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於 文化 、 社會 、 宗教 的 層面 ， 無論 它 是 好 是 壞 ， 影響 所及 只 限於 日本 ， 任何 關於 日本 獨有 的 主張 或 規則 、 善惡 真偽 的 判斷 都 應該 由 日本 自身 來 決定 。 比如說 ， 宗教 人士 認為 節育 違反 天主教 的 教義 是 他 的 自由 ， 但 若 拿 這 個 理由 阻饒 開發中 國家 的 人口 政策 ， 那 只是 在 幫倒忙 。 科學 的 領域 呢 ？ 「 日本 獨有 的 物理 理論 」 、 「 源自 日本 思想 的 生物學 」 ， 我 想 世界 上 大概 沒有 這 種 東西 吧 。 過去 舊 蘇聯 曾 以 「 達爾文 的 演化 論 太布爾喬亞 了 」 為由 ， 大力 支持 李森科 （ Lysenko ） 那 怪異 的 遺傳 理論 。 但 現在 已經 沒有 這 種 事 了 ， 自然 的 真偽 沒有 地域性 ， 而是 全 世界 共通 的 。 「 日本 獨有 」 或 「 美國 獨有 」 的 技術 ？ 那麼 ， 技術 呢 ？ 假使 為了 因應 社會 或 文化 的 要求 ， 技術 也 可能 是 「 日本 獨有 」 。 例如 ， 電腦 輸入法 中 的 自動 轉換 漢字 功能 ， 就 是 日本 獨有 ， 而且 是 必須 結合 自然 語言 處理 與 人工 智能 技術 的 高等 技術 。 但是 ， 除了 這 種 情況 以外 ， 當 日本 獨有 一 詞 被 使用 於 「 源自 日本 獨有 的 思想 所 創造出來 的 技術 」 、 「 只有 日本人 才 做 得 到 的 技術 」 這些 不 是 用來 形容 技術 的 必要性 ， 而 用來 顯示 它 的 高度 等等 用法 ， 我 會 對 它 形容 的 技術 產生 高度 懷疑 。 過去 曾 有 一 種 批判 聲音 盛 極 一時 「 日本人 不會 獨創 ， 只 會 模仿 」 。 仔細 思考 後 我 發現 ， 強調 日本 獨有 的 意識 是否 就 是 為 了 對抗 這 個 批判 ， 為 了 顯示給 世人 看 「 你們 看 ， 日本 也 有 很多 獨特 的 地方 」 。 在 美國 ， 現在 已經 沒有 人 打出 「 美國 獨有 」 作為 口號 ， 因為 他們 感覺 不 出 有 強調 的 必要 。 十九世紀 末 ， 美國 正 值 西部 開拓 時期 ， 國力 逐漸 轉強 ， 當時 他們 也 曾 遭 英國 批判 「 美國 技術 還 不 都 是 照著 英國 的 科學 發明 做出來 的 」 。 有趣 的 是 ， 相當於 「 美國 獨有 」 這 個 說法 的 American Ingenuity ， 可意 譯為 「 美國 技術 魂 」 ， 當時 美國 就是 不斷 使用 這 個 說法 替 自己 辯護 。 西部 片 中 常 出現 的 左輪手槍 和 加特林 機槍 就是 典型 以 「 美國 技術 魂 」 製造出來 的 發明 。 時至今日 ， 這 個 名詞 已經 沒有 人 使用 了 。 只要 是 好 點子 ， 由 誰 想出來 都 行 仔細 思考 ， 不 說 「 這 是 我 想出來 的 」 ， 而 說 「 因為 我 是 日本人 所以 才 想 得 出來 」 ， 目的 就 是 為 了 設置 『 日本人 』 這 個 門檻 ， 迴避 與 他人 競爭 。 換 個 立場 ， 假設 有 人 對 你 說 「 這 只有 法國人 才 想 得 出來 」 ， 我們 又 做 何 感想 。 只要 是 好 點子 ， 不管 由 誰 想出來 都 沒關係 。 之前 大張旗鼓 宣傳 的 「 日之丸 ＯＳ 」 、 「 日 之丸 軟體 」 等 ， 從未 在 世界 流行 過 。 