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字 ； 內裡 有 五 張 紙 ， 列出 了 所有 參與 考試 者 的 名字 ， 一共 三十 人 ； 每 個 人 的 考試 時間表 ； 緊密 的 矩陣式 口試 時間表 讓 大家 沒 時間 作弊 ； 星期二 的 論文 題目 報告 時間表 。 題目 十分 讓 人 肅然起敬 ： 「 操控器 與 其 體系 之間 的 動態 互動 控制 」 、 「 惡劣 環境 中 的 腐蝕 控制 」 、 「 視障 人士 參與 體育活動 的 科技 支援 」 以及 「 快速 壓縮機 的 狄塞爾 燃燒 」 。 當天 晚上 我 睡 不 著 。 渦漩 和 質量 和 彈簧 相互 交錯 在 我 身體 內 跳舞 ， 怎麼 趕 也 趕 不 走 。 但 我 不 覺得 悶 。 我 是 使用 笛卡兒 座標 系統 來 思考 。 真的 ， 不 騙 你 。 倒數 一 天 決戰 前夕 。 最後 一 次 爬梳 我 的 筆記 。 到 了 中午 ， 決定 接受 楊卓 的 建議 ， 將 所有 的 書本 通通 鎖起來 。 我 怕 自己 不 夠 累 、 晚上 睡 不 著 ， 於是 走到 雪地 裡 散步 去 。 哈佛橋 走到 一半 ， 發現 周圍 都 是 ＭＩＴ ： 貝聿銘 （ 一九四○年 建築系 畢 ） 設計 了 約翰漢考克 大樓 。 華姆里 （ David Wormley ， 一九六二年 機械 工程系 畢 ） 參與 大樓 的 建築 團隊 。 在 查爾斯河 的 劍橋 這 一 邊 ， 鋼鐵 藍灰色 的 ＭＩＴ ， 背後 煙囪 煙霧 繚繞 ， 前方 則 是 愛奧尼亞式 巨 柱子 以及 新 古典 主義 權威 一起 挑戰 著 我 ， 看 我 是否 能夠 符合 要求 ， 成為 絕對 的 、 毫無 妥協 的 、 人 所 公認 的 最 優秀 人才 ！ 一月 二十一日 終於 ， 抵達 滑雪道 的 頂點 ， 跳下 ， 加速 ， 往 斜坡 下 直 衝 。 筆試 在 三號 大樓 的 四樓 舉行 ， 在 白賴 教授 辦公室 對面 的 房間 。 我 的 二七○ 雲梯 有 一 部分 就 是 在 這 間 教室 內 完成 的 。 房間 內 放 了 一些 繪圖桌 、 一些 齒輪 以及 齒輪 目錄 。 博士 資格考 要 在 九點鐘 準時 開考 ； 大家 早已 就位 ， 十來 支 二 號 鉛筆 削 得 尖利 十分 ， 帶 著 一 大 箱 的 課本 和 筆記 。 坐 我 旁邊 的 傢伙 在 背包 內 放 了 早餐 和 午餐 ， 外加 一 大 壺 熱騰騰 的 咖啡 。 監考官 是 兩 位 去年 考 過 這 個 試 的 學生 ， 我 覺得 這 個 安排 很 沒 品味 ， 好像 他們 成 了 什麼 家臣 總管 或者 南方 大宅 的 奴隸 頭目 似的 ， 替 主人 管理 其他 奴隸 以 換得 特權 等等 。 但 總而言之 ， 他們 發給 我們 一 人 一 個 麻省理工 學院 的 灰色 大 信封 。 上午 九點 零分 ， 眾人 同時 將 信封 撕破 。 第一 張 考卷 ： 系統 動態 及 控制學 。 題目 是 關於 氣體 力學 控制 方面 的 問題 。 氣力 控制 利用 各 種 氣體腔室 來 打開 或 關閉 閥門 。 如果 你 看過 這些 東西 ， 你 會 覺得 它們 很 容易 。 事實 上 ， 這些 東西 容易 到 在 ＭＩＴ 的 兩 門 控制 課程 裡 連 提 都 沒 提到 。 當然 啦 ， 要是 你 真的 了解 控制學 的 基本 概念 ， 就 有 能力 挑出 任何 控制 系統 中 的 關鍵 重點 ， 然後 解決 問題 。 我 記起 羅帕斯 談到 博士 資格考 時 所 下 的 眉批 ： 「 讓 他們 看到 你 懂 的 所有 東西 ， 不要 保留 。 