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 這 句 話 ， 來 加重 自己 的 決定 。 他 點點頭 ， 臉 上 閃過 一 股 羨慕 ， 好像 我 一直 很 堅強 ， 好像 我 一直 都 知道 未來 要 走 什麼 路 。 其實 一點 也 不 。 「 爸 他 說 ， 叫 你 去 學 開車 。 」 「 他 叫 你 轉告 我 ？ 」 他 聳聳肩 。 確實 也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「 他 住 哪 ？ 」 「 不 曉得 。 」 「 偶爾 還 會 回來 嗎 ？ 」 「 有時候 回來 跟 媽 拿 錢 。 」 我 點點頭 ， 表示 懂 ， 也 不 想 聽 下去 了 。 「 好 啦 ， 我 可以 幫 你 要 到 金瑞瑤 的 簽名照 ！ 」 § 想 了 兩 天 ， 我 決定 依 一 年 前 的 承諾 ， 撥 電話 給 康 大姐 。 本來 還 有點 擔心 她 的 反應 ， 但 她 一 知道 是 我 ， 發出 彷彿 得救 的 聲音 ， 我 也 鬆 了 一口氣 。 她 被 《 鑽石 雜誌 》 折磨 到 快 吐 血 了 ， 立刻 叫 我 找 幾 個 朋友 ， 一起 和 她 去 開 廣告 公司 。 掛 了 電話 ， 手 還 發 著 抖 。 老頭 的 話 ， 來到 我 耳 邊 ： 「 想 賺錢 ， 就 要 做生意 … … 」 想通 後 ， 手 便 不 抖 了 。 我 掀開 行李箱 ， 神采奕奕 開始 收拾 行李 。 家 前門 傳來 聲音 。 「 姐 啊 ， 阿豐 是 不 是 回來 了 ？ 」 是 舅舅 ！ 我 才 起身 ， 他 已經 走到 門 邊 。 「 阿豐 。 」 「 舅 。 」 他 看看 我 的 行李 ： 「 回來 還 沒 整理 啊 ？ 」 「 不 ， 是 要 搬出去 了 。 」 「 要 去 哪 ？ 」 「 台北 。 」 「 台北 ？ 很 遠 耶 。 」 他 故意 說 反話 。 「 是 啊 ， 還好 不 是 走路 。 」 他 環顧 我 的 房間 ， 而 我 上前 把 門 關上 ， 不 想 給 媽 偷聽 我 和 舅舅 的 對話 。 「 房間 都 是 這樣 ， 一 整理 起來 ， 就 開始 亂 了 。 」 舅 坐到 我 床 邊 ： 「 當完 兵 還好 吧 ？ 有沒有 比較 強壯 ？ 」 「 老頭 不 在 ， 沒 人 幫 我 練 身體 。 」 我 自嘲 地 說 。 話 一 出口 ， 房間 氣氛 陷入 異常 的 沉默 。 尷尬 了 一下 ， 我 動手收拾 ， 打破 無聲 。 「 阿豐 ， 你 怨 你 老頭 可以 ， 可 不要 怪 你 媽 。 」 我 頭 壓 得 低低 ， 不 回答 。 「 就 像 你 媽 沒有 怪 我 一樣 。 」 我 停下 了 動作 。 「 從小到大 ， 你 外婆 打 她 ， 我 一直 看 在 眼 裡 … … 可是 ， 我 就 只 是 一 個 小孩子 ， 還 在 適應 這 個 世界 正在 發生 的 事 ， 我 也 不 知道 什麼 對 、 什麼 錯 … … 」 舅 擦去 眼淚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看 他 哭 。 「 舅 ， 你 不要 這樣 … … 」 「 那 時候 ， 以為 打 小孩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 ， 總 以為 ， 我 長大 ， 也 會 跟 姐 一樣 ， 被 打 得 很 慘 。 