如果 一 項 技術 到 最後 只有 日本 國內 在 用 ， 與其 稱 它 為 日本 獨有 技術 ， 不如 稱作 日本 獨有 文化 比較 準確 。 相反地 ， 對於 行銷 世界 的 汽車 和 電器 用品 ， 我們 不會 稱 它們 為 「 日之丸 汽車 」 或 「 日本人 才 做 得 出來 的 隨身聽 」 。 因為 沒有 這 個 必要 。 為了 怕 造成 誤解 ， 我 再 說 得 清楚 些 。 我 的 意思 並非 在 詆毀 日本 獨有 的 文化 或 日本 需要 的 技術 ， 更 不 是 主張 日本 無法 做出 世界 通用 的 技術 。 假名 漢字 變換 功能 是 自然 語言 處理 技術 中 的 傑作 ， 這 是 世界 公認 的 。光 這 點 就 足以 證明 日本人 很 有 創意 ， 更 別 說 我 比 任何 人 都 更 相信 這 點 。 當 我 辭掉 京大 教職 要 來 美國 時 ， 我 的 恩師 坂井利之 教授 對 我 說 ： 「 金出君 ， 在 美國 不要 拿 日本人 當 賣點 ， 用 真 本事 去 拚出 成績 。 」 真的 很 感謝 老師 的 建言 ， 我 到 現在 都 還 很 受用 。 我 想說 的 是 ， 就 技術 領域 來 說 ， 應該 把 「 日本 獨有 」 這 個 詞 改成 「 只 在 日本 通用 」 比較 準確 。 要 比 ， 就 跟 全 世界 比 。 45 讓 人 信服 的 領導 能力 美國 主要 的 大學 研究所 所長 或 系主任 ， 並非 一般 印象 中 那 種 輪流 當 一當 的 行政 職務 而已 ， 而是 同等 於 經營 一 個 組織 的 經營 者 、 老闆 、 領導人 。 學校 高層 會 要求 他們 擬定 戰略 ， 帶領 組織 。 因此 ， 他們 必須 具備 判斷 情勢 和 決斷 方針 的 能力 。 而且 這些 人 通常 是 精力 充沛 的 人 。 年紀 不 是 重點 ， 只要 你 有 能力 ， 年輕人 也 能 當上 所長 或 系主任 。 以 卡內基美隆 大學 來 說 ， 接任 我 位置 成為 下 任 機器人 研究所 所長 的 人 年紀 只 有 四十 出頭 。 另外 ， 我們 學校 的 電機 工程 學系 是 個 大系 ， 但 現在 的 系主任 也 是 個 年紀 約莫 四十 出頭 的 人 。 這 位 系主任 在 念 博士 課程 時 ， 我 還是 他 的 指導 教授 。 我 現在 同時 也 是 電機系 的 教授 ， 所以 ， 我 現在 的 老闆 是 「 我 以前 的 學生 」 。 這 兩 個 人 都 是 「 非常 能幹 的 人 」 。 談 生意 ， 美國人 都 一 個 人 來 ， 日本人 則 是 三 人 成行 某 個 在 企業 任職 的 人 跟 我 說 了 下面 這 段 故事 。 做生意 的 時候 ， 美方 通常 只 有 一 個 人 來 談 。 交涉 的 時候 ， 他 會 介紹 他們 的 產品 優點 為 何 ， 缺點 為 何 ， 價錢 多少 等等 。 當 我們 說 「 價格 太 高 」 ， 他 可以 不用 跟 任何 人 報告 商量 ， 立刻 回應 ： 「 那 ， 這 個 價錢 呢 ？ 」 談到 最後 要 簽約 了 ， 也 是 同 一 個 人 當場 簽 完 約 後 離開 。 相對 地 ， 日本人 談 生意 都 是 總經理 、 經理 、 員工 三 人 一同 出席 。 商品 優缺點 等 技術性 的 介紹 交給 層級 最 低 的 員工 ， 經理 則 是 負責 交涉 價錢 。 當 客戶 問 說 ： 「 可不可以 再 便宜 些 。 」 員工 先 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