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 個 位元 。 這些 全部 代表 了 什麼 意思 ？ 三月 二十一日 辦公室 是 研究生 的 大本營 。 我 的 大本營 在 實驗室 樓上 ， 靠近 楊卓 和 偉斯特 的 辦公室 。 走廊 盡頭 有 五 間 辦公室 ， 阿瑞 和 我 在 同 一 邊 ， 他 有 一 位 辦公 室友 是 俄國人 ， 一九五八年 和 家人 一起 離開 蘇聯 。 駱傑斯 也 在 我 隔壁 ， 他 和 阿瑞 在 我 一 左 一 右 。 雷多夫斯基 則 在 對面 。 蓋革 （ Steve Geiger ） 和 雷多夫斯基 、 瑪麗 共用 一 間 辦公室 。 瑪麗 養 了 一 缸 金魚 ， 其他 人 貢獻 一 個 咖啡壺 ， 正中央 還 放 了 大型 的 繪圖桌 。 我們 這些 鄰居 經常 跑進 他們 那裡 ， 大家 煮 一 壺 咖啡 或 茶 ， 拉張 椅子 坐到 繪圖桌 旁 ， 聊聊 凸輪軸 之類 的 東西 。 他們 的 隔壁 是 來自 北京 的 董 先生 和 董 太太 ， 也 經常 使用 咖啡壺 ， 但 煮 的 是 海帶 之類 的 東西 ， 發出 各 種 奇怪 的 味道 。 辦公室 逐漸 變成 每 個 人 的 社群 意識 所在 。 不同 的 系所 會 再 細分為 不同 的 領域 ， 上課 時 碰到 的 任何 人 大概 分別 隸屬 好幾 個 團體 ， 下課 以後 好像 再 沒有 什麼 會面 的 理由 了 。 也許 ， 偶爾 會 不經意 的 在 無盡 長廊 或者 學生 中心 的 咖啡廳 裡 巧遇 ， 但 除此之外 ， 你們 之間 不會 怎麼 接觸 。 這 便是 此 處 如此 孤獨 的 原因 ： 知識 和 學生 都 呈現 分 眾 狀態 。 我 和 瑪麗 坐 在 繪圖桌 旁 喝 著 茶 聊天 ， 偉斯特 突然 跑來 打斷 。 「 瑪麗 ， 我們 需要 談談 燃料 系統 。 卡恩 的 心思 完全 不 在 實驗 上 ， 而 … … 」 電話 鈴聲 響起 。 偉斯特 拿起 聽筒 ， 回答 說 ： 「 瑪麗 正在 開會 。 等下 再 打來 。 」 掛上 電話 。 瑪麗 整 張 臉 立刻 脹 得 通紅 ， 十分 生氣 。 她 站起來 對著 偉斯特 說 ： 「 你 千萬 不要 再 那樣 做 ， 我 不管 你 是 誰 或 掌握 了 多 大 權力 ， 你 沒有 權利 就 那樣 截斷 我 的 電話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想 我 有 權 那樣 做 ， 」 偉斯特 說 。 「 你 覺得 呢 ？ 派帕 ？ 」 這 真是 差勁 極了 。 你 大權 在 握 ， 而且 ， 由於 我 正 被 ＭＩＴ 留校 查看 ， 我 當然 需要 多 一些 有 權力 的 朋友 。 「 不予置評 ， 」 我 說 。 偉斯特 繼續 說 ： 「 總而言之 ， 瑪麗 ， 我 希望 妳 替代 卡恩 。 一定 要 讓 這 計畫 有 進展 。 」 等 偉斯特 離開 我們 的 視線 和 聽力 範圍 ， 瑪麗 說 ： 「 剛剛 你 為什麼 沒 幫 我 說話 ？ 我 還 以為 你 是 我 朋友 呢 ？ 」 「 妳 已經 說 得 滿 好 的 啦 。 我 不 想 牽涉 其中 。 而且 ， 我 得 靠 他 才 能 還債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所以 ， 現在 我們 就 曉得 你 的 優先 順序 了 。 謝 啦 ， 謝謝 幫忙 啦 。 」 「 嘿 ， 聽好 ， 真的 很 抱歉 。 改天 我 給 妳 補償 補償 。 」 三月 二十五日 La chasse aux fuites ── 抓破漏 。 我 開動 ＲＣＭ ， 達到 從 沒 試 過 的 極 高 壓縮比 。 那 是 好 消息 。 