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 所有 的 研究所 教育 在 實質 上 ， 研究生 的 命運 全 都 掌握在 一 名 指導 教授 手 裡 。 「 黑色 星期五 」 的 基本 立意 為 「 由 一 名 教授 決定 學生 的 命運 實在 太 不 公平 ， 應該 由 全體 教授 做出 正確 的 評價 」 。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看 ， 這樣 的 作法 也 帶有 「 希望 他 能 早日 轉換 適合 的 跑道 ， 這 也 是 為 他 本人 著想 」 ， 有點 醒 他 的 意味 。 「 終身職 」 ， 大學 教授 也 得 接受 評定 同樣 的 想法 ， 也 可以 在 教授 的 評鑑 制度 ， 終身職 制度 中 看出來 。 最 一般 的 情況 是 ， 博士 課程 唸完 後 ， 先 當 三 年 的 助理 教授 。 三 年 後 會 有 一 次 評定 。 若 能 順利 續任 ， 再三 年 又 有 一 次 評定 決定 能 升上 副教授 或是 卸任 。 假使 能 順利 通過 評定 ， 升上 副教授 後 ， 在 三 年 任期 結束 時 會 有 最後 一 次 評定 稱為 「 終身職 評定 」 （ tenure ） 。 也就是說 ， 照 一般 進度 ， 每 三 年 升上 一 個 職位 ， 預計 九 年 就 能 獲得 終身職 的 權利 。 之後 ， 你 想 什麼 時候 升上 正 教授 都 可以 ， 沒有 期限 。 每 次 職位 的 變動 時間 不定 ， 可 穿插 在 各 評定 之間 。 這樣 的 升遷 制度 同時 涵蓋 了 評定制 和 任期制 。 評定 的 內容 大抵 是 發表 了 多少 篇 論文 ， 製作 了 什麼 樣 的 系統 ， 教 哪些 課程 ， 有沒有 收 研究生 等等 都 是 考量 的 範圍 。 除了 這些 重要 資料 之外 ， 來自 其他 大學 或 企業 的 推薦信 也 很 重要 ， 通常 需要 十多 個 人 推薦 。 尤其 是 決定 終身職 的 第九 年 的 評定 特別 嚴格 。 負責 評定 的 人 ， 只要 是 系 內 比 受 評定 者 職位 高 的 教授 都 要 參加 。 有 些 事蹟 能 使 受 評定 者 大大 加分 ， 例如 他 研發 的 軟體 已 成為 世界 通用 的 標準 軟體 或 商用 系統 ； 他 的 學生 最近 變 得 很 有名 等等 。 總而言之 ， 最 大 的 評定 基準 在於 ： 他 帶給 世界 多 大 的 影響 ， 以及 世界 怎麼 評價 這 個 人 。 終身職 制度 非常 嚴格 ， 過去 有 句 話 說 「 出版 （ 發表 論文 ） 不然 就 消失 （ Publish or Perish ） 」 ， 現在 則 流行 說 「 秀出來 ， 不然 就 滾蛋 （ Demo or Die ） 」 。 「 那 個 誰 誰 誰 因為 學校 內 的 政治 角力 鬥爭 ， 導致 他 的 終身職 評定 沒 過 」 等等 ， 在 美國 的 大學 這 類 的 傳言 可 說 是 滿天飛 ， 很多 人 覺得 美國 大學 是 個 充滿 競爭心 、 猜疑心 ， 而且 是 個 烏煙瘴氣 的 地方 。 但是 ， 就 我 來 看 ， 終身職 制度 的 本質 並 不 是 「 任期 結束 就 請 你 離開 」 ， 而是 「 任期 結束 時 一定 要 接受 評定 ， 好 就 升遷 ， 不 好 就 離開 ， 沒有 其他 選擇 」 ， 類似 契約 的 概念 。 其實 ， 在 任期 結束 前 ， 你 也 可以 選擇 提早 升遷 ， 這 部分 沒有 任何 限制 。 