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893 in text YL2014096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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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【 代序 】 滿洲 之 夏池 最近 時常 風聞 滿洲 的 消息 , 令 我 有 種 深刻 的 今昔 之 感 。 我 的 回憶 相當 古老 , 是 日 俄 戰爭 那時 以 從軍 記者 身分 在 滿洲 度過 夏 冬 二 季 。 滿洲 的 夏季 ── 每 次 提到 此 事 , 我 總是 最先 想起 得利寺 內 的 池塘 。 得利寺 是 地名 , 當時 那兒 有 滿洲 鐵道 車站 。 我 在 八月 初 路 經 此 地 , 那 天 一早 便是 晴天 , 午後 陽光 更 酷熱 。 臉 上 的 汗水 如 雨水 直落 。 「 啊 , 有 池 ! 」 我們 彷彿 在 沙漠 中 找到 綠洲 地 直 奔 池 邊 , 池塘 不 大 , 池 邊 有 幾 棵 高大 柳樹 形成 綠蔭 , 池面 開 著 美麗 的 紅 白 荷花 。 汗流浹背 望 著 池面 荷花 , 我 心想 , 原來 滿洲 也 有 如此 清涼 的 地方 。 池 邊 有 間 小 私塾 , 老師 打 著 赤膊 正在 教 孩子們 《 三字經 》 。 我 向 老師 要 了 一 碗 水 , 送 他 一 粒 寶丹 當 返禮 而 分手 。 那 個 池塘 , 那些 荷花 ── 如今 不 知 怎樣 了 ? 龍 在 蓋平 過夜 時 , 這兒 的 八月 初 日頭 仍 很 長 , 晴天 時 要 到 夜晚 十點 左右 才 會 真正 天黑 。 那 天 下午 六點半 起 , 上空 昏暗 了 約 四十 分鐘 , 之後 再度 明亮 。 聽說 大海 那邊 下 了 大雨 。 將近 七點半 時 , 四周 的 本地人 突然 大吵 大 鬧 。 「 龍 ! 龍 ! 」 眾人 異口同聲 奔到 外面 , 我 也 好奇 跟著 跑到 外面 , 只 見 西邊 ── 應該 是 大海 的 方向 , 天空 有 一 條 漆黑 大烏雲 飄動 。 烏雲 縫隙 間 , 斷斷續續 放出 金色 光芒 。 當然 看 不 到 龍頭 , 但 那 條 類似 金龍 身軀 的 物體 卻 時隱 時現 。 烏雲 比 墨水 還 漆黑 , 金光 閃閃 。 雖然 可能 是 陽光 的 反射 作用 , 但 看上去 卻 是 一 條 名符其實 的 龍 。 我 心想 , 難怪 深信龍 的 存在 的 滿州人 會 大喊 是 「 龍 ! 」 蠍 日本 也 移入 了 許多 南京 蟲 ( 臭蟲 ) , 在 此 便 不必 重新 介紹 南京 蟲 是 何 物 , 但 滿洲 的 夏天 最 令 我們 害怕 的 是 蠍子 。 即便 是 不 怕 南京蟲 的 滿洲 本地人 , 一 聽到 蠍子 也 會 嚇 得 逃之夭夭 。 蠍子 和 南京 蟲 一樣 , 都 躲 在 住屋 牆壁 倒塌處 或 柱子 裂口 。 有時 也 會 躲 在 成束 枯草 中 。 但 蠍子 與 南京蟲 不同 , 毒性 關乎 人命 。 我 看過 一 位 騎兵 因 右 小指 遭 蠍子 螫 了 , 當場 拔刀斬斷 被 螫 的 小指 。 蠍子 的 毒性 與 蝮蛇 同等 。 最 令 人 頭痛 的 是 其 形 甚 小 , 而且 棲息 在 人 居屋 內 。 中國 書籍 記載 , 千 年 蠍 大 如 琵琶 , 不過 那 極為 罕見 。 我 見 過 的 都 只 有 蟋蟀 那般 大小 。 撇開 滿洲 本地人 不 說 , 所幸 最近 很少 聽到 日本人 被 蠍子 螫死 的 消息 。 