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道理 。 在 美國 的 研究所 博士 課程 中 ， 有 一 個 重要 的 門檻 就 是 「 論文 口試 」 。 博士生 必須 提交 一 份 論文 計畫書 說明 「 對於 某 個 問題 ， 我 要 用 什麼 方法 研究 ， 並 認為 會 得到 什麼 樣 的 結果 」 ， 然後 在 指導 教授 、 論文 審查 委員 、 一般 聽眾 面前 發表 ， 尋求 認可 。 這 是 一 種 限定 問題 定義 的 練習 ， 假使 能 通過 這 項 考驗 ， 就 能 獲得 博士 的 稱號 。 研究 開發 的 關鍵 在於 構思力 。 捧起 一 抔 沙 ， 不 多 也 不少 ， 剛好 成型 ， 這 是 一 種 藝術 ， 是 科學家 的 審美 眼光 。 這 種 技巧 無法 言傳 ， 但 我 知道 長時間 待在 一 位 好 老師 身邊 學習 絕對 有 幫助 。 8 「 KISS 」 法 ── 單純 、 簡單 KISS 是 「 Keep it sim ple , stupid 」 。 這 是 美國 的 諺語 ， 據說 源自 軍隊 用語 。 使用 的 情境 大概 是 這樣 的 ， 某 個 小兵 搞砸 了 某 件 事 ， 長官 就 會 對 他 說 ： 「 笨蛋 ， 簡單 就 好 ！ 」 KISS 是 工程學 中 最 基本 的 思考 方式 。 別 變成 「 說 不 的 人 」 （ naysayer ） 「 這 太 難 了 ， 一定 不會 成功 。 」 「 做 這 件 事 好 嗎 ？ 會 有 效果 嗎 ？ 」 「 應該 有 更 好 的 方法 ， 我們 應該 更 謹慎 一點 。 」 不管 在 哪 個 領域 一定 會 出現 一 種 人 ， 在 計畫 開始 前 或 途中 ， 持 上述 反對 論述 者 ， 即使 他們 提 不 出 更 好 的 方案 。 這些 人 ， 英文 稱 他們 為 「 nay sayer 」 。 nay 就 是 no 的 意思 ， naysayer 就是說 不 的 人 。 我 這 人 做 事情 的 態度 是 ｜ 要 做 就 做 到底 。 假使 有 學生 哭哭啼啼 地 跟 我 說 做 不 到 ， 我 一定 回 他 ： 「 你 的 研究 就 快 完成 了 ， 與其 有 時間 找做 不 到 的 理由 ， 不如 先 把 它 完成 。 把 研究 做完 再 說 ， 失敗 就 失敗 ， 沒 什 大不了 的 。 」 這 讓 我 想起 我 念 高中 的 時候 發生 的 一 件 事 。 當時 的 我 對 文言文 很 頭疼 ， 有 一 天 去 書店 時 ， 看到 一 本 書 叫 《 加強 文言文 的 方法 》 大概 有 兩百 頁 。 它 上面 寫 說 ， 徹底 照 書 上 方法 做 即可 提升 文言文 程度 。 我 當場 翻 了 一下 ， 看 到底 是 什麼 方法 ， 它 寫 說 把 這 本 書 讀 五 遍 就 可以 了 ， 但 要 「 第一 次 花 三 天 讀完 ， 第二 次 一 個 禮拜 、 第三 次 兩 個 禮拜 、 第四 次 三 個 禮拜 ， 第五 次 花 一 個 月 讀完 。 讀完 這 五 次 ， 高中 程度 的 文言文 對 你 來說 已經 不 算 什麼 了 。 」 「 真的 嗎 ？ 」 我 半信半疑 地 買下 ， 照著 它 的 方法 做 一 遍 ， 真的 很 神奇 ， 文言文 對 我 而言 再 也 不 是 困擾 。 我 把 這 件 事 告訴 朋友 ， 他 回 我 ： 「 真 會 照 著 做 的 人 ， 大概 只有 你 吧 。 