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端 冒出 。 他 繼續 解釋 ： 「 你們 可 知道 ， 有趣 的 地方 在於 ， 當初 我們 是 怎樣 建造 這些 東西 的 。 我們 造好 了 所有 的 組件 ， 大部分 是 管子 ， 以及 套 在 這些 管子 上 的 圓筒 。 我們 將 這些 組件 拿給 生產線 上 的 女工 ， 她們 從 一 盒 管子 和 一 盒 圓筒 中 各 拿 一 根 來 配對 ， 全 憑 手感 ， 而且 她們 總是 能夠 知道 大小 合不合 。 相較 於 找 人 把 它們 打磨到 合適 的 尺寸 ， 而且 要求 誤差 不能 超過 千分之 多少 英寸 之類 的 ， 找 女工 便宜 太多 了 。 」 是 這樣 的 高科技 啊 。 任何 人 都 有 想到 好 主意 的 時候 ， 連 笨笨 的 人 也 會 有 這 種 時候 。 我 的 好 主意 是 問 布蘭特 ， 除了 我們 即將 帶走 的 ＥＦＩＳ 之外 ， 還 有 沒 有 任何 多餘 的 、 他們 不 要 的 零組件 。 我 問起 這些 垃圾 並 沒有 什麼 特殊 的 原因 ， 只不過 好像 多 幾 片 零件 在 手 ， 也許 有助於 理解 這 東西 如何 運作 。 我 可以 看 零件 說 故事 。 自己 說給 自己 聽 。 從 麻州 西部 開車 回 ＭＩＴ 途中 ， 我 坐 在 車子 後座 半 睡 半 醒 ， 楊卓 和 偉斯特 在 前座 聊天 。 「 你 有沒有 做 顧問 工作 ？ 」 偉斯特 單刀直入 地 問 。 「 有 呀 ， 一點點 而已 。 我 替 支助 我 論文 題目 的 那些 人 做 一點 事 ， 」 楊卓 回答 。 他 似乎 不 太 熱中 於 賺錢 ， 而 比較 專注 在 科學 和 理論 ； 他 即將 步上 黑烏特 教授 的 生涯路 。 「 你 收 多少 錢 ？ 」 「 一 小時 五十 塊 。 」 「 他們 一定 笑翻 了 ， 老朋友 ， 」 偉斯特 咯咯 地 笑 。 「 如果 我 是 你 ， 至少 會 喊價 一百 。 他們 會 付給 你 的 ； 他們 錢 多 的 是 。 」 在 一二八 公路 收費站 排隊 付錢 時 ， 一 輛 大卡車 開到 我們 旁邊 。 他 的 載貨 平台 上 放 了 一 部 撞壞 的 車子 ， 車殼 全 掉 了 ， 露出 裡面 的 骨髓 和 關節 。 一 副 轉軸 上 連著 一 根 彈簧 ， 還 有 一 個 阻尼器 ， 也 就 是 避震器 。 汽車 底盤 乍看 之下 很 像 米勒 課堂 上 說 的 「 質量 」 。 七月 十五日 我 坐 在 洗衣店 內 發呆 ， 思考 著 烘衣機 馬達 應該 轉 多少 轉 才 能 把 衣服 烘乾 ， 馬達 轉動 耗掉 的 能量 跟 烘衣機 的 熱能 相比 應該 如何 ， 而 每 一 轉 的 時間 和 乾衣 時間 又 該 如何 組合 才 最 能 節省 能源 ？ 烘衣機 上 不 知 什麼 人 留下 一 本 書 ， 封底 是 一 個 男人 和 一 個 小孩 站 在 摩托車 旁 的 照片 。 書 上 有 兩 句 話 令 人 印象深刻 。 第一 句 說 ： 「 科學 方法 的 步驟 是 ： 一 ， 說明 問題 ； 二 ， 假設 引起 問題 的 原因 ； 三 ， 設計 實驗 以便 測試 每 一 個 假設 ； 四 ， 預測 實驗 的 結果 ； 五 ， 觀測 實驗 的 結果 ； 以及 六 、 根據 實驗 結果 得出 結論 。 」 第二 句 話 跟 第一 句 很 像 ： 「 一 個 實驗 永遠 不會 因為 沒有 達成 預測 的 結果 而 算 失敗 。 