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事實 上 ， 我 想 立刻 跟 你 討論 這 件 事 ！ 」 他 嘆 了 口 氣 。 這 人 只 花 短短 三十 秒 ， 就 讓 他 從 稍稍 的 不耐 轉為 勃然大怒 。 「 喔 ， 那 就 別 只是 無意義 地 大聲 嚷嚷 ， 」 他 咆哮 著 ： 「 快 說 ！ 我 很 忙 ， 被 人 打擾 時 我 是 沒辦法 親切 的 。 」 電話 裡 一陣 沉默 。 柯雷默 幾乎 相信 自己 已經 把 她 嚇跑 。 不過 最後 她 還是 說話 了 ， 只 是 聲音 冷淡 許多 。 「 很 好 ， 柯雷默 先生 。 那 我們 就 不 說 客套話 了 ， 如果 你 想要 這樣 的話 。 」 他 差點 笑出來 。 聽起來 這 女人 就 是 一 副 想要 威脅 他 的 樣子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柯雷默 說 ： 「 你 到底 想要 什麼 ？ 」 「 你 今天 晚上 遇到 一 個 孩子 ， 他 給 了 你 某 樣 東西 。 」 拉米亞 說 ： 「 我 要 你 把 那 個 東西 交給 我 。 」 他 皺起 眉頭 。 她 怎麼 會 知道 那 個 男孩 ？ 她 在 監視 他 嗎 ？ 「 我 不 喜歡 你 跟 著 我 ， 不過 我 猜 ， 到 這 個 地步 已經 不 重要 了 。 那 孩子 給 我 的 只 是 一 張 上頭 有 他 住址 的 紙 。 我 並 不 想 把 它 交給 昨天 才 第一 次 碰面 的 你 。 」 又 是 一 陣 沉默 。 就 在 柯雷默 想 掛掉 電話 時 ， 那 女人 問 ： 「 你 相信 神 嗎 ， 柯雷默 先生 ？ 」 他 翻 白眼 ， 對 這 女人 感到 很 厭惡 。 「 你 不 知道 要 適可而止 ， 對 吧 ？ 我 不 信 任何 看 不 到 或 感覺 不 到 的 東西 。 所以 如果 你 是 問 我 宗教 問題 ， 答案 是 『 不 』 。 」 「 太 可惜 了 ， 」 她 說 ， 聲音 小 到 幾乎 像 在 竊竊私語 ， 「 這 會 讓 我 的 工作 變 得 比較 困難 。 」 柯雷默 重重 地 掛上 電話 。 這 女人 有 什麼 毛病 啊 ？ 對話 一 開始 她 幾乎 是 在 說 ： 「 我 一直 在 跟蹤 你 。 」 接著 她 又 想要 說服 他 信教 。 就算 是 善良 的 老奶奶 ， 這樣 也 太 過分 了 。 電話 再度 響起 ， 來電 顯示 為 拉米亞 ， 但 柯雷默 完全 沒有 想要 接聽 的 意願 。 他 拔掉 電話線 ， 這 事情 就 到 此 為止 。 或許 明天 他 應該 向 警方 報案 。 很 明顯 ， 拉米亞 女士 瘋 了 。 究竟 她 想要 男孩子 的 住址 做 什麼 ？ 她 又 想 對 他 做 什麼 ？ 柯雷默 不禁 顫抖 。 他 突然 有 股 奇怪 的 衝動 想 去 警告 那 個 孩子 。 可是 不 對 ， 這 不 是 他 的 問題 。 如果 兩 邊 的 神經病 想要 互相 殘殺 ， 那 就 讓 他們 如願 吧 。 他 才 不 想 踏進 火線 。 特別 是 今晚 。 今晚 ， 他 需要 睡 一 覺 。 柯雷默 知道 ， 好奇 與 興奮 會 扭曲 一 個 人 的 夢境 ， 不過 這 無法 解釋 他 作 的 這 個 夢 。 他 發現 自己 處在 一 個 巨大 的 房間 裡 ， 古老 而 斑駁 ， 看起來 像是 已經 有 一百 年 沒有 打掃 的 教堂 。 這裡 沒有 燈 ， 只有 房間 另 一 頭 有道 淡淡 的 綠 光 。 