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因此 在 研究員 之間 流傳 著 一 則 笑話 。 有 人 問 ： 假使 是 目前 在 數學 上 可以 解答 的 事情 呢 ？ 該 機構 回答 ： 數學 是 現在 已 知 的 方法 ， 所以 無法 接受 您 的 提案 。 這 是 他們 國防部 的 機構 。 而且 ， 提供 的 經費 預算 還不是 小 數目 ， 每 一 件 都 是 以 上億 日幣 為 單位 。 另外 ， 在 我 任教 的 卡內基美隆 大學 雖然 經費 沒 國防部 那麼多 ， 但 每 年 它 的 「 怪 點子 基金會 」 （ Wild Idea Foundation ） ， 都 會 撥出 經費 懸賞 新 研究 。 既然 名為 怪 點子 ， 即 希望 你 提出 怪異 ， 甚至 是 胡來 的 創意 也 行 。 我 要 強調 的 是 ， 這裡 的 大學 居然 肯 將 研究 經費 花 在 這 種 地方 。 美國 社會 有趣 的 地方 就 是 那 種 帶 點 胡鬧 的 氛圍 ， 度量 大 ， 有時 甚至 讓 人 覺得 荒誕 無稽 ， 但 真正 做 起 事 來 卻 又 非常 認真 。 3D 重現 、 灰塵 感應器 、 沾黏式 機器人 全 美 一 年 之中 最多 人 看 電視 的 時候 ， 就是 播放 職業 美式 足球 冠軍賽 ｜ 超級盃 的 時候 。 在 二〇〇一年 一月 的 超級盃賽 中 首次 使用 的 3D 視覺 系統 就 是 我 的 團隊 研發 的 。 我們 先 在 足球場 上 配置 多 台 攝影機 ， 再 配合 研發 的 系統 ， 就 可以 播放出 像 電影 「 駭客 任務 」 在 最高潮 的 時候 懸空 暫停 三百六十 度 旋轉 一樣 ， 重現 精采 的 一剎那 。 自從 二〇〇一年 九月 十一日 的 恐怖 攻擊 事件 以來 ， 美國 對於 安全 和 監視 系統 越來越 有 興趣 。 有 人 認為 既然 3D 視覺 技術 能 用於 體育 比賽 ， 應該 也 可以 應用 在 3D 重現 技術 上 。 那 人 的 想法 是 這樣 的 ： 「 將 上萬 顆 裝有 超小型 攝影機 的 氣球 飄 向 阿富汗 全 國 各 處 ， 等於 用 攝影機 鋪天 蓋地 的 包圍 這 個 國家 ， 這樣 我們 就 可以 取得 山岳 地形 ， 並 以 3D 呈現 ， 無所遁形 ， 發射 一 次 ， 就 可 得知 賓拉登 的 藏匿 之 處 。 」 （ 註 ： 賓拉登 已 於 二〇一一年 五月 死亡 。 ） 也 有 人 提議 只要 將 數十萬 、 數百萬 顆 灰塵 般 的 微型 麥克風 撒出去 ， 甚至 能 記錄 人 的 腳步聲 和 車子 的 引擎聲 。 但是 ， 這些 情報 該 怎麼 回收 呢 ？ 不可能 用 吸塵器 將 這些 遍 布 各 地 的 微型 麥克風 吸回來 吧 。 他 想到 可以 在 灰塵 上 裝上 超迷你型 的 鏡子 ， 接著 利用 飛機 從 天空 發射 雷射光 掃射 地面 。 如此一來 ， 這些 小 灰塵 便 宛如 美國 西部片 印地安人 傳遞 訊號 時 一樣 ， 鏡子 會 根據 不同 的 角度 反射 光亮 ， 再 將 這些 收集 而 來 的 資訊 以 0 與 1 的 方式 傳送 回去 。 這 就 是 灰塵 感應器 。 還 有 一 個 點子 也 很 有意思 。 有時候 我們 光 靠 影像 認 人 不一定 準確 ， 因為 對方 可以 變裝 。 這時 只要 撒出 像 會 沾 黏衣褲 的 植物 種子 般 的 微型 機器人 ， 讓 吸附 在 對方 身 上 的 機器人 調查 他 血液 中 的 DNA 就 可以 確定 對方 的 身分 。 但是 ， 你 相信 嗎 ， 提出 這些 創意 想法 的 人 真的 都 拿到 研究 經費 了 。 