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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但 希望 有 一 天 我 能 這樣 地 意識到 。 人 在 意識到 自己 年老 時 , 會 變 得 更 柔和 與 謙虛 。 不要 感嘆 自己 年老 。 接受 它 , 讓 自己 成為 能 體會 「 年老 是 神 的 賜予 」 的 人 吧 。 第四 章 何謂 「 愛 」 打招呼 你 是 重要 的 人 在 東京 武藏野 我 就讀 過 的 私立 小學 , 當時 多數 日本 高層 領導人 的 子女 也 在 此 上學 。 因為 是 男女 同 校 , 在 當時 是 比較 罕見 的 。 這 小學 勵行 「 心 的 教育 」 。 每 天 早上 , 全體 學生 都 要 聚集 在 禮堂 , 齊唱 〈 心力歌 〉 * 譯者 註 8 。 在 嘹亮 的 鐘聲 裡 開始 「 凝念 」 , 拱 著 手 使 心 裡 平靜 , 然後 再 進入 教室 裡 。 在 入學 時 , 導師 就 告訴 我們 , 「 在 通過 校門 時 , 男生 要 脫下 帽子 向 守衛 行禮 , 就 像 對 老師 行禮 的 態度 一樣 」 。 六 年 之間 一直 這麼 做 , 無形 中 就 變成 一 種 習慣 。 等到 出 了 社會 , 才 領悟到 這 就 是 一 種 領導學 。 像 埋 在 土 裡 的 水管 高樓 底下 的 下水道 重要 的 東西 表面 是 看 不 到 的 ( 相田 み つ を Aida Mitsuo ) 我 在 現在 的 工作 單位 裡 , 對 不 受到 特別 矚目 的 工作 人員 也 能 好好 打招呼 , 或許 就是 當時 在 小學 裡 學到 的 。 我 也 對 學生 們 說 : 「 不論 是 為 我們 清掃 或 除草 的 人 , 都 應該 好好 跟 他們 打 個 招呼 喔 。 」 可能 有 一些 年輕 的 老師 認為 , 「 已經 給 他們 工資 , 不 需要 特別 打招呼 或 道謝 吧 。 」 這 種 想法 是 大錯特錯 。 打招呼 是 跟 身分 或 立場 都 沒有 關係 的 。 特別 是 對 平時 很 少 有 人 向 他 打招呼 的 人 說來 , 打招呼 是 向 他 表示 「 你 是 重要 的 人 」 的 最佳 方式 。 也 是 互相 察覺 托 彼此 的 福氣 而 生存 著 的 寶貴 機會 。 打招呼 , 是 對 人 表示 「 你 是 重要 的 人 」 的 最佳 方式 。 不要 忘 了 對 做 著 不 受 矚目 工作 的 人 打招呼 , 因為 我們 彼此 都 是 托 對方 的 福生活 著 的 。 父親 與 我 父親 在 九 年 中 對 我 傾注 了 一生 的 愛 我 父親 * 註 14 在 一九三六年 二月 二十六日 去世 , 享年 六十二 歲 。 當時 我 才 九 歲 。 後來 母親 在 一九七○年 以 八十七 歲 高齡 去世 , 姊姊 與 兩 個 哥哥 也 先後 走向 天國 之 門 。 剩下 的 只 有 最 小 的 我 。 事件 發生 當天 , 我 和 父親 正 並排 睡著 。 過 了 七十多 年 , 現在 我 仍 記得 , 那 是 積雪 高達 廊 下 的 一 個 早晨 , 我 聽到 乘 著 卡車 奔馳 而 來 的 士兵 們 的 怒號 與 槍聲 。 父親 就 在 這 狀況 下 被 殺 身亡 。 這 最後 的 情景 , 一直 銘刻 在 我 的 耳目 與 心 中 。 我 是 在 父親 以 陸軍 中 將 擔任 旭川 第七 師團 團長 時 出生 。 