他 面前 的 走道 上 站 著 一 個 男孩 ， 因 剛好 擋住 光源 而 顯得 模糊 難 辨 。 雖然 柯雷默 沒辦法 看 得 很 清楚 ， 但 很 確定 他 是 禮堂 裡 的 那 個 男孩 。 他 出現 在 柯雷默 的 夢 裡 做 什麼 ？ 柯雷默 是 人們 所謂 能 作 清醒 夢 的 人 ， 這 類 人 通常 知道 自己 在 作夢 ， 而且 想要 的 話 隨時 可以 醒來 。 他 如果 想要 ， 現在 就 可以 弄醒 自己 ， 但 他 決定 還 不要 這麼 做 。 他 覺得 很 好奇 。 「 她 又 找到 我 了 。 」 男孩 說 。 他 不 是 在 對 柯雷默 說話 ； 他 背對 柯雷默 ， 似乎 在 對 綠光 講話 。 「 我 不 知道 這 次 能不能 擊退 她 。 她 追 著 我 的 氣味 一路 逼近 。 」 過 了 一陣子 都 沒有 回話 。 然後 ， 終於 有 個 女人 的 聲音 從 房間 前面 傳來 。 她 的 聲調 沒有 表情 ， 更 別 說 幽默 ， 卻 有 某 種 東西 讓 柯雷默 的 背脊 一 陣 發涼 。 「 你 知道 我 不能 幫 你 ， 我 的 孩子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她 是 我 女兒 。 我 不能 動手 對付 你們 其中 任何 一 人 。 」 那 男孩 緊張 得 像是 想要 爭辯 ， 但 他 克制 了 自己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了 解 ， 母親 。 」 「 阿拉巴斯特 ， 你 知道 我 愛 你 ， 」 女人 說 ： 「 但 這 是 你 自己 引起 的 戰爭 。 你 接受 了 克羅諾斯 的 祝福 ， 以 我 的 名義 和 他 的 軍隊 並肩 作戰 。 現在 你 不能 就 這樣 跑去 向 你 的 敵人 請求 原諒 。 他們 永遠 不會 幫 你 。 我 和 對方 打交道 ， 設法 保住 你 的 性命 到 現在 ， 但 我 不能 介入 你 和 她 之間 的 戰爭 。 」 柯雷默 皺起 眉頭 。 克羅諾斯 這 個 名字 應該 是 指 希臘 神話 中 的 泰坦 巨神 ， 是 天空之父 與 大地 之 母 的 兒子 ， 不過 其他 的 話 對 他 來說 完全 沒有 意義 。 柯雷默 原本 希望 從 夢 裡 得到 一些 啟發 ， 現在 聽起來 都 像 廢話 ， 以及 更多 的 神話 和 傳說 。 這 只不過 是 些 無用 的 幻想 。 這 男孩 ， 阿拉巴斯特 ， 往 前 走向 綠 光 。 「 克羅諾斯 不應該 輸掉 ！ 你 說 過 獲勝 機率 較 高 的 是 泰坦 這邊 ！ 你 告訴 我 混血營 會 被 摧毀 ！ 」 男孩 移動 身體 之後 ， 柯雷默 終於 能 看見 與 他 交談 的 那 個 女人 。 她 跪 在 走廊 末端 ， 臉 朝上 ， 就 像 對著 聖壇 上方 骯髒 的 彩繪 玻璃窗 祈禱 。 她 穿著 白色 長袍 ， 上頭 過度 裝飾 著 銀色 圖樣 ， 很 像 神祕 記號 或 化學 符號 。 她 的 一 頭 黑髮 差不多 到 肩膀 的 位置 。 雖然 跪 在 滿 地 汙垢 塵土 上 ， 這 女人 看起來 完美 無瑕 。 事實 上 ， 光 的 來源 就 是 她 。 綠色 微光 像是 光環 般 地 圍繞 著 她 。 她 講話 的 時候 沒有 看 著 男孩 。 「 阿拉巴斯特 ， 我 只是 告訴 你 最 有 可能 的 結果 。 我 沒有 承諾 你 這 一定 會 發生 ， 只是 要 讓 你 看看 有 哪些 選擇 ， 這樣 你 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