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「 剛才 那 位 紳士 似乎 有 急事 。 」 那 警察 說道 。 他 說話 的 語氣 顯得 緩慢 而 嚴肅 ， 似乎 是 經過 深思熟慮 才 做出 這樣 的 結論 。 「 他 是 那 種 永遠 匆匆忙忙 的 紳士 。 」 湯米 說 。 那 警察 慢慢 地 轉 過 頭 來 ， 用 疑惑 的 目光 打量 著 湯米 。 「 他 是 你 的 朋友 ？ 」 他 問道 ， 語氣 中 透露出 明顯 的 懷疑 。 「 不 ， 」 湯米 說 ， 「 他 不 是 我 的 朋友 。 我 只是 偶然 認識 他 的 ， 他 叫 賴利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那 警察 說 ， 「 好了 ， 我 應該 走 了 。 」 「 請 您 告訴 我 白 屋 在 哪兒 ？ 」 湯米 問道 。 那 警察 的 頭 向 旁邊 一 歪 。 「 這兒 就是 。 這 是 韓妮 可 太太 的 住宅 。 」 他 停頓 了 一下 ， 又 補充 道 ， 顯然 是 想 給 他們 提供 點 有 價值 的 信息 ， 「 她 是 個 神經質 的 女人 ， 總是 懷疑 她 的 周圍 有 竊賊 ， 常 要求 我 監視 她 房子 的 四周 。 中年 婦女 就 是 如此 。 」 「 中年 婦女 ？ 」 湯米 問道 ， 「 您 是否 知道 有 一 位 小姐 也 住 在 這兒 ？ 」 「 一 位 小姐 ？ 」 那 警察 沉思 片刻 後 說 ， 「 一 位 小姐 ？ 不 ， 我 不 太 清楚 。 」 「 湯米 ， 她 大概 不 住 在 這兒 。 」 陶品絲 說 ， 「 不管 怎樣 ， 她 或許 還 沒 到 ， 她 可能 在 我們 動身 之前 才 出發 。 」 「 啊 ！ 」 那 警察 突然 說道 ， 「 我 現在 想 起來 了 ， 是 有 一 位 小姐 走進 這 個 大門 。 當 我 沿 著 這 條 路 走過來 時 ， 我 見 過 她 ， 那 大約 是 三 、 四 分鐘 以前 的 事 。 」 「 穿著 一 件 貂皮 大衣 ？ 」 陶品絲 急切 地 問道 。 「 她 的 脖子 上 是 圍 著 一 件 有點 像 灰白色 兔皮 的 東西 。 」 那 警察 坦承 道 。 陶品絲 笑 了 笑 。 那 警察 朝著 他們 來 的 方向 走去 ， 他們 正 準備 去 那 棟 白屋 。 這時 ， 從 那 房子 裏 忽然 發出 一 陣 微弱 而 壓抑 的 叫聲 。 幾乎 與 此 同時 ， 房子 的 前門 打開 了 。 詹姆斯‧賴利 慌慌張張 地 跑下 台階 。 他 那 扭曲 的 臉 顯得 很 蒼白 ， 雙眼 茫然 地 看 著 前方 。 他 步履 蹣跚 ， 就 像 一 個 醉漢 。 他 與 湯米 和 陶品絲 擦 肩 而 過 ， 卻 似乎 沒 看見 他們 ， 只 是 口 裏 反反覆覆 地 低聲自語 道 ： 「 我 的 天啊 ！ 我 的 天啊 ！ 哦 ， 我的天啊 ！ 」 他 雙手 抓住 門柱 ， 好像 要 穩住 身子 。 緊接著 ， 他 似乎 遭到 驚雷 轟頂 似的 ， 拔腿 便 朝著 與 那 警察 相反 的 方向 狂奔 而 去 。 ＊　＊　＊ 湯米 和 陶品絲 困惑 地 相互 看 了 一 眼 。 「 看來 ， 」 湯米 說 ， 「 那 棟 房子 裏 發生 了 某 件 事情 ， 嚇 得 我們 的 賴利 魂不附體 。 」 陶品絲 的 手指 漫不經心 地 在 門柱 上 移動 著 。 「 他 的 手 一定 摸到 剛剛 漆 過 紅漆 的 東西 。 」 她 慵懶 地 說 。 「 嗯 ！ 」 湯米 說 ， 「 我們 應該 趕快 到 那 棟 房子 裏 去 。 