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研究 ， 科學家 發現 鯨豚 感官 的 祕密 ， 也 開始 警覺到 許多 鯨豚 擱淺 事件 ， 跟 水下 噪音 有 著 密切 的 關係 ， 因為 牠們 的 聽力 非常 靈敏 。 而 鯨豚 發聲 各 有 其 結構 的 特質 與 限制 ， 基本 上 區分成 齒鯨 與 鬚鯨 兩 類 。 齒鯨 能 發出 一 種 廣頻 的 脈衝性 滴答聲 （ click ） ， 聲音 頻率 比較 高 ， 甚至 超過 300千 赫 （ KHz ， 1千 赫 等於 1000 赫茲 ） ， 人耳 可以 聽見 的 最 高 頻率 只 到 20千 赫 ， 這些 聲音 就 像是 聲納 的 功能 ， 可以 偵測 前方 物體 的 大小 、 位置 。 海豚 都 是 屬於 齒鯨類 ， 牠們 還 會 一 種 哨聲 （ whistle ） ， 這 種 聲音 可以 作為 個體 辨識 或是 情緒 的 表達 。 而 鬚鯨 並 沒有 齒鯨 的 聲納 高頻 的 聲音 ， 牠們 發出來 的 聲音 頻率 很 低 ， 有些 會 低 到 20 赫茲 （ Hz ） ， 是 人耳 無法 接收 的 範圍 ， 但是 可以 做 長 距離 的 溝通 ， 最 有名 的 大概 就 是 大 翅鯨 的 歌聲 ， 因為 多變 的 旋律 起伏 ， 讓 人類 為 之 著迷 ， 透過 學者 的 研究 還 發現 ， 大 翅鯨 這 種 生物 每 一 年 都 有 年度 主題曲 。 也就是說 不論 是 在 太平洋 、 大西洋 或 印度洋 上 的 哪 個 角落 ， 各 地 的 大 翅鯨 都 會 傳唱 同 一 首 歌曲 ， 而且 到 了 下 一 年 又 會 流行 不 一樣 的 歌曲 ， 這 種 現象 正 因為 牠們 擁有 無遠弗屆 的 低頻 聲響 ， 可以 展現出 這 種 文化 傳播 的 學習 結果 。 而 根據 子皓 的 研究 ， 中華白 海豚 對於 32 ～ 54千赫 的 聲音 最為 敏感 ， 牠 的 哨聲 主要 是 在 1 ～ 35千赫 的 範圍 ， 特別 是 1 ～ 10千赫 是 牠 廣泛 使用 的 頻段 。 未來 離岸風 電場 產生 的 噪音 ， 有 可能 造成 這些 生物 聽力 衰減 ， 或是 情緒性 的 壓力 … … ， 面對 可能 發生 的 問題 ， 必須 要 有 預警性 的 防範 措施 ， 包括 建立 白海豚 的 活動 預期 模式 ， 作為 施工期 的 參考 ， 規劃出 安全區 和 安全 時段 ， 以 避免 對 中華白 海豚 造成 無法 承受 的 永久 傷害 。 台灣海峽 底下 的 聲景 但是 離岸風 電場 的 設置 ， 不僅 是 海洋 生物學家 關心 ， 在地 漁民 也 非常 關注 ， 擔心 是否 會 影響 未來 的 生計 。 子皓 認為 ， 台灣海峽 底下 的 生物 原本 就 已經 岌岌可危 ， 也許 可以 趁勢 劃為 特定 保護區 ， 反而 幫助 海 底 生態 休養 生息 。 究竟 在 台灣海峽 中 ， 還 存在 著 什麼 樣 的 生物 ？ 子皓 同樣 透過 幾 台 SM2M 水下 麥克風 ， 聽見 各 種 有趣 的 聲音 ， 包括 一 整 群 石首魚 ， 也 就 是 小 黃魚 的 聲音 。 這 種 魚 在 清代 即 有 此 描述 ： 「 四月 間 ， 自 洋群 至 ， 綿 更 數 里 ， 聲 如 雷 」 。 這 番 雷聲 ， 過去 還 沒有 漁探機 的 時代 ， 漁民 光 用 耳朵 貼 在 船艙 ， 就 知道 魚 在 哪裡 ， 可見 族群 之 大 ， 然而 盛況 不再 ， 今天 得 把 麥克風 拉到 水 下 才 能 有所 聽聞 。 另外 也 錄到 了 海鯰 這 種 底棲 魚類 的 聲音 。 