壞 消息 則 是 ， 衝程 頂端 的 氣壓 只有 該 達到 的 一半 。 換句話說 ， 肯定 是 某 處 在 漏氣 。 當 兩 塊 金屬 接 在一起 ， 但是 無法 抵擋 裡頭 的 壓力 時 ， 你 正在 灌進去 的 氣體 或 液體 就 會 從 縫隙 漏出來 。 我 跟 楊卓 求救 ； 他 是 新 上任 的 助理 教授 。 最近 偉斯特 都 在 籌備 位於 一二八 公路 上 的 新 公司 ， 楊卓 慢慢 變成 我 的 指導 教授 了 。 楊卓 什麼 都 懂 。 在 香港 出生 的 他 ， 五 歲 大 就 自己 拼裝 收音機 。 高中 時 有 個 暑假 他 去 打工 ， 當 機械 工人 ； 另 一 個 暑假 他 在 機械 工廠 當 繪圖員 ， 然後 還 有 一 個 暑假 當 的 是 電腦 程式 設計師 。 所有 這些 事情 都 在 他 拿到 加州 理工 學院 應用 數學 學士 學位 之前 發生 。 他 想 成為 數學家 ， 但 要 成為 優秀 的 數學家 還 差 那麼 一點點 ； 不過 要 成為 優秀 的 工程學 教授 倒是 毫無 問題 。 「 你 要 裝 一些 Ｏ型 環進去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仔細 看看 每 個 部件 的 表面 ， 觀察 可能 出現 的 破漏 路徑 ， 然後 把 Ｏ型 環裝 在 那些 地方 。 」 他 背後 書架 上 放 了 十幾 本 筆記本 ， 他 抽出 其中 一 本 ， 翻到 有關 Ｏ型 環 那 一 頁 。 Ｏ型環 是 形狀 像 橡皮圈 的 塑膠 零件 ， 放 在 兩 塊 物體 （ 例如 兩 段 管子 ） 的 接縫 當中 ， 防止 氣體 或 水 漏出來 。 我 去 找 緯妥魯 ， 用 機器 切割出 放置 Ｏ型環 的 空位 。 緯妥魯 正在 打磨 一 個 零件 ， 收音機 播放 著 「 開始 跳 比 津舞 吧 」 。 「 老大 ， 有沒有 聽到 新聞 ？ 」 緯妥魯 問 。 「 有 架 飛機 剛 從 邁阿密 起飛 ， 立刻 要 轉回頭 ， 因為 維修 引擎 的 機師 忘記 把 Ｏ型 環裝 上去 ， 引擎 的 潤滑 機油 差不多 全 漏光 了 。 想像 一下 那 狀況 。 真 幸運 沒 人 死掉 。 」 Ｏ型 環還 真的 蠻 重要 的 。 三月 二十九日 所有 的 Ｏ型環 均 已 就位 ， 準備好 再 發動 一 次 。 軸棒 拉到 最 後面 的 位置 ， 由 一 塊 小小 的 金屬片 暫時 鎖住 。 軸棒 的 後端 有 個 擺錘 ， 基本 上 就 是 一 條 管子 的 一 頭 接 了 絞鍊 ， 像 關節 般 可以 活動 。 基本 概念 是 ： 提高 腔室 的 氣壓 ， 讓 擺錘 揮舞 打到 軸棒 的 後面 ； 那 一 小 塊 金屬 可以 抵擋住 因 氣壓 引發 的 軸棒 拉扯 ， 但 當 擺錘 打下來 時 就 不行 了 。 擺錘 就 是 把 軸棒 後端 打壞 的 元兇 。 楊卓 、 駱傑斯 、 緯妥魯 和 我 待在 測試 房 內 ， 我 打開 閥門 ， 讓腔室 內 的 驅動 氣壓 提高 。 空氣 灌進 腔室 時 發出 嘶嘶 聲響 ， 氣壓計 一路 攀升 ， 從 每 平方 英寸 十 、 二十 、 三十 磅 達到 每 平方 英寸 五十二 磅 ， 此時 出現 第一 次 悶雷 般 的 聲音 。 我 關上 閥門 ， 心跳 加速 到 九十 以上 。 「 那 是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站 在 後面 負責 抓住 擺錘 的 緯妥魯 回答 我 ： 「 我 記得 上 次 也 有 那 個 聲音 ， 老大 ， 那 是 第一 響 。 不用 怕 ， 只不過 是 金屬 在 自我 調適 罷了 。 」 「 繼續 加壓 ， 」 楊卓 從 房間 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