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那 就 只 剩 李邑 家 的 人 了 。 若是 如此 ， 我 這 輩子 大概 也 想 不 出來 了 。 艾菲德 ？ 他 很 崇拜 父親 。 喬治 ？ 他 根本 就 沒 腦子 。 大衛 ？ 大衛 一直 是 個 活 在 夢幻 裏 的 人 ， 連 看見 自己 的 手指 流血 都 會 暈倒 。 我 那些 嫂子 弟媳 ？ 女人 不會 那麼 冷血 地 割斷 一 個 人 的 喉嚨 。 究竟 會 是 誰 幹 的 ？ 我 若 知道 就 好 了 ， 實在 太 令 人 困擾 了 ！ 」 強生 上校 清清 喉嚨 ── 這 是 他 的 職業病 ── 說道 ： 「 你 今晚 最後 一 次 見到 令尊 是 什麼 時候 ？ 」 「 下午茶 之後 。 他 為了 小弟 在 下 我 ， 剛剛 和 艾菲德 吵 了 一 架 。 老頭子 就是 不 愛 安靜 ， 老 愛 搞 得 全 家 雞犬不寧 。 我 覺得 ， 他 隱瞞 我 回來 的 事 ， 也 是 為了 這 個 原因 ── 他 想 看 我 意外 抵達 時 引起 的 騷動 ！ 他 會談 修改 遺囑 的 事 ， 也 是 出於 同樣 原因 。 」 白羅 輕輕 震動 了 一下 ， 低聲 說 ： 「 原來 令 尊 提到 他 的 遺囑 了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當 著 所有 人面 ， 就 像 貓 一樣 ， 盯 著 我們 的 反應 。 他 只 吩咐 律師 ， 要 他 聖誕節 後 過來 談 這 件 事 。 」 白羅 問道 ： 「 令尊 打算 做 何 更動 ？ 」 哈利 咧嘴 笑 了 ： 「 他 可 沒 告訴 我們 ！ 他 是 不會 說 的 ！ 我 想 ── 或者 該 說 我 希望 ── 這 個 更動 是 對 在 下 有利 的 ！ 我 想 ， 老頭子 的 遺囑 裏 原本 並 不 包括 我 ， 現在 他 大概 又 把 我 放進去 了 。 這 對 其他 人 來 說 是 個 打擊 哩 。 還 有 珮洛兒 ── 老頭子 很 喜歡 她 ， 我 想 她 也 會 得到 一些 好處 。 你們 還 沒 見 過 她 吧 ？ 我 的 西班牙 外甥女 ， 很 漂亮 喔 ， 有 著 南歐人 的 溫柔 ── 以及 冷酷 無情 的 一 面 。 真 希望 我 不 是 她 親舅舅 ！ 」 「 你 說 令尊 喜歡 她 ？ 」 哈利 點點頭 。 「 她 很 懂得 哄 老頭子 ， 會 陪 他 一起 坐 ， 珮洛兒 一定 很 清楚 自己 想要 什麼 。 唉 ， 老頭子 這下 死 了 ， 遺囑 也 無法 為 珮洛兒 改變 了 ── 當然 我 也 沒 份 了 ， 真 倒楣 。 」 他 皺皺眉 ， 停 了 一會兒 ， 語氣 一 轉 。 「 我 扯 得 有點 遠 了 。 你們 想 知道 我 最後 一 次 見到 老頭子 是 什麼 時候 ？ 正 如 我 說 過 的 ， 是 在 下午茶 之後 ── 可能 六點 剛 過 吧 。 老頭子 那時 精神 還 不錯 ， 也許 有點 累 吧 。 我 離開 他 ， 留下 他 和 賀伯 ， 之後 就 再 也 沒 見 過 他 了 。 」 「 他 死 時 你 在 哪兒 ？ 」 「 和 艾菲德 一起 在 飯廳 裏 。 餐 後 我們 兩 人 不 是 很 愉快 ， 聽見 樓上 的 騷動 時 ， 我們 正在 大吵 。 那 騷動 聽起來 像 十 個 男人 在 上頭 打鬥 ， 接著 可憐 的 老頭子 就 尖叫 起來 了 ， 像 殺 豬 一樣 。 艾菲德 聽 得 腿 都 軟 了 ， 只是 一逕 地 張大 嘴 坐 著 。 