我 無法 想像 在 台灣海峽 的 水 下 ， 還 有 群 魚 合鳴 的 奇特 旋律 。 說 魚 會 叫 ， 我 想 大部分 的 人 都 沒 聽 過 ， 不過 一 位 朋友 跟 我 說 ， 他 有 一 次 釣 了 一 條 魚 ， 就 聽見 那 隻 魚 叫起來 ， 好像 在 對 他 求饒 ， 於是 他 從此 封 竿 ， 再 也 不 釣魚 了 。 後來 我 問 了 著名 的 魚類 聲學 學者 嚴宏洋 教授 ， 才 知道 魚 會 利用 魚鰾 周圍 的 肌肉 震動 來 發聲 ， 或者 摩擦 身體 堅硬 的 部分 來 製造 聲響 。 這 種 聲音 也 有 其 功能 上 的 意義 ， 比如 求偶 ， 但是 會不會 應用 在 求救 ， 我 就 不得而知 了 。 相對於 台灣海峽 底下 的 聲景 ， 黑潮 下 又 是 一 個 全然 不同 的 世界 。 因為 不論 是 地形 、 水深 、 洋流 等 條件 都 不同 ， 當然 來此 造訪 的 生物 也 十分 迥異 。 子皓 透過 那 支 放 在 蘇澳 海 底 的 水 下 麥克風 ， 有 了 非常 有趣 的 發現 。 從 聲紋 探知 黑潮 下 的 祕密 這裡 雖然 是 海 底 二百八十 公尺 的 水深 ， 但是 附近 剛好 遇到 海脊 的 地形 ， 洋流 會 有 湧升 的 現象 ， 本身 就 是 魚群 匯集 之 處 。 子皓 從 二十四 小時 的 聲音 側錄 中 發現 ， 這 附近 的 鯨豚 攝食 ， 有 明顯 的 日夜 區分 。 牠們 特別 會 在 晚上 六點 到 十二點 之間 ， 聚集 在 這裡 覓食 。 造成 這 種 現象 背後 最 大 的 因素 ， 正 是 受到 深海 散射層 （ deep scattering layers ， 簡稱 DSL ） 的 影響 。 這 是 科學家 最早 用 聲納 去 監測 深海 時 ， 發現 有 一 層 濃密 的 聲波 反射層 ， 白天 會 在 二百 公尺 以下 的 深海 ， 傍晚 則 會 上升 到 比較 淺 的 水層 ， 原來 這 群 會 移動 的 聲波 ， 是 由 一 群 深海 魚類 ， 像是 燈籠魚 、 巨口魚 ， 或是 磷蝦 、 烏賊 、 水母 所 組成 的 。 牠們 集體 移動 ， 主要 是 為了 躲避 白天 在 水面 活動 的 掠食性 動物 。 但是 在 海洋 中層 洄游 的 鯨豚 ， 也 很 清楚 這些 生物 的 活動 習性 ， 牠們 會 在 這 個 時間 等待 大餐 出現 ， 而 牠們 享受 佳肴 的 過程 ， 全 都 被 錄音下來 。 「 那些 鯨豚 ， 種類 多 得 我們 也 弄 不 清楚 究竟 是 誰 發出來 的 聲音 。 」 子皓 所 描述 的 聲景 ， 讓 我 對 黑潮 有 了 更 透澈 的 理解 。 這些 聲音 ， 透過 電腦 的 自動 辨識 系統 ， 獲得 全面 的 解讀 。 子皓 發現 ， 每 年 春季 與 冬季 ， 是 鯨豚 來此 聚會 最 熱絡 的 季節 ， 反而 夏季 我們 到 海 上 賞 鯨 ， 是 黑潮 上 鯨豚 洄游 的 淡季 。 除了 這 群 鯨豚 的 聲音 外 ， 子皓 希望 未來 對於 黑潮 下 的 聲景 ， 有 更多 的 研究 。 不過 他 在 跟 我 解釋 黑潮 下 的 聲響 時 ， 卻 是 透過 視覺 來 傳達 ， 他 指 著 電腦 上 的 聲紋 ， 比對 旁邊 的 數字 ， 用 這些 訊息 為 聲音 定位 。 我 笑 著 說 ： 「 原來 生物 聲學 的 學者 是 『 看 』 聲音 ， 而 非 『 聽 』 聲音 。 」 子皓 說 ： 「 沒 錯 ， 因為 這 才 是 最 精準 的 判斷 。 」 或許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