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 不 到 五 刻 （ 八點 ） 。 」 「 另 一 件 事 你 也 說出 啊 。 」 兼 松 催促 。 「 是 。 」 源藏 似乎 有點 困惑 ， 一會兒 又 開口 ： 「 我 已經 五十 了 ， 大概 是 年齡 的 關係 ， 已 不 像 年輕人 那麼 容易 入睡 。 昨晚 風聲 很 大 ， 我 如常 睡 不 著 ， 那時 可能 是 深夜 ， 我 聽到 外面 狗吠 得 很 厲害 。 」 「 唔。 」 吉五郎 也 催促 般 地 望 著 源藏 。 「 深夜 狗吠 不 稀奇 ， 只是 吠 得 厲害 ， 我 覺得 有點 奇怪 ， 悄悄 起身 ， 從 滑門孔 望去 ， 外面 漆黑 一 片 ， 什麼 都 看 不 到 ， 但 狗吠聲 傳 自 鄰家 舖子 前 ， 我 聽到 狗吠聲 中 夾雜 人聲 。 聲音 很 低 ， 我 聽 不 清楚 ， 可 似乎 是 兩 人 在 談話 … … 」 「 是 男聲 還 女聲 ？ 」 「 兩 人 都 是 男聲 … … 」 「 他們 說 些 什麼 ？ 」 「 這 我 就 沒 聽清楚 了 … … 其中 一 人 好像 說 ， 為什麼 不 埋 在 寺院 內 什麼 的 。 」 「 你 聽 過 那 聲音 嗎 ？ 」 「 那時 我 沒 聽 清楚 … … 」 「 之後 兩 人 怎麼 了 ？ 」 「 不 知 前 去 哪裡 ， 狗吠聲 也 逐漸 遠去 。 」 「 往 哪 個 方向 遠去 ？ 」 「 橋 那邊 … … 」 「 除了 這 兩 點 ， 沒 其他 事 了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「 辛苦 你 了 ， 往後 你 如果 再 發現 什麼 事 ， 能不能 告訴 我 ？ 」 「 明白 了 。 」 源藏 鬆 一口氣 離去 。 吉五郎 目送 他 走 後 ， 悄聲 對手 下 道 ： 「 那 傢伙 看起來 很 老實 。 」 「 他 可能 偶爾 小賭 一 把 ， 但 人 很 老實 。 」 兼 松答 ： 「 頭子 ， 聽 他 剛才 那樣 說 ， 昨晚 這 附近 大概 有 人 運 了 屍體 吧 ？ 」 「 唔 ， 我 也 這樣 想 。 剛才 留仔 告訴 我 … … 喂 ， 耳朵 挨近 點 。 」 吉五郎 在 兼 松耳 旁 低語 ， 兼 松皺眉 頻頻 點頭 。 「 有 這 等 事 ？ 一 對 男女 在 深夜 寺院 院子 打鬥 … … 這麼 說來 ， 女方 被 殺 了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反正 阿冬 和 失蹤 的 那 個 御賄 宅邸 阿北 、 躲 在 佐藤 宅邸 內 的 阿近 ， 這 三 個 女人 都 跟 案子 有關 。 雖然 不 知 是 誰 被 殺 ， 但 應該 是 三 人 之 一 吧 。 因為 她們 每 個 都 有 可能 被 殺 。 」 「 可是 ， 會 是 誰 呢 ？ 」 「 你 別 顧 著 問 。 這 不 正 是 我們 的 工作 嗎 ？ 」 吉五郎 笑道 ： 「 不過 ， 我 猜 ， 很 可能 是 叫 阿近 的 女人 。 她 明明 知道 自己 即將 被 殺 ， 卻 仍 不 出 一 聲 地 跟 對方 打鬥 ， 個性 肯定 很 倔強 。 我 雖 不 認識 阿北 ， 但 即便 是 武家 姑娘 ， 在 那 種 情況 下 也 應該 會 叫出 聲 才 對 。 阿冬 看似 也 聰明 ， 可 她 畢竟 年紀 還 小 ， 不可能 跟 一 個 大男人 爭 那麼 久 。 這麼一來 ， 就 只有 阿近 了 。 