」 堅持 到 最後 ， 即使 失敗 也 沒關係 ， 至少 知道 這 條 路 行不通 我們 在 推動 一 件 事 時 ， 要是 在 事情 完成 前 自行 想像 各 種 「 辦 不 到 」 的 理由 ， 只 會 讓 人 更加 裹足不前 。 換 個 角度 想 ， 不如 先 把 事情 做完 ， 至少 能 獲得 很多 知識 。 我 曾 對 一 個 猶豫不決 的 學生 這麼 說 ： 「 假使 這 個 問題 存在 解決 的 方法 ， 它 就 有 做 的 價值 。 但是 解決 的 方法 是 什麼 ， 你 不 知道 ， 我 也 不 知道 。 既然 如此 ， 為何 不 先 從 你 認為 行不通 的 方法 開始 試 起 ， 這 不 也 很 好 嗎 ？ 做完 一 遍 ， 即使 失敗 也 無妨 ， 至少 確定 這 條 路 行不通 。 」 試 了 一 個 方法 ， 卻 無法 解開 問題 ， 這時 你 就 要 思考 ， 為什麼 它 解 不 開 ？ 當 你 知道 為什麼 後 ， 至少 比 之前 更 了 解解 不 開 的 根本 原因 。 接著 ， 不斷 地 旁敲側擊 ， 總有一天 你 會 發現 ： 「 哇 ， 原來 關鍵 在 這裡 ！ 」 然後 找到 正面 解決 問題 的 方法 。 換言之 ， 最 重要 的 就 是 要 能 明確 地 （ Explicit ） 表示出 困難點 。 每 一 個 問題 都 很 困難 。 一 開始 ， 我們 只 知道 它 很 難 ， 卻 不 知道 難 在 哪裡 。 所以 ， 做 研究 、 解決 問題 的 大前提 就 是 實際 去 做 ， 然後 反省 ： 「 原來如此 ， 它 難 在 這裡 」 或是 「 因為 這 部分 做 不 到 ， 所以 很 難 。 」 另外 ， 有時候 碰到 困難 是 因為 切入點 根本 沒有 命中 問題 的 本質 ， 只 看到 問題 外圍 的 難處 ， 並且 走火入魔 地 想 解開 它 。 不過 ， 會不會 遇到 這 種 情況 ， 也 是 做 了 之後 才 知道 。 總之 ， 光 是 站 在 原地 煩惱 無助於 解決 問題 。 「 不要 想 得 太 複雜 」 在 現代 ， 電腦 的 計算 速度 和 記憶 容量 已 有 飛躍性 的 進步 ， 而且 應用 的 範圍 廣泛 ， 使用 頻率 很 高 。 因此 KISS 的 思考 方式 特別 適合 現代人 。 過去 ， 電腦 的 運算 能力 很 差 ， 所以 必須 在 電腦 運算 能 負荷 的 範圍 內 ， 勉強 發明 一些 「 聰明 」 解決 方式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有 些 問題 本來 只要 直接 計算 就 有 答案 ， 但是 若 電腦 的 運算 能力 無法 負擔 這 種 解法 ， 等於 實際 上 不 可行 。 於是 ， 科學家 開始 嘗試 各 種 方法 ， 希望 能 在 電腦 能 負荷 的 範圍 內 ， 找出 解決 方法 。 但是 現在 不用 了 ， 越來越 多 情況 是 ｜ 只要 問題 定義 正確 ， 都 能 算得出來 。 而且 單刀直入 的 解法 通常 都 比較 漂亮 、 正確 ， 可行度 又 高 。 所以 ， 我 常 對 學生 說 ： 「 不要 想 得 太 複雜 ， 用 KISS 去 想 ！ 」 我 建議 他們 不要 再 用 過去 綁手綁腳 的 方法 ， 直截了當 地 去 做 就 對了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早期 的 電腦 繪圖 軟體 要 做出 反射光 的 感覺 ， 只 能 盡量 模擬 質感 ， 想 辦法 蒙混 過去 。 但是 現在 我們 的 電腦 已經 進步 到 可以 將 物理 現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