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希望 ， 有 使 人 活下去 的 力量 ， 也 有 殺人 的 力量 。 弗蘭克爾 是 奧地利 的 精神科 醫生 。 在 第二次大戰 時 ， 由於 他 是 猶太人 而 被 納粹 所 捕 。 先後 被 關進 奧斯威辛 集中營 及 達豪 集中營 ， 後來 九死 一生 ， 得以 迎接 終戰 。 他 在 記錄 自己 集中營 體驗 的 書 中 ， 有 以下 這些 實錄 。 集中營 裡 有 一些 人 期待 在 一九四四年 聖誕節 之前 ， 能 重 獲 自由 。 可是 到 了 聖誕節 ， 戰爭 並 沒有 結束 。 然而 到 聖誕節 之後 ， 他們 之中 有 很多 人 都 去世 了 。 縱使 是 沒有 根據 的 希望 ， 只要 有 叫 「 希望 」 的 東西 存在 ， 它 就 成為 那些 人 生存 的 力量 ， 或者 成為 救活 那些 人 的 力量 。 喪失 希望 ， 也 就 等於 喪失 生存 的 力量 。 這 裡面 只有 兩 個 人 活下來 。 這 兩 個 人 沒有 限定 自由 的 那 一 天 為 聖誕節 。 他們 抱 著 「 到時 ， 一定 會 有 獲得 自由 的 一 天 」 這 種 永續 的 希望 。 一 個 人 希望 在 有生之年 完成 留下來 的 工作 。 另 一 個 人 夢想 著 ， 要 跟 住在 外國 而 非常 需要 他 的 女兒 一起 生活 。 事實 上 ， 戰爭 在 過完 聖誕節 幾 個 月 後 就 結束 了 。 弗蘭克爾 在 書 中 說 ： 一直 活到 當時 的 人 ， 未必 是 身體 健壯 的 人 ， 而是 直到 最後 也 不 放棄 希望 的 人 。 希望 或許 有 能 實現 的 ， 也 有 不能 實現 的 。 重要 的 是 ： 能 一直 保持 著 希望 。 然後 說 ： 「 請 神 成全 這 個 意旨 」 ， 謙虛 地 把 希望 交託給 神 吧 。 希望 會 有 落空 的 時候 ， 重要 的 是 ， 要 繼續 保持 希望 。 喪失 了 希望 ， 也 就 是 喪失 了 生存 的 力量 。 如果 有 了 心靈 的 支柱 ， 無論 怎麼 困苦 的 狀況 ， 也 一定 能夠 忍耐 度過 。 忍耐 為 所 愛 的 人 尋得 生命 的 意義 一 個 畢業生 寫信 跟 我 說 ： 為了 自己 殘障 的 兒子 ， 覺得 無論 怎麼 艱苦 ， 也 必須 活下去 。 「 知道 『 為什麼 』 應該 活下去 的 人 ， 大抵 都 能 耐得住 所有 的 『 如何 』 。 」 這 是 哲學家 尼采 * 註 11 所 說 的 話 。 對於 有 必須 活下去 的 理由 的 人 ， 無論 在 任何 艱苦 的 狀態 裡 ， 都 能 尋找到 繼續 生存 的 方法 。 從 納粹 的 集中營 裡 活 著 回來 的 精神科 醫生 維克托‧弗蘭克爾 ， 在 他 的 《 死 與 愛 》 的 著作 中 ， 提到 一 個 囚犯 訂下 的 「 與 上天 的 契約 」 。 這 個 囚犯 被 關 在 納粹 集中營 裡 那 種 嚴酷 狀態 中 ， 含辛茹苦 ， 終於 度過 艱難 而 生存 下去 。 就 是 由 這 個 契約 而 來 的 。 這 個 契約 ， 就 是 與 上天 的 一 種 交易 。 書 裡面 說 ： 「 如果 自己 是 一定 會 死 的 命運 ， 那麼 就 把 這 個 死 換成 另 一 個 生命 ， 送給 我 最愛 的 母親 。 」 又 說 ： 「 如果 自己 在 死 之前 越 能 含辛茹苦 ， 就 越 能 使 母親 面對 較少 痛苦 的 死亡 。 