他們 有 必要 出 一 份 只有 一 個 人 能 在 一 小時 內 寫 得 完 的 考卷 ， 否則 考 不 到 一半 就 有 人 交卷 離開 ， 這樣 對於 比較 慢 的 人 不 太 公平 。 別 想 太多 ， 把 你 知道 的 全 寫下來 。 」 我 把 每 個 部分 所 受 的 壓力 乘以 面積 得到 的 力 都 寫下來 ； 試 著 利用 槓桿 支點 及 其他 幾何 約束 條件 將 各 部件 連接起來 。 拼命 搜括 零碎 的 分數 。 希望 其他 的 考卷 考 些 我 比較 熟悉 的 題目 。 第二 張 考卷 ： 流體 力學 。 來 ＭＩＴ 的 第一 個 學期 ， 我 在 薩披羅 的 課 拿到 Ｂ ， 之前 還 在 比利時 研究 過 一 年 的 流體 ； 這 應該 很 容易 。 「 如 圖 ， 一 個 水龍頭 朝 水平 方向 對著 有 洞 的 水桶 噴水 。 找出 要 將 水桶 支撐住 不 掉下來 的 力量 要 多 大 。 」 簡單 。 總分 十分 至少 可以 拿到 七 分 。 十一點 到 下午 一點 是 午餐 時間 。 坐 在 我 旁邊 的 傢伙 靜靜 地 溫習 ， 吃 著 準備好 的 午餐 ， 喝 他 的 咖啡 。 我 則 跑去 溜冰場 。 腳底 下 ， 溜冰鞋 的 冰刀 在 冰面 上 施加 龐大 的 壓力 ， 融化掉 的 冰 形成 一 層 水薄膜 ， 冰刀 在 薄膜 上 滑行 前進 ， 幾乎 一點 摩擦力 都 沒有 。 僅有 的 一點點 摩擦力 提供 了 向心力 ， 讓 我 直直 往 前 移動 的 身體 得以 保持 平衡 ， 輕盈 旋轉 。 第三 張 考卷 ： 力學 。 「 在 垂直 的 木棒 上 突然 施加 一力 ， 使 木棒 翻觔斗 、 完整 旋轉 一 圈 ， 落下 後 站立 在 一 端 上 ； 找出 所 需 的 力量 大小 以及 方向 。 見 附圖 。 」 再一次 ， 這 道 題目 跟 我 在 ＭＩＴ 修 過 的 任何 一 門 課 或者 考 過 的 任何 一 個 試 都 長 得 不 一樣 。 但 我 現在 懂得 如何 思考 了 ， 對 不 對 ？ 呃 ， 算懂 一點 吧 。 我 在 腦袋 的 資料庫 裡 拼命 搜尋 ， 從 高中 的 物理課 找到 艾傑頓 掛 在 四號 大樓 走廊 牆壁 上 的 照片 。 假定 你 將 一 個 扳手 丟出去 ， 它 的 質心 會 沿著 拋物線 飛行 ， 跟 一 個 棒球 沒 什麼 兩樣 ， 扳手 會 環繞 著 質心 而 轉動 。 所以 也許 解開 這 道 題目 的 訣竅 是 ： 計算 質心 上升 和 落下 的 時間 （ 如同 一 顆 棒球 被 拋高 再 掉下來 ） ， 以及 計算 橫向 力量 使 木棒 轉完 一 圈 所 需 的 時間 。 這 兩 個 時間 應該 是 相等 的 。 於是 ， 將 題目 一拆為二 ， 利用 當中 的 關聯 來 解題 。 要是 我 考 過 了 ， 就 可以 和出 這 道 題目 的 教授 討論 答案 ， 看看 我 跟 全部 答對 有 多 接近 ， 因為 如果 我 考 過 了 ， 就 會 成為 ＭＩＴ 俱樂部 的 一 員 。 而 要是 沒 考 過 ， 我 永遠 不會 知道 自己 究竟 接 不 接近 答案 ， 因為 打 過分數 後 的 考卷 從此 不見天日 ， 不會 發回來 給 我們 ， 原因 是 ： （一） 假如 你 因為 沒 考 過 而 決定 向 他們 提出 告訴 ， 起碼 你 沒有 任何 證據 ， 以及 （二） ＭＩＴ 的 研究生 沒有 成立 工會 。 估計 拿到 的 分數 ： 六 分 。 第四 張 考卷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