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斯 博士 的 判決 ， 看看 哪 一 隊 對於 機器 運作 的 解釋 比較 優異 。 我 肚子 裡 和 胸膛 中 再次 出現 那 種 等待 命運 決定 時 會 出現 的 感覺 ， 也 就 是 知道 考試 考 得 好 不 好 之前 、 大學 入學考 的 分數 到底 有 幾 分 ， 或者 是 某 家 大學 收 不 收 你 等等 的 時候 。 「 兩 隊 都 正確 地 證明 了 這 不 是 一 部 永 動機 。 而 儘管 兩 隊 都 指出 主要 的 動力 來源 是 輪胎 上 塑膠 盒子 內 的 磁鐵 ， 以及 支架 上 的 電磁鐵 ， 柏克萊隊 卻 比較 正確 地 說明 了 其中 的 運作 機制 ， 因為 他們 正確 指認出 整 個 控制 機制 乃是 一 塊 脈衝式 電磁鐵 ， 藏 在 支架 上 的 盒子 裡 。 ＭＩＴ 隊 則 錯誤 地 認為 ， 輪子 周邊 的 金屬棍 才 是 某 種 控制 機制 。 」 瓊斯 博士 將 支架 上 的 盒子 拆下來 ， 打開 其中 的 一 個 蓋子 ， 讓 攝影機 拍 個 清楚 。 「 正 如 你們 看到 ， 裡頭 有 一 個 小小 的 電池 ， 另外 則 是 一些 簡單 的 電子 線路 ， 其 作用 正 是 把 開 或 關 的 時間點 告訴 電磁 鐵 。 」 可惡 。 抱歉 啦 各位 。 對不起 ， ＭＩＴ 。 只要 我們 其中 一 人 多 懂 一點 電子學 就 好 了 。 我 真 應該 修 一 、 兩 門 這 類 課程 的 ； 這 是 目前 當紅 的 科目 呢 。 瓊斯 博士 繼續 說 ： 「 但 你們 注意 看 ， 我 拿走 電磁鐵 之後 ， 輪子 還 在 轉動 。 你們 曉得 嗎 ？ 還 有 另 一 個 驅動 機制 ， 兩 隊 報告 時 都 沒有 提到 。 」 他 臉 上 掛 著 同樣 的 一 絲 傲慢 笑容 ， 就 跟 柏克萊 的 傢伙 如出一轍 。 錄影室 裡 的 觀眾 乖乖 地 為 攝影機 大笑 起來 ； 我們 乖乖 地 跟 贏家 握手 ， 也 跟 機器 的 發明 者 握手 。 一切 塵埃落定 ， 我 和 丹恩 坐 在 旅館 游泳池 旁 的 按摩 浴缸 內 。 添姆 也 跑來 坐 在 泳池 邊 的 躺椅 上 。 客房 服務 送來 點心 ， 我們 還 處於 別人 付費 的 階段 。 「 知道 嗎 ？ 我們 真的 讓 學校 蒙羞 ； 我 是 說 ， 感覺 很 糟糕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呀 ， 我 也 覺得 ， 」 丹恩 說 。 「 幫 我 遞 一下 魚子醬 好 嗎 ？ 」 「 我們 差一點點 就 成功 了 ， 」 添姆 說 ， 「 只 差 那麼 一點點 。 真 可惜 派帕 和 我 最近 才 修 了 些 控制課 ， 要不然 我們 也許 不會 拼命 要 在 機器 裡 找出 個 控制器 來 。 而 你們 有沒有 想 過 ， 當 我們 試 著 弄 清楚 那 兩 片 圓盤 究竟 在 幹嘛 時 ， 其實 我們 正 發現 第二 種 驅動 方式 。 我 想 這 是 某 種 電容 構造 ， 圓盤 從 正 極 轉為 負極 等等 ， 因此 在 某 個 時間點 它 將 圓盤 拉下去 ， 之後 又 將 它 推開 。 我們 抓到 這 一點 了 ； 只要 我們 多 懂 一點 電磁學 及 相關 的 測試 方法 ， 就 可以 證明出來 了 。 」 「 是 呀 ， 」 丹恩 說 。 「 但 最 叫 我 不平 的 是 ， 他們 隊 裡 有點 頭腦 的 、 從頭到尾 都 在 講話 的 ， 就 只有 那 個 念 天文 物理 的 傢伙 。 