等 我 把 他 搖醒 ， 兩 人 才 開始 衝上 樓 。 門 是 鎖 著 的 ， 我們 費 了 好些勁 才 撞開 。 我 實在 想 不 出來 那 該死 的 門 怎麼 會 鎖住 ！ 房 裏 除了 家父 外 ， 沒 別的 人 。 若 有 人 能 從 窗戶 跑 得 掉 ， 那 真是 活見鬼 了 ！ 」 夏登 主任 說 ： 「 門 是 從 外面 鎖上 的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哈利 瞪大 眼睛 ， 「 可是 ， 我 發誓 鑰匙 是 插 在 裏面 的 。 」 白羅 小聲 說 ： 「 原來 你 也 注意到 了 ？ 」 哈利 嚴肅 地 說 ： 「 我 很 細心 ， 這 是 我 的 習慣 。 」 哈利 銳利 的 目光 從 他們 三 人 身 上 一一 掃過 。 「 還 有 什麼 你們 想 知道 的 ， 各位 ？ 」 強生 搖搖頭 。 「 謝謝 你 ， 李邑 先生 ， 現在 沒有 了 。 麻煩 你 請 下 一 位 家庭 成員 過來 ！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哈利 朝 門口 走去 ， 頭 也 不 回 地 走掉 了 。 三 個 人 你 看 我 ， 我 看 你 。 強生 上校 說 ： 「 怎麼樣 ， 夏登 ？ 」 主任 懷疑 地 搖搖頭 說 ： 「 他 在 害怕 某些 東西 。 我 想 知道 原因 … … 」 ＊　＊　＊ 瑪格琳 適時 地 在 門口 站 了 一會兒 ， 修長 的 手 擺在 光滑 的 淡金 頭髮 上 ， 嫩綠 的 上衣 緊緊 裹住 她 優雅 細緻 的 身段 。 瑪格琳 看來 非常 年輕 ， 且 略 受 驚嚇 。 三 個 男人 都 停下來 看 了 她 一會兒 。 強生 的 眼神 不自由主 的 一 亮 ， 夏登 則 毫無 反應 ， 巴不得 能 立即 完成 接下來 的 工作 。 赫丘勒．白羅 則 透著 欣賞 的 眼神 ── 在 她 看來 ── 但 那 欣賞 並非 針對 她 的 美貌 ， 而是 出於 她 懂得 善用 自己 的 容貌 。 瑪格琳 並 不 知道 白羅 心 中 正在 暗想 ： 「 這 小妞 真是 漂亮 ， 但 她 有 一 雙 冷酷 的 眼睛 。 」 強生 上校 心想 ： 「 這麼 漂亮 的 女人 ， 喬治 ． 李邑 若 不 看緊點 ， 一定 會 有 麻煩 。 她 確實 會 令 男人 眼睛 發直 。 」 夏登 主任 則 想 ： 「 還不是 花瓶 一 個 ， 希望 我們 可以 很 快 把 事 辦完 。 」 「 請 坐 ， 李邑 夫人 。 讓 我 看看 ， 你 是 ── 」 「 喬治 ． 李邑 夫人 。 」 她 親切 而 感激 地 微笑 坐 了 下來 ， 她 的 眼神 似乎 在 說 ： 「 雖然 你 是 男人 ， 又 是 個 警察 ， 但 好像 也 沒 那麼 可怕 。 」 那 朵 笑容 把 白羅 也 瞄進去 了 ， 女人 對 外國人 總是 非常 敏感 的 。 至於 夏登 主任 嘛 ， 瑪格琳 則 未 多 費心 。 她 憂心忡忡 地 絞 著 手 ， 模樣 依舊 動人 。 她 小聲 說道 ： 「 這 太 可怕 了 ， 把 我 給 嚇壞 了 。 」 「 別 這樣 ， 李邑 夫人 。 」 強生 上校 態度 和藹 ， 但 語氣 堅定 ， 「 我 知道 ， 這 對 你 而言 是 個 打擊 ， 但 現在 一切 都 已經 結束 了 ， 我們 只是 想 請 你 把 今晚 發生 的 事 講 一下 。 」 瑪格琳 叫 了 起來 ： 「 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