只有 當 這 個 實驗 無法 有效 測試 你 的 假設 時 ， 才 算是 失敗 ； 換句話說 ， 當 實驗 數據 不能 證明 什麼 的 時候 才 算 失敗 。 」 這 兩 句 話 清楚 綜合 了 楊卓 、 偉斯特 和 黑烏特 教授 曾經 婉轉 告訴 我 的 種種 想法 。 我們 測試 過 ＲＣＭ ， 看 它 能不能 承受 更 高 的 壓力 ， 而 答案 是 否定 的 ， 因此 結論 是 將 機器 的 一 部分 重新 建造 。 駱傑斯 和 他 的 電腦 模型 則 負責 預測 實驗 結果 。 我們 要 做 實驗 ， 而 我 負責 分析 實驗 數據 ， 然後 他 會 做出 結論 ， 看看 電腦 模型 需要 做 些 什麼 樣 的 更改 。 那 本 書 的 書名 是 《 禪 與 摩托車 維修 的 藝術 》 。 八月 十二日 我 拿 了 一 個 Ａ ！ 米勒 給 了 我 一 個 Ａ ！ 我 心想 ， 他 會不會 給 每 個 人 都 是 Ａ ， 因為 ， 天曉得 ， 以後 有 一 天 ， 其中 一 個 海軍佬 也許 就 是 審核 他 提出 的 經費 申請 計畫 的 人 。 只 剩下 三 星期 了 ， 如果 我 還 不 把 格連 的 課 處理 完畢 ， 我 的 成績 就 會 變成 Ｆ （ F = Fail ， 不 及格 的 意思 ） ， 只好 改行 去 開 計程車 。 事實 上 ， 在 這 個 涼爽 而 不 潮濕 的 八月天 ， 坐 在 有 空調 的 電腦 房間 內 ， 原本 是 再 愜意 不過 了 ， 但 這 一切 對 我 而言 實在 無濟於事 。 要不是 實驗室 的 工作 繁重 ， 再 加上 米勒 的 課 ， 暑假 頭 一 個 禮拜 我 可能 就 已經 將 這 東西 解決掉 了 。 格 連 給 我 的 功課 是 ： 在 吹氣球 問題 裡 加進 真實 的 參數 ， 把 它 寫成 電腦 程式 求出 答案 ； 例如 ， 一 個 典型 氣球 的 體積 可能 是 一百 立方 英寸 ， 球 內 壓力 也許 是 每 平方 英寸 二 或 三 磅 ， 球 的 彈性 大概 跟 一 條 細小 橡皮圈 差不多 。 我 再 看看 我 的 方程式 、 我 的 模型 。 最 大 的 麻煩 是 那 個 平方項 。 如果 這 是 個 一般 的 微分 方程 問題 ， 我 早 就 直搗 黃龍 ， 求 答案 易如反掌 。 可是 ， 該 怎樣 處理 這 個 平方項 ？ 方法 ： 再 跑 一 趟 圖書館 。 某人 某 地 某時 一定 曾經 敲破 頭 想 過 這 問題 吧 ， 也許 連 柏努利 本人 都 曾經 嘗試 解開 這 類 方程式 呢 。 其實 我 可以 請 楊卓 給 我 一點 提示 ， 但 那樣 算是 作弊 。 不 過去 圖書館 不 算 作弊 。 要是 碰巧 有 人 解 過 這 道 數學 題目 ， 那麼 我 就 立刻 解脫 了 。 於是 我 跑去 四號 大樓 ， 穿過 四樓 兩旁 掛滿 棒球棒 、 體操 選手 以及 子彈 打穿 鑽石 的 照片 的 走廊 ， 上去 巴克 工程 圖書館 。 開始 找 資料 之前 ， 我 先 讀 了 讀 報紙 上 的 漫畫 和 體育 消息 ， 在 一 張 柔軟 舒服 的 皮 椅子 上 打 了 個 盹 ， 還 查看 了 一下 我 從 高中 就 有 興趣 、 長期 觀察 但 從 沒 買 過 的 幾 支 股票 。 股票 價格 又 上漲 了 。 圖書 卡片 目錄 放 得 滿滿 的 ， 但 所 佔 空間 不 大 ， 大約 只有 幾 個 洗衣機 加起來 的 位置 ， 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