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「 當然 擔心 ， 她 不但 到 寺院 求籤 ， 又 去 找 占卜 的 問卦 ， 卻 都 問 不 出 個 答案 。 」 聽到 這 事 ， 長三郎 覺得 沒 必要 再 打聽 ， 但 又 認為 還是 到 藤助 家 看看 比較 好 ， 便 拜託 源藏 帶路 ， 源藏 領先 走進 離 辦事處 不遠 的 後 巷 。 長三郎 跟 在 源藏 身後 ， 踏 著 水溝 木蓋 走進 連 白天 也 昏昏暗暗 的 巷子 。 巷子 入口 很 窄 ， 但 裡面 有 塊 頗 寬敞 的 空地 ， 也 有 這 個 町 內 特有 的 抄紙場 。 藤助家 有 座 小 院子 ， 院子 內 種 著 一 顆 桃樹 。 「 阿冬 ， 妳 在 家 嗎 ？ 」 源藏 在 外面 叫喚 ， 屋 內 卻 沒 人 應答 。 連 喚 三 次 ， 大概 聽到 叫聲 ， 阿冬 從 後院 井 邊 用 圍裙 擦拭 濕手 出來 。 阿冬 雖然 才 十五 歲 ， 卻 長 得 很 高 ， 源藏 說 得 沒 錯 ， 是 個 膚色 白皙 、 容貌 不錯 的 姑娘 。 長三郎 看 不 出 她 的 右 眼 是否 真 看 不 見 。 「 妳 阿爸 仍 不知去向 嗎 ？ 」 源藏 坐 在 窄廊 問 。 阿冬 悲傷 地 默默 點頭 ， 她 瞄到 源藏 身後 站 著 個 未 成年 的 武家人 ， 慌忙 垂眼 。 「 這 位 少爺姓 瓜生 ， 住在 不久 前 過世 的 黑沼 大人 宅邸 隔壁 。 」 源藏 重新 介紹 長三郎 。 「 他 想見 妳 阿爸 ， 好像 有事 要 問 ， 所以 我 帶 他 來 這裡 ， 既然 妳 阿爸 還 沒 回來 ， 那 就 沒辦法 了 。 」 阿冬 依舊 默不作聲 垂 著 頭 。 此 處 也 可以 聽到 遠遠 傳來 不 知 是 野鶯 還 鳥籠 內 的 黃鶯 啼聲 。 同樣 是 江戶 ， 這兒 的 春天 很 悠閒 。 有 個 小孩 放 的 風箏 在 抄紙場 空地 上空 飛舞 。 源藏 回頭 望 著 那 風箏 ， 又 問 ： 「 過 幾 天 就 可以 得知 妳 阿爸 的 消息 吧 。 就算 是 遇上 神隱 ， 大抵 也 是 十 天 半 個 月 便 回來 。 妳 不要 太 擔心 。 」 阿冬 仍然 不作聲 ， 看 不 出 她 是否 聽進 這 種 表面 上 的 安慰話 。 只是 她 不時 偷瞧 年輕 武士 的 臉龐 ， 這 點 引起 源藏 的 注意 。 「 阿冬 ， 家 裡 有 沒 有 菸草火 ？ 」 阿冬 如夢初醒 地 起身 ， 進 屋 點燃 菸草盆 內 的 木炭 再 拿過來 ， 源藏 取出 腰 上 的 菸筒 抽 起來 。 五總之 已經 看 了 藤助 一家人 的 樣子 ， 長三郎 認為 沒 必要 再 查下去 ， 便 以 眼色 催促 源藏 打算 離開 ， 源藏 也 迅速 收起 菸草袋 起身 。 「 那麼 ， 阿冬 ， 我 會 再 來 。 」 阿冬 依舊 默默 打躬 。 又 不 是 啞巴 ， 為何 始終 不 開口 ， 長三郎 覺得 有點 怪 ， 但 也 沒 特別 放 在 心 上 走到 巷子 外 ， 源藏 隨後 出來 。 「 那 孩子 真的 很 可憐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長三郎 也 同情 道 。 「 其他 還 有 什麼 事 嗎 … … 」 源藏 問 。 「 沒有 ， 我 要 回去 了 。 百 忙 中 真是 辛苦 你 這 一 趟 。 」 「 別 客氣 … … 我們 舖子 最近 也 很 閒 ， 每 天 沒 事 做 到處 晃 。 