與 父親 一起 度過 的 時光 只 到 九 歲 , 對 父親 也 只有 片段 的 記憶 。 對 這 年紀 大 了 才 生下 的 我 , 父親 總是 說 「 我 與 這 個 女兒 沒有 多 長 時間 可以 相處 」 , 而 對 我 倍加 疼愛 , 甚至 常 讓 兩 個 哥哥 嫉妒 。 辦完 一 天 軍務 回家 時 , 奔向 父親 的 懷裡 也 是 我 的 特權 。 這時 父親 會 從 藏 在 軍服 的 口袋 裡 , 偷偷地 拿出 一 個 夾心糖 給 我 。 換 了 和服 後 , 就 讓 我 坐 在 膝蓋 上 , 一起 念 著 在 學校 所 學 的 《 論語 》 , 還 用 平易近人 的 話 向 我 說明 其中 的 意義 。 對於 喜歡 讀書 的 父親 說來 , 想必 是 一 段 很 快樂 的 時光 。 父親 是 一 個 沉默 寡言 的 人 。 有 一 天 吃飯 時 , 平常 不大 說話 的 父親 , 對 我們 孩子 們 說 : 「 媽媽 也 並 不 是 不 喜歡 好吃 的 東西 呀 。 」 這 句 話 我 一直 無法 忘記 。 因為 母親 常 默默 把 好吃 的 東西 堆 在 孩子 面前 。 對 好像 理所當然 地 吃 著 的 我們 , 這 是 父親 對 我們 的 提醒 。 也 是 對 日夜 為 孩子 們 操心 的 母親 , 一 種 關切 與 慰勞 的 言語 。 父親 是 一 個 很 努力 的 人 。 學校 只 讀到 小學 四年級 的 他 , 自己 獨力 修完 中學 課程 。 然後 以 優秀 的 成績 進入 陸軍 士官 學校 , 聽說 最後 在 陸軍 大學 獲得 恩賜 的 軍刀 光榮 畢業 。 父親 並 不 是 一 個 自鳴得意 的 人 , 這些 事 都 是 母親 在 父親 死 後 告訴 我們 的 。 做為 一 個 駐外 武官 , 常常 在 外國 生活 的 父親 , 想必 是 擅長 外語 的 。 在 第一次大戰 後 , 輾轉 派駐 德國 、 荷蘭 各 地 時 , 他 親身 體驗到 : 「 無論 是 勝 是 敗 , 戰爭 總 令 國家 疲憊 。 因此 , 軍隊 可以 強 , 戰爭 卻 是 萬萬不可 的 。 」 父親 曾經 向 母親 吐露 : 「 我 是 他們 的 眼中釘 」 , 是 對 熱望 戰爭 的 人 的 絆腳石 。 父親 似乎 已 覺悟到 , 有 一 天 自己 的 生命 會 葬送 於 他們 手 中 。 二月 二十六日 早晨 , 當 他 聽到 槍聲 的 時候 , 趕緊 從 枕頭 旁 的 壁櫥 裡 拿出 手槍 準備 應戰 , 就 是 一 個 證據 。 父親 在 將 死 之前 為 我 所 做 的 事 , 就 是 在 槍林彈雨 中 拉起 睡 在 旁邊 的 我 , 把 我 藏 在 靠 牆壁 直 放 著 的 矮桌 後面 。 就 這樣 , 他 就 在 離 生前 疼愛 的 女兒 一 公尺 之前 , 在 女兒 的 注視 中 死去 了 。 此 即為 昭和 的 大 政變 , 二二六事件 的 早晨 * 譯者 註 9 。 我 長大 以後 , 才 聽 姊姊 說 , 因為 有 人 說 : 「 如果 師團長 生 個 孫子 還 可 了解 , 生 孩子 就 罕見 了 。 」 母親 要 生 我 時 可能 有些 猶豫 , 那時 父親 就 說 : 「 有 什麼 覺得 不好意思 的 , 生下來 吧 。 」 我 就 是 這樣 出生 了 。 有時候 我 會 想 , 如果 真的 是 這樣 , 父親 或許 為了 當時 在 被 三十幾 個 「 敵人 」 包圍 下 , 不 願 一 個 人 孤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