」 就 這樣 ， 只有 給 自己 的 死 與 痛苦 賦予 意義 時 ， 才 能 忍受 充滿 苦痛 的 集中營 生活 。 也 才 能 有 甘心 迎接 死亡 的 覺悟 。 於是 ， 在 集中營 裡 ， 原本 覺得 自己 的 生命 毫無 意義 ， 因為 賦予 這 種 意義 ， 而 變成 有 意義 的 東西 了 。 當時 他 的 母親 是否 還 在 集中營 裡 生存 著 ， 無從 得知 ， 可是 無論 是 生 是 死 ， 在 精神 上 ， 為 親人 犧牲 的 喜悅 與 使命 ， 使 這 個 囚犯 免於 奔向 通電 的 鐵絲網 ， 從 自殺 的 邊緣 獲得 解救 。 所謂 忍耐 ， 是 在 抱有 更 大 的 意義 時 才 會 變 得 可能 的 。 只要 給 自己 的 生命 賦予 意義 ， 即使 在 困苦 的 狀況 下 也 能 繼續 活下去 。 人 在 認為 「 要 為 所 愛 的 人 活下去 」 時 ， 就 會 更 堅強 起來 。 愛 ， 就 是 生存 的 原動力 。 關心 與 漠不關心神 不會 拒絕 相信 祂 的 人 這 首 詩 我 不 記得 是 誰 給 我 的 。 我 的 手 中 有 一 首 叫 〈 戰死 的 俄羅斯 士兵 的 祈禱 〉 的 詩 。 這 是 一 位 俄羅斯 士兵 ， 在 一 次 激烈 的 戰爭 前 第一 次 感到 上帝 的 存在 ， 而 對 上帝 述說 的 詩 。 詩 的 開頭 說 ： 「 請 聽 啊 ， 上帝 ！ 以前 我 對 祢 的 存在 毫無 所 知 。 小時候 人家 告訴 我 祢 並 不 存在 。 我 就 一直 這麼 相信 著 。 」 就 在 這麼 一 個 可能 一 去 不 回 的 出征 的 夜晚 ， 他 看到 頭 上 滿 天 閃爍 的 星斗 ， 對 以前 漠不關心 的 上帝 的 存在 ， 以及 人 是 如何 殘酷 的 事實 ， 終於 在 此刻 領悟 了 。 聽到 出擊 的 號角 ， 他 繼續 寫 著 ： 「 我 再 也 沒有 什麼 話 可 說 了 。 能 認識 祢 真 高興 。 祢 也 知道 ， 戰鬥 很 激烈 ， 今晚 我 可能 就 會 去 敲祢 的 門 。 這樣 的 我 ， 祢 也 會 讓 我 進去 嗎 ？ 」 他 繼續 說 ： 「 我 的 眼睛 已經 張開 了 。 再見 了 ， 上帝 ！ 我 不得不 去 了 。 可能 就此 不會 再 活 著 回來 。 很 奇怪 ， 我 已經 覺得 不再 怕死 了 。 」 原來 對 神 的 存在 漠不關心 的 士兵 ， 在 臨死 之前 ， 看到 滿天星斗 的 神奇 ， 知覺到 神 的 存在 而 與 神相逢 。 這 是 他 親密 地 向 神 述說 的 一 篇 美麗 的 詩 。 讀 了 這 篇 作者 不明 的 詩 ， 我 受到 很 大 的 感動 。 這 個 士兵 ， 因為 知道 了 神 的 存在 而 獲得 心靈 的 安祥 。 那 晚 ， 他 一定 在 神 的 懷抱 裡 受到 溫暖 的 擁抱 。 因為 對 神漠 不 關心 的 人 ， 神 仍 一直 在 給予 充滿 愛 的 關懷 呀 。 神 對 漠不關心 的 人 ， 一直 在 給予 充滿 愛 的 關懷 。 感到 神 的 存在 時 ， 誰 都 能 使 心靈 獲得 安祥 。 第三 章 優雅 地 老去 長者 的 光芒 獲取 燻銀 的 光輝 四 國 的 詩人 坂村真民 * 註 12 ， 在 八十 歲 之後 寫 的 詩 裡 說 ： 我 不 知道 所謂 年老 竟是 這樣 優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