我 還 真 好奇 那兒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」 屋子 門口 站 著 一 位 戴 白帽 的 女 佣 ， 她 氣憤 得 連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「 您 見 過 剛才 那 個 人 嗎 ， 神父 ？ 」 正當 湯米 走上 台階 時 ， 她 突然 大聲 地 說 ， 「 他 來到 這兒 ， 說 要 找 那 位 年輕 女士 ， 也 不 說明 原因 ， 也 不管 你 同意 不 同意 ， 就 自己 跑上 樓 去 。 不一會兒 功夫 ， 她 就 像 野貓 似地 怪 叫起來 ── 真 奇怪 ， 可憐 的 小 美人 。 緊接著 ， 他 倉皇 跑下 樓梯 ， 臉色 慘白 ， 好像 碰到 鬼 了 似的 。 這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「 你 跟 誰 在 前門 說話 ， 愛倫 ？ 」 大廳 裏 傳來 尖銳 的 質問聲 。 「 太太 ， 有 人 來 了 。 」 愛倫 答道 ， 顯得 多此一舉 。 她 往 旁邊 一 站 ， 湯米 發現 面前 站 著 一 位 白髮 中年 婦女 。 她 那 藍色 的 眼睛 藏 在 不 搭調 的 夾 鼻眼鏡 後面 ， 令 人 不寒而慄 ； 骨瘦如柴 的 身子 罩 著 一 件 飾有 長形 玻璃珠 的 黑 衣 。 「 韓妮 可 太太 嗎 ？ 」 湯米 說 ， 「 我 來 這兒 是 要 見見 格倫 小姐 。 」 韓妮 可 太太 眼神 犀利 地 瞥 了 他 一 眼 ， 隨後 非常 仔細 地 打量 著 陶品絲 。 「 哦 ， 是 你 要 見 格倫 小姐 吧 ？ 」 她 說 ， 「 那麼 ， 進來 吧 。 」 她 領 著 他們 走進 門廳 ， 而後 進入 房子 後面 的 一 間 房間 裏 。 那 間 房間 正 對著 花園 ， 並 不 很 大 ， 裏面 排放 著 幾 張 碩大 的 椅子 和 桌子 ， 把 裏面 擠 得 滿滿 的 ， 使 空間 顯得 更為 狹小 。 壁爐 裏 的 火 燃 得 正 旺 ， 旁邊 擺 著 一 個 印花 布罩 的 沙發 。 壁紙 的 圖案 由 灰色 的 細 線條 組成 ， 沿 天花板 四周 飾 有 下垂 的 玫瑰花 圖形 。 牆 上 掛滿 了 版畫 和 油畫 。 這 個 屋子 的 陳設 與 吉爾妲‧格倫 小姐 那 驕奢淫逸 的 個性 極 不 相配 。 「 請 坐 。 」 韓妮 可 太太 說 ， 「 首先 ， 如果 我 說 我 並 不 信奉 羅馬 天主教 的話 ， 還 請 你們 原諒 。 我 從未 想 過 會 在 家 裏 接待 羅馬 天主教 的 神父 。 但是 ， 如果說 吉爾妲 成 了 淫婦 的 話 ， 實在 不足為怪 ， 她 那 種 生活 方式 遲早 會 發生 這 種 事 ， 我 敢 說 她 的 生活 比 我們 想像 的 糟 。 她 應該 沒有 任何 宗教 信仰 。 如果 天主教 的 神父 可以 結婚 的話 ， 她 是 有 可能 選擇 這 種 宗教 ── 我 這 人 說話 總是 很 坦率 。 想想 那些 女 修道院 吧 ！ 有 多少 美貌 年輕 的 女孩 被 關 在 裏面 ， 沒有 任何 人 知道 她們 的 下場 如何 。 哎 ， 想到 這些 就 讓 人 無法 忍受 。 」 韓妮 可 太太 終於 停住 那 滔滔不絕 的 演講 ， 深深地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湯米 並 未 奮起 為 神父 們 的 禁 欲 精神 辯護 ， 也 未 反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