這 種 事 也 只有 在 美國 才 會 發生 。 創意 源自 荒誕 無稽 的 想法 會 認為 這些 想法 荒誕不經 的 人 個性 一定 太過 正經八百 。 正經八百 的 人 做 每 件 事情 都 力求 不 敗 ， 並 強調 逐步 累積 。 但是 孕育 創意 或 開發 獨創性 的 技術 必須 具備 飛躍性 思考 。 說 得 誇張 點 ， 就是 荒誕不經 。 根據 現狀 按照 邏輯 一步步 推斷出 結論 ， 這樣 的 思考法 很 難 飛 得 起來 。 我 建議 先 做 結論 ， 也 就 是 先 從 希望 開始 談起 ， 像 個 外行人 一樣 思考 。 外行人 可以 大膽 假設 「 或許 有 更 好 的 方法 」 ， 但是 能夠 小心 求證 「 它 是 正確 的 」 ， 除了 受 過 訓練 的 專家 、 專門 技術人員 之外 ， 一般人 很 難 做到 。 人工 智慧 研究 的 始祖 之 一 、 得 過 圖林獎 和 獲頒 總統 勳章 、 我 最 尊敬 的 卡內基 美隆 大學 教授 艾倫·紐厄爾 （ Allen Newell ， 1927 - 1992 ） 經常 充滿 熱情 地 對 他 的 學生 說 ： 「 這 世界 還 有 很多 創意 和 想法 等 你們 去 挖掘 ， 你們 要 常 問 自己 ， 事情 為什麼 會 這樣 ， 如果 可以 變成 那樣 該 有 多 好 … … 你 聽到 了 嗎 ？ 那些 問題 正 對著 你們 說 ： 『 快 來 解決 我 ， 快 來 解決 我 。 』 就 像 等待 著 戀人 一般 ， 正 等 著 我們 這些 研究員 的 到來 。 」 我們 該 怎麼 回應 這些 問題 的 呼喚 呢 ？ 就 是 透過 研究 。 所謂 的 研究 就 是 面對 井然有序 的 自然 世界 和 法則 進行 一連串 的 交涉 。 「 我 想 這樣 解開 妳 」 ── 「 不行 ， 有 困難 ， 換 個 方法 吧 」 、 「 那 這樣 呢 ？ 」 ── 「 這樣 可以 ！ 」 在 與 問題 對話 當中 ， 假使 你 和 問題 達成 交涉 ， 就 代表 你 的 研究 成功 了 。 2 這 是 多麼 幼稚 、 草率 、 任性 的 想法 啊 ！ 當 我們 用盡 各 種 方法 ， 好不容易 達成 一 個 目標 ， 事 後 向 別人 細說 整 個 經過 時 ， 總會 將 過程 合理化 ， 彷彿 這 一連串 作為 都 是 應當 照 這樣 的 順序 發生 。 包括 我 自己 ， 很多 人 都 會 這麼 做 。 但是 ， 當 我們 方法 用盡 ， 覺得 四處 碰壁 時 ， 腦 中 到底 都 浮現 什麼 樣 的 想法 ？ 難道 不 都 是 些 幼稚 、 草率 、 任性 的 想法 嗎 ？ 就 連 我 接下來 要 介紹 的 重大 發現 也 不 例外 ， 都 是 源自於 外行人 的 想法 。 但是 ， 如同 我 多 次 強調 ， 真正 能 讓 創意 實現 的 ， 只 有 專家 的 知識 和 技術 。 大陸 漂移 說 二十世紀 初 的 德國 氣象 學者 阿爾弗雷德·魏格納 （ Alfred Lothar Wegener ， 1880 - 1930 ） 有 次 在 眺望 世界 地圖 時 ， 發現 南美 大陸 東側 的 海岸線 形狀 和 非洲 大陸 西側 的 海岸線 形狀 非常 相似 。 他 取出 剪刀 ， 把 地圖 剪下來 ， 像 拼圖 一樣 把 這 兩 塊 大陸 拚 一起 ， 發現 果然 非常 吻合 。 這時 ， 他 開始 思考 ， 說不定 大陸 原本 應該 相連 在一起 ， 後來 才 分開 ， 就 像 冰山 漂 在 海洋 上 一樣 漂移開來 ？ 這 就 是 大陸 漂移 說 。 但 當時 大部分 的 人 認為 大陸 漂移 說 是 個 「 愚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