」 舅 吸吸 鼻水 ， 鼻子 紅通通 的 ， 「 可是 等到 我 發現 外婆 只有 對 姐 這樣 的 時候 ， 已經 來不及 了 。 」 我 想 把 耳朵 摀住 ， 不忍 多 聽 。 「 每 次 看 她 面對 你 外婆 ， 好像 一切 恩恩怨怨 都 沒 什麼 似的 ， 我 就 很 羞愧 … … 這樣 一 個 姐姐 ， 從小 照顧 我 到 大 ， 我 要 拿 什麼 還 她 ？ 」 「 舅 ， 你 不要 再 說 了 。 」 「 阿豐 ， 舅 幫 得 上 你 的 ， 會 盡量 幫 。 以後 在 外面 ， 不要 跟 人家 逞脾氣 ， 有 什麼 需要 幫忙 ， 你 只管 跟 舅 講 。 」 我 含淚 點頭 。 「 不管 怎樣 ， 出去 外面 ， 如果 分 不 出 對錯 ， 再 遠 ， 都 要 跑來 問 舅舅 ， 知道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快快 將 行李 收拾好 ， 媽 知道 留 不 住 我 ， 臨走 前 在 門 邊 塞給 我 幾 張 千 元 鈔 ， 我 立刻 推回去 。 「 媽 ， 我 有 存錢 ， 妳 自己 留 著 用 。 」 「 唉 ， 我 也 沒辦法 多 給 你 ， 老頭 碧湖 的 生意 ， 最近 正 要 投 一 筆 資金 ， 成 了 ， 就 會 賺 大錢 ， 我 錢 都 被 綁 在 他 那邊 。 阿豐 啊 ， 你人 在 外面 ， 好好 照顧 自己 ， 有空 記得 打電話 回來 嘿 。 」 我 鼻子 一 酸 ， 故意 激 她 ： 「 那 沒空 的話 怎麼辦 ？ 」 「 沒空 的 話 ︱ 皮 給 我 繃緊 一點 。 」 「 哈 。 」 我 上前 緊緊 將 媽 抱住 。 舅舅 小時候 ， 一定 也 是 這樣 緊摟 媽 脖子 的 。 說不上 為什麼 ， 就 是 這麼 做 了 ， 這 是 第一 次 ， 離家 前 ， 給 了 媽 一 個 擁抱 。 我 知道 我 會 凱旋 歸來 。 我 就是 知道 。 § 再度 進入 台北 都會 ， 火速 租 個 小 套房 ， 家 當 一古腦兒 往 裡面 塞 。 拎 了 兩 瓶 酒 ， 把 《 溜溜 畫刊 》 的 阿漢 找來 。 黃湯 下肚 ， 他 一下子 就 被 我 的 創業 計畫 說服 了 。 「 我 一定 要 成功 ， 不要 被 我 老頭 看不起 ！ 」 我 喝 得 醉醺醺 的 ： 「 到時候 ， 我 要 把 大 把 大 把 鈔票 撒 在 他 臉 上 ！ 看 他 還 敢 不 敢 囂張 ！ 」 喝 著 喝 著 ， 我們 肩並肩 ， 醉步 蹣跚 爬上 頂樓 ， 不 是 很 高 ， 但 整 座 城市 燈火 通明 ， 夠 兩 個 小夥子 征服 了 。 不 ， 是 兩 個 有為 的 好 青年 ！ 我 當完 兵 ， 不能 算 小夥子 了 。 台北市 ， 我 敬 你 ！ § 康 大姐 、 阿漢 、 我 各 拿出 一 筆 錢 ， 在 仁愛路 圓環 的 老爺 大廈 租下 一 間 辦公室 。 「 我們 一定 要 成功 ！ 」 拖地 ， 打蠟 ， 用力 擦亮 桌子 ， 我 對著 桌面 的 自己 露出 滿意 不已 的 微笑 。 康 大姐 的 男友 展庚哥 也 來 幫忙 。 他 性子 急 ， 指揮 東 指揮 西 ， 跟 我 和 阿漢 之間 難免 有 爭執 。 看 在 康 大姐 是 大 股 的 份 上 ， 一 開始 ， 我 和 阿漢 多半 讓 他 ， 也 把 跑 業務 碰到 的 閉門羹 當 常態 。 「 繼續 加油 ！ 一 開始 都 比較 辛苦 ， 成不成功 ， 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