只有 年底 才 會 忙 ， 正月 就 沒 工作 。 」 「 應該 是 吧 。 」 長三郎 說到 此 ， 無意間 回頭 一 看 ， 發現 阿冬 站 在 巷口 。 她 嘴 裡 抿 著 濡濕 的 圍裙 一角 ， 隻眼 欲 說 還 休 地 一直 望 著 兩 人 。 源藏 也 察覺 了 回頭 看 ， 卻 沒 說 什麼 。 阿冬 繼續 目送 兩 人 在 大道 中央 分手 ， 才 快步 折回 巷子 。 長三郎 回家 報告 一切 ， 父親 長八 只是 默默 點頭 。 藤助 到底 是 被 人 殺 了 ， 還是 日後 會 平安 回來 ， 都 只 能 靜待 事況 發展 。 長八 吩咐 兒子 ， 往後 仍 要 細心 探聽 藤助 的 安危 。 今年 十五 歲 ， 仍 寄居 在 父母 家 的 長三郎 ， 在 玄關 旁 的 三 蓆 房 內 桌 前 向 父親 報告 此 事 。 自 父親 面前 退出 回到 自己 房 內 ， 他 再度 思考 藤助 的 下落 。 藤助 到底 還 活 著 ？ 抑或 死 了 ？ 接著 長三郎 想起 藤助 當天 夜裡 的 行動 。 身為 巡夜人 的 藤助 在 看到 住在 近鄰 的 御賄組 武士 橫死 ， 應該 會 驚恐 得 大吵 大 鬧 才 對 ， 他 卻 平心靜氣 。 與其 說 平心靜氣 ， 不如 說 是 冷淡 。 看上去 像是 長三郎 焦急 對 他 下令 ， 他 才 無可奈何 行動 。長三郎 心想 ， 這 裡頭 或許 有 什麼 緣由 。 因為 長三郎 催促 ， 他 才 不 情願 地 去 請 醫生 。 歸途 行蹤 不明 。 此外 有 人 在 黑暗 中 撞上 長三郎 並 叫住 他 。 那 人 到底 是 誰 ？ 當時 長三郎 非常 焦急 ， 沒 仔細 回話 便 跟 對方 分手 ， 難道 那 人 跟 這 回 事件 有關 ？ 長三郎 又 想 ， 也許 是 那 人 抓走 藤助 ， 或者 殺死 藤助 而 將 屍骸 藏 在 某 處 。 只是 一切 都 在 黑暗 中 發生 ， 長三郎 沒 看清 對方 長相 和 打扮 。 黑沼傳 兵衛 的 死 ── 藤助 行蹤 不明 ── 黑暗 中 的 怪 男人 ── 長三郎 串連 一起 左思右想 ， 無奈 以 他 那 不 諳 世故 的 腦子 ， 怎麼 想 也 想 不 出 可以 解 謎 的 頭緒 。 中午 過後 ， 鄰居 黑沼幸之助 來 了 。 「 這 回 的 事 蒙 您 多方 相助 ， 真 不 知 該 如何 感謝 。 」 他 鄭重 向 長 八 道謝 。 雖然 同 組 還 有 其他 人 ， 只 是 瓜生家 和 黑沼 家 是 鄰居 ， 加上 長年 來 關係 親密 ， 長八 在 這 回 事件 上 特別 盡力 倒是 事實 。 「 沒 什麼 ， 你 應該 很 累 吧 ？ 」 長八 也 回 禮道 。 任何 家庭 遇上 舉行 葬禮 都 很 麻煩 。 尤其 幸之助 是 臨時 進來 的 女婿 身分 ， 不但 不 懂 黑沼 家 中 瑣事 ， 甚至 不 認識 組 內 的 人 ， 應該 比 別人 更 勞神 ， 長八 很 同情 對方 這 點 。 因此 長八 的 回禮 也 並非 一般 客套話 。 「 謝謝 ， 幸好 一切 都 順利 結束 了 。 」 幸之助 再度 行禮 。 「 你 夫人 呢 … … 」 「 仍 臥病 在 床 。 」 阿勝本 就 生病 ， 因 父親 發生 不測 同 母親 一起 趕往 現場 ， 第二 天 也 勉強 撐 著 ， 導致 病情 加重 。 她 在 母親 阿富 和 新婚 夫婿 的 看護 下 ， 仍 躺臥 著 起不 來 。 她 甚至 無法 參加 父親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