所以 ， 有 人 可能 不用 九 年 ， 只要 五 年 就 拿到 終身職 。 終身職 制度 只有 設限 最 低 速度 ， 沒有 限制 最 高 速度 。 日本 則 相反 ， 限定 教職 人員 「 必須 在職 超過 五 年 以上 」 才 能 升遷 。 美國 終身職 制度 的 設計 是 為了 防堵 那些 既 不 想 辭職 又 不 想 升遷 、 希望 學校 養 他 一輩子 的 投機取巧 的 人 。 就 像 高速 公路 限制 最 低 時速 一樣 ， 有的 人 開車 無法 維持 高速度 ， 那 很 抱歉 ， 請 你 去 走 一般 道路 ， 那裡 比較 適合 你 。 其實 這 種 想法 還 滿 明快 的 ， 沒有 模糊 地帶 。 換 工作 是 認識 自己 實力 的 機會 在 美國 ， 不管 是 大學 或 企業 都 有 這樣 的 觀念 ， 假設 目前 的 工作 或 人際 關係 不 適合 自己 ， 硬 撐 下去 對 雙方 都 不 好 。 我 曾 聽 過 有的 教授 在 黑色 星期五 上 提出 「 這 名 學生 的 興趣 改變 了 ， 所以 我 覺得 自己 不 適合 繼續 當 他 的 指導 教授 ， 是 不 是 叫 他 換成 Ａ 教授 ， 或 叫 Ｂ 教授 的 學生 來 指導 他 比較 適合 」 。 這 和 日本 的 系統 很 不 一樣 ， 日本 的 學術圈 比較 像是 師徒制 ， 一 日 為 師 終身 為 師 。 我 有 一 位 學生 在 卡內基美隆 大學 教書 。 以 我 來 看 ， 這 份 工作 對於 一 個 還 在 念 博士 課程 的 人 來 說 已經 很 棒 了 ， 但 我 知道 他 對 未來 一直 有些 猶豫 。 很 遺憾 地 ， 在 他 的 終身職 評定 中 ， 我 最後 決定 投 否定票 給 他 。 後來 ， 他 換到 一 個 新 的 地方 ， 現在 仍 持續 做 研究 ， 表現 很 耀眼 。 我 和 他 到 現在 都 是 好朋友 ， 還 一起 做 過 共同 研究 。 美國 社會 的 結構 就 是 注重 價值 多樣性 、 尊重 個性 、 維持人 的 流動性 。 在 這樣 的 背景 之下 ， 美國 的 企業 向來 自由 讓 人 來來去去 。 也 有 人 曾經 辭去 工作 到 外面 培養 更多 實力 後 再 回到 原 公司 。 剛 畢業 的 學生 也 是 ， 他們 會 選擇 適合 的 公司 ， 培養 實力 後 ， 再 換 工作 到 條件 更 好 的 企業 。 因此 ， 換 工作 對 他們 來說 是 家常便飯 ， 既 可以 測試 自己 實力 ， 又 能 尋覓 新 的 機會 。 我 認為 美國 因為 有 這樣 的 背景 因素 ， 所以 能 坦率 地 接受 「 黑色 星期五 」 和 「 終身職 制度 」 的 考驗 吧 。 47 評價 原本 就 是 主觀 下 的 產物 負責 經營 、 營運 、 企畫 工作 的 人 ， 不可能 做出 「 客觀 的 」 決定 ， 他們 一定 是 看過 反映 活動 的 資料 、 情報 ， 觀察 過 社會 的 脈動 ， 最後 再 根據 自己 的 哲學 做出 主觀 的 決定 。 他 的 政策 最後 能 帶給 組織 多少 影響 ， 產生 多少 價值 ， 這些 結果 最後 也 會 成為 他 自身 受 評價 的 指標 。 作出 評價 不 容易 現今 日本 的 研究界 ， 開口 閉口 都 在 談 評鑑 。 在 過去 ， 不管 是 作為 個人 的 大學 教授 ， 或 作為 組織 的 學系 ， 大家 一律 平等 對待 。 後來 有 人 提出 ， 何不 評定 每 個 人 、 學系 的 研究 成果 ， 根據 評鑑 結果 給予 不同 等級 的 研究費 和 待遇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