其餘 兩 個 好像 只不過 在 一 旁 敲鑼打鼓 。 」 添姆 加上 一 句 ： 「 而 他 是 在 ＭＩＴ 念 的 大學 呢 。 難怪 那麼 優秀 。 」 「 對 呀 ， 」 我 說 。 「 三 個 ＭＩＴ 工程師 對付 一 個 ＭＩＴ 物理學家 。 別管 柏克萊 了 ； 這 真 是 一 場 不 公平 的 比賽 噢 。 」  秘密 大 行動 一九八三年 春季 課程 ： 二‧○一 固體 力學 ： 希爾 （ Hill ） 二‧九四 固體 動力學 ： 林肯 （ Lincoln ） 二‧九九六 論文 二月 十四日 希爾 教授 站 在 固體 力學 的 同學 面前 ， 面若 寒霜 。 我 背後 那 一 排 有 個 空 座位 。 「 我 要 跟 你們 宣布 一 個 令 人 傷感 的 消息 。 昨天 ， 你們 的 一 位 同學 自殺 身亡 了 。 」 我 當場 就 差點 大哭失聲 ， 但 和 班 上 其他 十九 、 二十 歲 小伙子 一樣 拼命 壓抑住 。 他 為什麼 那樣 做 ？ 這 地方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， 竟然 讓 人 感覺到 如此 濃重 的 無力感 、 孤獨感 、 不 夠格 的 感覺 ， 以至於 萌生 跨越 死亡線 的 念頭 ？ 我 想起 史提夫‧華特生 事件 ； 他 真的 是 個 聰明 絕頂 的 人 ， 但 他 還是 覺得 自己 一文不值 。 我 也 記起 我 在 ＭＩＴ 的 第一 個 學期 ， 清潔工 艾迪 告訴 我 務必 要 放輕鬆 點 ， 享受 當下 的 樂趣 ， 不要 勞煩 他 去 找 學校 警察 來 替 我 把 床單 或 繩子 或 皮帶 割斷 做 口 對口 人工呼吸 。 希爾 教授 是 個 仁慈 溫柔 的 人 ， 每 次 我 跑去 他 辦公室 求救 時 ， 他 都 很 有 耐性 地 回答 我 的 問題 。 他 繼續 這 個 傷心 的 開場白 ： 「 拜託 ， 如果 你 覺得 不 快樂 ， 千萬 不要 讓 事情 如此 失控 不可收拾 。 來 找 我 談談 ， 或者 跟 你 的 宿舍 導師 講講話 ， 或 打 『 夜線 』 電話 跟 社工 討論 ， 找 神職 人員 聊 ， 跑去 心理系 求救 ， 或者 是 找 你 的 朋友 ， 如果 你 有 朋友 的話 。 而且 不要 忘記 你 還 有 一 個 選擇 ： 你 可以 離開 麻省理工 。 這 不 是 世界 上 唯一 的 優秀 工程 學府 。 其實 ， 要是 你 跑到 任何 一 個 地方 去 ， 教授 的 研究 經費 壓力 不 那麼 大 ， 也許 你 還可以 獲得 更 好 的 教育 呢 。 拜託 ， 如果 你 需要 任何 相關 的 協助 ， 請 跟 我 談 一下 。 」 這 學期 我 修希爾 教授 的 課 ， 又 叫做 靜力學 ， 以及 林肯 教授 的 大學部 動力學 。 靜力學 是 關於 樑 呀 、 柱 呀 、 橋樑 等等 。 動力學 則 是 討論會 動 的 樑 呀 、 柱 呀 、 橋樑 等等 ， 例如 在 風 中 飄來盪去 的 橋樑 之類 。 動力學 也 跟 車床 、 機器人 手臂 或 飛彈 軌跡 等 有關 。 自從 修完 二七○ 之後 ， 我 便 知道 ， 跟 ＭＩＴ 的 大學生 正面 競爭 ， 我 還是 有 可能 拿 得 到 Ａ 等 成績 的 。 我 盤算 著 ， 本 學期 這 兩 個 科目 將 會 在 我 成績單 上 再 添加 兩 個 Ａ ； 此外 ， 這 兩 門 課 有助 我 溫習 力學 部分 ， 以 準備 應付 博士 資格 考試 。 在 ＭＩＴ ， 你 必須 尋找 一石 多 鳥 的 方法 。 三月 十日 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