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關係 。 前 一 章 我們 分別 討論 了 埃及 、 希臘 、 印度 ， 可是 講到 中國 的 時候 ， 也許 有 一點 不 公平 ， 覺得 儒家 的 文化 有一點 拘謹 ， 所以 我們 比較 沒有 身體 的 美學 ， 甚至 也 覺得 想到 中國 古代 ， 好像 沒有 很 美 的 身體 雕像 和 人體 畫像 。 舉 一 個 例子 ， 我 在 做 小學生 的 時候 ， 校園 裡 有 一 尊 孔子 的 雕像 。 我 現在 回想 一下 ， 那 尊 雕像 真的 不 好看 ， 就 是 一 個 好像 弱弱 的 老頭 萎縮 在 那裡 ， 年輕人 怎麼 會 喜歡 那樣 一 個 沒有 精神 的 像 ？ 可是 後來 到 希臘 去 ， 我 就 發現 希臘 的 廣場 裡 置放 的 裸體 雕像 ， 不論 是 維納斯 或是 男子 ， 我 都 覺得 好 美 ！ 如果 一 家 健身房 取名為 「 孔子 健身房 」 ， 可能 生意 不會 太 興隆 吧 ， 因為 孔子 身體 的 美感 不 高 。 可是 這樣 的 說法 也許 並 不 公平 。 有時候 我們 早一點 起來 到 公園 散步 ， 就 會 發現 一些 老年人 在 打 太極拳 健身 ， 如果 坐 在 旁邊 仔細 的 觀察 ， 不管 是否 懂得 太極拳 ， 我們 會 發現 那些 動作 好 漂亮 。 國內 有名 的 「 雲門舞集 」 在 訓練 舞者 時 ， 也 加入 了 「 太極 導引 」 ， 這 是 完全 東方 的 訓練 。 雲門 的 舞者 告訴 我 ， 不管 是 太極拳 或者 太極 導引 ， 動作 的 重點 不 是 要 練 外在 的 肌肉 ， 而是 練 一 種 呼吸 ， 讓 「 呼 」 跟 「 吸 」 之間 的 秒數 可以 拉長 一些 ， 變 得 很 緩慢 … … 。 我 因此 才 意識到 ： 如果 要 談談 東方 的 美學 ， 或者 是 中國 的 身體 美學 ， 我們 不得不 闢 一 個 單元 專門 來 討論 「 呼吸 」 ， 因為 呼吸 可能 是 其中 最 重要 的 部分 。 「 氣 」 的 流動 「 氣 」 的 流動 身體 的 記憶 10 我 學習 著 使 呼 與 吸 之間 的 時間 延長 ， 很 慢 的 呼 與 很 慢 的 吸 ， 感覺 氣流 在 身體 中 的 運轉 。 我們 把 身體 美學 的 重點 還原到 一 個 很 基本 的 動作 ， 就 是 呼吸 。 大家 都 知道 這 兩 個 字 ， 也 會 寫 這 兩 個 字 ， 我 所謂 的 「 還原 」 ， 是 說 再 來 思考 、 甚至 仔細 地 做做 這樣 的 動作 ： 呼 ， 是 把 身體 裡面 所有 的 氣體 吐出去 ； 吸 ， 是 經由 鼻腔 或者 口腔 ， 把 外面 的 氣體 吸入 身體 ， 這 是 完全 相反 的 兩 個 動作 。 你 會 發現 我們 平常 都 在 呼吸 ， 說話 、 吃飯 ， 與 朋友 講話 的 每 一 分 每 一 秒 都 在 呼吸 ， 可是 卻 不 覺得 有 在 做 這 兩 個 動作 。 好玩 的 是 ， 在 東方 很多 的 身體 美學 裡 ， 譬如 之前 提到 太極拳 、 打坐 、 靜坐 ， 所有 的 老師 在 那 當下 都 會 教 說 ： 「 你 要 注意 自己 的 呼吸 。 」 我 就 是 在 打坐 當中 才 剛 始 注意到 ， 原來 「 呼 」 跟 「 吸 」 這 兩 個 動作 ， 可以 是 很 不 相同 的 表現 。 