」 「 有 道理 ， 說 得 也 是 。 接下來 我們 該 怎麼辦 ？ 」 「 最 省事 的 是 進 佐藤 宅邸 搜人 ， 不然 便是 拷問 那 個 叫 祐道 的 住持 ， 不過 一 方 是 旗本 宅邸 ， 另 一方 是 寺院 奉行所 的 管轄 ， 我們 不能 隨便 動手 ， 真 糟糕 。 唉 ， 只 能 耐性 順 著 線索 尋去 。 首先 該 做 的 是 查出 他們 到底 怎麼 處理 屍體 ， 他們 在 寺 內 殺 了 人 ， 卻 不 埋進 墓地 ， 可能 怕 日後 成為 證據 吧 。 他們 把 屍體 丟進 河 裡 還是 埋 在 不 為 人 知 的 地方 ？ 照源藏 說 ， 那 兩 個 男人 似乎 往 橋 走 ， 說不定 在 屍體 上 綁 著 重物 ， 沉入 江戶川 底 了 。 就算 日後 浮上來 ， 只要 屍體 爛掉 ， 也 認 不 出 長相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那 到底 誰 殺 的 ？ 」 「 不要 老 問 我 。 你 也 自己 想想 嘛 。 」 吉五郎 笑道 ： 「 可能 被 殺 的 女人 有 三 個 ， 可能 殺人 的 男人 也 有 三 個 。 巡夜人 藤助 … … 黑沼 家 女婿 幸之助 … … 還 有 寺院 住持 … … 應該 是 這 三 人 。 唉呀 ， 我們 不能 老 在 路 上 說 這些 ， 到 附近 邊 吃 中飯 邊 討論 吧 。 留仔 那 身體 ， 大概 有 好陣子 都 無法 辦事 了 。 你 代 他 幫 我 辦 吧 ， 拜託 你 。 」 「 明白 了 。 」 兩 人 進到 附近 一 家 小 餐館 ， 這時 已 過 中午 ， 狹窄 二樓 不 見 其他 客人 。 本來 睡 在 窄廊 的 貓 ， 看到 人影 進來 便 匆匆 逃走 。 「 這 家 餐館 好像 不 太 好 。 」 兼 松低聲 說 。 「 算了 。 這 種 生意 不 好 的 餐館 反倒 適合 討論 事情 。 」 頭子 和 手下 都 能 喝 ， 便 先 叫來 酒菜 互敬 了 一 杯 。 「 這 案子 本來 是 留仔 進行 的 ， 我 途中 才 插手 ， 還 沒 弄清 來龍去脈 … … 」 兼松 擱下 酒杯 ： 「 那 個 躲 在 佐藤 宅邸 內 的 阿近 到底 是 什麼 人 ？ 」 「 她 目前 雖然 自稱 阿近 ， 以前 叫 阿龜 ， 聽說 是 深川 的 辰巳 藝妓 。 」 「 唔 ， 原來 是 藝妓 出身 。 」 「 據說 容貌 好 ， 氣度 好 ， 當紅 的 時候 被 一 位 叫 金田 的 千石 旗本 退休 老爺 看上 ， 終於 為 她 贖身 ， 迎 她 住進 柳島 的 別宅 。 」 吉五郎 也 擱下 酒杯 說明 ： 「 她 在 那裡 平安無事 住 了 兩 年 。 四 年 前 秋季 十三 夜 賞月 那 晚 ， 她 跟 老爺 親熱 喝 到 半夜 … … 宅邸人 只 知道 這裡 ， 之後 發生 啥 事 ， 沒 人 曉得 。 天亮 後 ， 才 發現 老爺 死 在 睡榻 。 似乎 有 人 趁 老爺 醉 得 不省人事 ， 用 類似 剃刀 的 利刃 刺穿 老爺 喉嚨 。 匣子 內 的 三十 兩 銀子 不翼而飛 。 房 內 不 見 阿龜 影子 。 」 「 難道 她 殺死 老爺 逃走 ？ 這 女人 真 辣 。 」 「 那 老頭 雖 退休 了 ， 可 萬一 被 世人 知道 是 寵妾 殺 了 ， 會 影響到 宅邸 門面 ， 於是 對 外 說 猝死 ， 事情 就此 了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