標 是 一 條 彩虹 和 被 咬 一 口 的 蘋果 。 蘋果 是 知識 之 樹 的 果實 ， 彩虹 則 是 個 承諾 ， 表示 大 洪水 淹 一 次 就 夠 了 ， 從此 雨過天青 ， 滿 天 彩虹 。 「 咬 一 口 」 的 英文 是 「 bite 」 ， 跟 「 byte 」 同 音 ； 而 byte 的 意思 是 一 個 位元組 ， 即 八 個 位元 。 這些 全部 代表 了 什麼 意思 ？ 三月 二十一日 辦公室 是 研究生 的 大本營 。 我 的 大本營 在 實驗室 樓上 ， 靠近 楊卓 和 偉斯特 的 辦公室 。 走廊 盡頭 有 五 間 辦公室 ， 阿瑞 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