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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49,248 in text YL2017368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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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後 , 我 對 書 的 佔有 欲 便 一發不可收拾 。 我 認為 書 不 只 是 「 讀 」 物 , 也 是 「 擁有 」 物 。 有 的 書 , 美麗 如 內田百閒 的 復刻版 作品 搭配 上谷 中 安規 的 插畫 、 纖細 者 如 澁澤龍彥 的 圖鑑 , 又 或者 是 別具一格 者 , 如 晶文社 出版 的 波赫士 作品 與 二見 書房 出版 的 巴代伊 著作 。 與其 說 想 翻開 閱讀 , 我 更 想 把 這些 書 陳列 在 我 的 書架 上 。 書 的 好處 就 是 , 只要 不 沉迷 於 珍本書 , 再 誇張 也 不可能 搞到 負債 累累 。 書 再 貴 也 很 難 超過 一萬 日幣 , 比起 珠寶 或 手錶 , 價錢 可愛 親民 多 了 。 我 從 二十三 歲 才 開始 想要 擁有 書 , 買 過 最 貴 的 書 就 是 尾崎翠 全集 了 。 有 幾 個 理由 讓 我 很 慶幸 自己 買下 當初 覺得 所費不貲 的 書 , 其 一 是 可以 隨時 閱讀 。 當 我 寫 小說 寫到 很 煩悶 時 、 感到 迷惘 失意 時 、 和 朋友 或 情人 之間 產生 摩擦 或是 進展 順利 時 , 我 總是 會 伸出 手 拿起 尾崎翠 全集 , 沉醉 於 字裡行間 。 因為 它 就 在 自己 的 書架 上 , 所以 我 不 急 著 一 次 讀完 , 可以 慢慢 咀嚼 。 此外 , 不同於 小時候 的 想法 , 我 體認到 書 沒有 所謂 貴 或 便宜 的 區別 。 五千八百 日幣 的 書 與 五百八十 日幣 的 書 , 它們 給 我 的 感動 並 沒有 任何 差異 。 書 不 像 牛肉 或 鞋子 , 沒有 價錢 合不合理 的 問題 。 再者 , 書 就 是 書 。 書 再 怎麼 貴 也 不會 是 首飾 , 不 翻開 讀 就 沒有 意義 。 雖然 擁有 書 是 一 種 喜悅 , 可是 不 翻開 讀 就 無法 獲得 更 高 一 層 的 喜悅 。 一 年 後 , 我 就 不再 為 了 想 把 書 擺在 書架 上 而 買 書 , 還是 回歸到 想 讀書 而 買 書 的 動機 , 單純 因為 書架 上 擺 著 想 讀 的 書 而 感到 開心 。 現在 我 住 的 地方 , 有 一 套 一九六三年 出版 的 四十六 冊 《 世界 文學 全集 》 ( 新潮社 出版 ) , 包括 《 黑 貓 》 、 《 碧廬 冤孽 》 。 它們 原本 放 在 我 老家 的 書架 上 , 我 已經 不 記得 是 誰 買 的 了 , 當初 我 搬出來 一 個 人 住 時 , 並 沒有 把 書 帶來 出租 公寓 , 唯獨 這 套 《 世界 文學 全集 》 例外 。 我國 二時 偶然 讀到 《 黑 貓 》 , 覺得 故事 給 人 一 種 不尋常 的 恐怖感 , 每 次 我 只要 想到 這 本 書 , 就 覺得 非常 恐怖 。 不 知 為何 , 我 想 把 這 種 令 人 難以 忘懷 的 恐怖感 帶到 出租 公寓 。 非常 偶爾 、 心血來潮 時 , 我 會 翻開 重讀 , 重新 體會 十四 歲 時 的 感受 , 然後 因為 被 相同 的 恐怖感 包圍 而 感到 開心 。 這 種 時候 總是 讓 我 深刻 體會到 書 是 無價 的 。 一 本 在 一九六三年 定價 兩百九十 日幣 的 書 , 這樣 的 價格 在 當時 到底 價值 多少 , 我 一點 概念 也 沒有 。 