我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呼吸 隨時 與 我們 在一起 ， 可是 只有 在 自己 特別 安靜下來 ， 特別 專注 於 呼 與 吸 的 時候 ， 我們 才 會 發現 ， 呼跟 吸 的 中間 ， 其實 是 一 個 很 長 很 長 的 過程 ， 而且 我們 可以 把 所有 的 呼跟 吸放慢 ， 讓 它 變成 另外 一 種 狀態 。 說到 呼吸 ， 很多 人 都 會 提及 「 找到 丹田 」 這 件 事 。 練 太極拳 或 打坐 的 人 ， 會 常常 聽 老師 說到 丹田 。 丹田 ， 位於 肚臍 下方 的 小腹 ， 中醫 理論 將 這 個 地方 叫做 氣海 ， 就 是 氣體 產生 呼 與 吸 的 一 個 重心 部分 。 「 守住 丹田 」 聽起來 很 抽象 ， 學習 打坐 之後 ， 我 逐漸 開始 覺得 ， 原來 「 呼 」 的 時候 ， 我 要 收縮 小腹 ， 這時 有 一 個 氣流 會 進到 脊椎 裡 ， 然後 順 著 脊椎 慢慢 地 往 上 走 。 有 經驗 的 朋友 可能 懂得 我 所 描述 的 感覺 ， 身體 裡面 竟然 有 一 個 氣流 在 移動 ， 它 經由 脊椎骨 的 兩 側 往 上 到 肩胛骨 ， 然後 從 肩胛骨 越過 後腦 ， 上 來到 頭頂 ， 從 頭頂 再 往 下 ， 順著 頸部 、 胸部 再 回到 丹田 ， 好像 身體 從 後 往 前 的 一 個 圓形 循環 。 講述 這樣 的 例子 ， 希望 不會 讓 大家 覺得 很 抽象 ， 因為 這 個 過程 中 的 呼跟吸 ， 其實 是 一 種 運動 。 過去 我們 談到 運動 ， 像 舉重 、 賽跑 、 跳遠 什麼 的 ， 這些 都 屬於 肌肉 的 運動 ； 可是 我們 不要 忘記 ， 其實 身體 內部 所有 的 內臟 都 是 可以 運動 的 ── 當 氣流 在 體 內 流動 的 時候 ， 就 跟 所有 內臟 的 運動 發生 了 一定 的 關係 。 當然 ， 東方 的 身體 美學 比較 重視 經驗 ， 如果 沒有 實際 學習 太極 ， 學習 靜坐 ， 我們 不 容易 瞭解 呼跟 吸 在 身體 裡面 整 個 流動 的 感覺 ， 那 是 非常 特殊 的 經驗 。 當 感覺到 身體 可能 發生 問題 的 時候 ， 我 特別 喜歡 靜坐 。 有 一 個 親身 的 例子 ： 我 有 一 段 時間 曾經 坐 在 輪椅 上 ， 因為 從 左腿 到 腳底 大拇趾 都 不能 動 了 。 那時 可能 因為 自己 的 坐姿 不 對 ， 或者 是 工作 的 壓力 ， 產生 「 椎肩盤 突出 」 的 症狀 。 每 節 脊椎 與 脊椎 之間 ， 有 一 個 圓圓 的 東西 ， 有點 像 一 粒 葡萄 ， 叫做 椎間盤 。 如果 坐姿 不良 或 其他 原因 讓 脊椎 受到 不當 的 壓迫 ， 會 使得 圓型 的 椎間盤 被 壓扁 ， 就 會 突出 於 脊椎 之外 ， 壓迫到 脊椎 兩 側 的 神經 ， 造成 肢體 不能 動彈 或 其他 病狀 。 當 脊椎 的 第四 節 第五 節 椎間盤 突出 而 發病 時 ， 我 開始 一方面 從 西方 醫學 著手 ， 做 了 核磁共振 等 檢查 ， 瞭解 自己 的 病情 ； 同時 也 透過 朋友 介紹 的 中醫師 學習 氣功 與 打坐 ， 我 覺得 確實 對 自己 身體 發生 了 一定 的 幫助 。 依照 東方 身體 美學 的 說法 ， 雖然 「 氣 」 看 不 見 、 摸不 著 ， 但 身體 裡面 很多 部分 ， 是 氣 在 充滿 的 ， 當氣 充滿 時 ， 會 構成 與 肌肉 不 一樣 的 、 另外 一 種 律動 。 氣 ， 也 就 是 呼吸 ，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