大概 隨著 滿洲 開發 , 這些 毒蟲 也 跟著 絕滅 了 吧 。 蠍子 遭 天敵 包圍 時 會 自盡 。 用 自己 尾巴 的 毒刺 刺進 頭部 而 死 。 動物界 中 會 自殺 的 恐怕 只有 蠍子 。 蠍子 也 是 勇者 的 一 種 。 水 滿洲 的 水質 很 惡劣 , 每逢 軍隊 抵達 某 個 據點 , 軍醫 部署 必須 先 檢查 該 地 的 井水 , 再 於 井 邊 豎立 「 可 飲用 」 或 「 不可 飲用 」 的 告示牌 。 有 次 我 到 海城 村落 農家 過夜 時 , 剛好 碰到 軍醫 部署 人員 來 檢查 水質 , 在 農家 前 的 水井 豎立 告示牌 。 上面 寫 著 「 人馬 皆 不可 飲用 」 。 也就是說 , 不只 人 , 連 馬 都 不能 喝 。 我 覺得 事情 重大 , 喚住 軍醫 人員 訊問 , 對方 回 說 「 那 種 水 絕對 不能 喝 」 。 在 這 種 熱天下 竟然 不能 喝 眼前 的 水 , 令 我 很 悲觀 , 不料 農家 主人 卻 大聲 笑道 : 「 哈哈 , 真 沒道理 。 我 家 在 這裡 已 住 了 五 代 , 我 從小 就 是 喝 那 口 井 的 水 長大 的 。 」 那時 我 深深 覺得 , 這 世上 再 也 沒有 比 「 習慣 」 更 可怕 的 物事 了 。 不過 滿洲 的 水 並非 均 是 「 人馬 皆 不可 飲用 」 , 我 在 普蘭店 喝到 的 噴泉 井水 真的 清冽如玉 , 恐怕 連 日本 也 甚少 這 種 清水 。 蛇 我 曾 在 海城 北門 外 逗留 十 天 。 八月 是 滿洲 雨季 , 正 如 我國 梅雨期 那般 , 成天 下 著 潮呼呼 的 毛毛雨 。 我們 宿舍 旁 是 老子廟 , 逗留 期間 恰巧 碰到 廟會 。 所幸 雨 也 暫時 停 了 , 許多 人 踏 著 泥濘 來 上香 。 廟口 並排 著 很多 販子 , 也 聚集 一些 吹笙 、 彈 蟒皮 三 弦 、 打 竹板 的 藝人 。 這些 藝人 中 有 兩 個 使 蛇人 , 應該 是 兄弟 吧 。 哥哥 二十 左右 , 弟弟 十五六 歲 , 是 俊秀 得 像 電影 明星 的 青年 和 少年 , 打扮 也 比 其他 藝人 瀟灑 許多 。 哥哥 從 掛 脖子 上 的 箱 內 取出 青 、 黑 兩 條 蛇 , 擱 在 掌 上 , 弟弟 則 吹 著 一 管 小 笛子 。 哥哥 口 中 不 知 唱 著 什麼 歌 讓 蛇 跳舞 。 說 是 跳舞 , 不過 是 兩 條 蛇 纏 在一起 仰首 而已 , 但 那 不 知 是 什麼 樂器 的 悲哀 笛聲 , 以及 不 知 是 什麼 旋律 的 悲哀 歌聲 , 卻 令 我 莫名 地 悲愴 不勝 , 甚至 認為 使 蛇 的 那 對 兄弟 或許 就是 蛇 的 化身 。 雨 據說 滿洲 除 雨季 外 很少 下雨 , 但 我 逗留 滿洲 期間 , 不 知 是否 大戰 之 因 , 雨天 甚多 。 夏季 時常 碰到 類似 傍晚 下 的 雷陣雨 。 驟雨 過後 , 路 上 會 出現 臨時 形成 的 河流 , 往往 造成 交通 不便 。 好幾 次 我 認為 那 只是 臨時 河川 , 沒 什麼 了不起 , 想 跋涉 過去 , 沒想到 水深 湍急 , 差點 被 沖走 。 也 有 人 拿 著 網撈 東西 , 不 知 他們 在 撈 什麼 。 住 在 遼陽 南門 外 時 , 傍晚 便 下 起 大雨 , 而且 伴隨 轟隆 雷響 , 聲音 大 得 震天動地 , 青白 閃電 把 天地 照 得 有如 白晝 , 連 習慣 了 戰場 的 我們 也 嚇 得 要 死 。 「 那 我 得 先 向 你 說明 一下 。 神社 入口 至 境 內 隨身門 之間 , 距離 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