不過 這 完全 不打緊 , 因為 這 三十 年 來 , 它 的確 讓 我 感到 毛骨悚然 , 而且 不單 只有 恐怖感 , 還 伴隨 著 一 種 彷彿 光線 灑落 的 幸福感 、 宛如 冬日 毛毯 的 救贖感 , 或是 從 腳底 直 竄 而 上 的 不安 等等 , 讓 我 無法 停止 閱讀 。 然而 一旦 讀完 , 卻 又 感受到 世界 末日 般 的 寂寥 。 總之 , 過去 書 帶給 我 的 感受 , 以及 往後 將 繼續 帶給 我 的 感受 , 這 一切 的 一切 實在 無法 用 價錢 衡量 的 啊 。 1 – 一八九六 ~ 一九七一年 , 三○年代 以 《 第七 官界 彷徨 》 、 《 蟋蟀 小姐 》 等 風格 獨特 的 小說 嶄露頭角 , 卻 隨即 因為 心理 疾病 隱居 故鄉 , 從此 未 再 創作 。 2 – 一八八九 ~ 一九七一年 , 夏目漱石 的 弟子 , 小說家 , 也 是 德語 教授 。 3 – 一八九七 ~ 一九四六年 , 日本 知名版 畫家 。 4 – 一九二八 ~ 一九八七年 , 小說家 , 被 譽為 黑暗 美學 宗師 。 5– Jorge Luis Borges , 一八九九 ~ 一九八六年 , 阿根廷 詩人 , 小說家 兼 翻譯家 。 6– Georges Bataille , 一八九七 ~ 一九六二年 , 法國 思想家 , 小說家 。 7 – 愛倫.坡 ( Allan Poe ) 的 恐怖 小說 作品 之 一 。 敘述 一 個 人 殺 了 一 隻 黑 貓 , 後來 另 一 隻 黑 貓 以 奇特 方式 復仇 的 故事 。 8 – 亨利. 詹姆斯 ( Henry James ) 的 作品 之 一 , 敘述 一 位 年輕 女 老師 到 鄉間 別墅 為 兩 名 孩童 上課 , 卻 接二連三 發生 了 許多 怪事 。 五百 日幣 的 悲哀 當 我 到 東南亞 旅行 時 , 腦 中 經常 出現 「 日本人 很 會 做生意 」 的 想法 。 不過 , 這 個 「 很 會 做生意 」 的 評價 , 也 只是 基於 我 個人 的 價值觀 。 東南亞 某些 商人 的 價值觀 與 日本 商人 完全 不同 , 其中 差異 最 大 的 就 是 「 唬弄 客人 」 。 在 東南亞 時 , 假設 談好 前往 某 地 的 計程車費 是 五百 日幣 , 結果 到 了 目的地 , 對方 卻 硬 要 收 六百 日幣 。 如果 我 跟 司機 爭執 說 : 「 剛剛 不 是 講好 五百 日幣 了 嗎 ? 」 司機 也 只 會 睜眼 說瞎話 地 強調 「 我 可 沒 說 」 。 又 譬如 總計 一千 日幣 的 餐費 , 最後 卻 會 被 收 一千五百 日幣 。 或者 明明 是 一百 日幣 的 果汁 , 卻 賣 我 兩百 日幣 。 在 巴里島 住 同 一 間 旅舍 的 澳洲 遊客 曾 問 我 : 「 你 一 晚 付 多少 錢 ? 」 他 聽 了 我 的 答案 之後 沾沾自喜 地 說 : 「 我 才 付 ○○ 盧比 。 日本人 總是 乖乖 付錢 , 所以 老闆 才 會 哄抬 價格 。 」 我 記得 他 的 住宿費 比 我 便宜 三成 。 我 很 想 反問 他 , 知不知道 為什麼 日本人 總是 乖乖 地 付錢 , 不過 看 他 那 副 得意洋洋 的 神情 , 我 就 不 想 跟 他 說話 了 。 我 認為 那 是 因為 日本 商人 極少 耍 這些 騙人 的 小 手段 。 所以 我 才 說 日本人 很 會 做生意 。 或許 騙 個 一百 、 五百 日幣 , 一時之間 是 多 賺 了 點 錢 , 但 也 只 是 小錢 。 而且 只要 客人 發現 受騙 , 日後 就 不會 再 上門 , 還 會 告訴 朋友 「 那 家 店 不 老實 」 , 所以 長遠 來 看 絕非 好事 。 在 日本 生活 幾乎 不會 碰到 店家 灌水 多 收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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