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搖晃 ， 遠離 這 個 充滿 關愛 的 世界 。 第十五 章 「 有 個 謎題 我 差點 忘 了 問 妳 。 」 雪莉 ．林尼克 說 。 保羅 和 丹尼 去 查看 威利 的 房間 ， 要求 她們 留在 樓下 。 「 思緒 什麼 時候 會 像 大海 ？ 妳 知道 嗎 ？ 這 是 今天 的 謎題 ， 妳 記得 嗎 ？ 上 回 妳 幫 我 拼出 了 『elate 』 。 」 大海 。 說不定 他們 到 海邊 去 了 ， 瑪格麗特 想 。 拋開 什麼 革命 的 瘋狂 念頭 ， 他們 只是 墜入 愛河 了 。 他們 私奔 了 ， 逃到 澤西 海灘 ， 搞不好 ， 或是 馬里蘭 ， 甚至 是 維吉尼亞 。 浪潮 洶湧 拍上 沙灘 。 說來 奇怪 ， 在 那裡 待上 一 天 之後 ， 海浪 沖進 你 的 腦袋 ， 你 的 血液 ， 你 的 雙腿 。 回家 多 日 之後 ， 大海 的 引力 猶 在 。 還 記得 傑克森 清晨 在 海灘 跑步 。 「 我 用 『elate 』 裡頭 的 A 和 T ， 如果 這 對 妳 有用 的話 。 什麼 時候 想法 會 像 大海 ？ 什麼 時候 … … 兩 個 字 ， 昆恩 太太 。 」 他 愛 妳 ， 那 個 男孩 。 傑克森 。 當時 好 浪漫 ， 現在 呢 ？ 我們 到 海 邊 去 吧 ， 他 提議 ， 一 整 天 凝望 海浪 。 「 昆恩 太太 ， 第一 個 字 只 有 一 個 字母 ， 通常 是 A ， 我 可以 這麼 告訴 妳 。 」 仲秋 ， 就 像 現在 。 去 凝望 海浪 。 「 第二 個 字 ， 六 個 字母 。 這 才 是 要 猜 的 字 。 」 艾芮卡 不 像 我 。 她 會 去 ， 只要 他 開口 問 。 好 。 保羅 就 錯 在 這裡 ， 拚命 想 把 她 留在 身邊 ， 他 把 艾芮卡 抓 得 太 緊 了 。 她 之所以 會 走 ， 不 只是 要 和 那 個 男生 在一起 ， 而是 要 走 。 要 自由 。 瑪格麗特 看 著 桌子 對面 的 婦人 。 「 A notion 。 」 「 妳 說對 了 ， 妳 說對 了 。 」 雪莉 回答 說 ： 「 妳 怎麼 這麼 快 就 猜出來 了 ？ 我 起初 還 想 不 通 ， 但是 大海 （ sea ） 就 是 海洋 （ ocean ） 啊 。 雖然 不 完全 一樣 ， 但 還是 — — 」 「 妳 認為 他們 只是 逃家 而已 ？ 妳 說 他們 會 在 星期天 晚上 回來 。 」 瑪格麗特 逼問 她 ： 「 他 不會 逼 她 一起 走 ？ 我 看 過 他 的 房間 。 威利 是 個 忿怒 的 孩子 。 」 「 我 一直 在 玩 字謎 ， 每 天 玩 。 讓 心思 保持 敏銳 。 」 「 被 偷走 的 那 輛 車 怎麼說 ？ 」 瑪格麗特 問 ： 「 還 有 槍 ， 以及 妳 藏 在 咖啡罐 裡 的 錢 ？ 妳 該 怎麼 解釋 ， 林尼克 太太 ？ 」 綁架 我 女兒 ， 她 想 ， 然後 離家 出走 ， 八成 是 為了 離開 他 這 個 腦袋 壞掉 的 媽媽 。 「 A notion 。 An ocean 。 」 閉嘴 吧 ， 妳 這 隻 笨蛋 肥母 牛 。 艾芮卡 失蹤 了 ， 妳 兒子 擺脫不了 干係 ， 而 妳 唯一 能 做 的 就 只是 坐 在 這裡 嘮嘮叨叨 玩 字謎 ？ 「 敏銳 的 心思 是 人生 的 關鍵 。 擁有 機智 ， 你 就 會 擁有 一切 。 你 可以 少掉 一 條 胳臂 或 一 條 腿 — — 」 她 想說 ： 閉嘴 ， 妳 這 瘋婆子 ！ 「 — — 甚至 脖子 以下 全 都 癱瘓 ， 只 要 心 還 在 ， 你 就 還 活 著 ， 妳 說 是 不 是 啊 ？ 心 有 能力 解開 人生 的 謎團 。 只要 專心 得 夠 久 ， 你 就 能 想出 答案 來 。 怎麼 啦 ， 昆恩 太太 ， 還 擔心 妳 女兒 啊 ？ 他們 離家 出走 啦 。 」 瑪格麗特 還 來不及 跳過去 掐住 這 女人 的 脖子 ， 就 注意到 一 道 紅色 閃光 從 窗 前 劃過 。 她 急忙 去 開門 ， 迎進 兩 個 警察 ， 到 樓上 威利 房間 去 找 保羅 和 丹尼 。 警察 對 眼前 的 情況 顯得 很 為難 ， 既 不 確定 該 找 什麼 ， 也 不 懂 為什麼 要 為 兩 個 離家 出走 的 年輕人 錯過 自己 的 晚餐 。 地板 上 堆 著 一落落 搖搖欲墜 的 書籍 ， 床 底下 也 到處 是 書 ， 夾雜 著 報紙 與 雜誌 ， 有 《 滾石 雜誌 》 和 《 國家 諷刺 娛樂 週刊 》 （ National Lampoon ） 。 藥房 紙袋 ， 政治 論述 和 哲學 作品 。 金斯柏格 ?
 
的 《 咆哮 》 （ Howl ） ， 凱魯亞克 @ 的 《 旅途 上 》 ， 康拉德A 的 《 祕密 情報員 》 （ The Secret Agent ） 。 藏 在 床墊 和 彈簧 之間 的 是 幾 本 經常 翻閱 的 《 花花公子 》 ， 和 一 本 忘記 帶走 的 手冊 ： 《 如何 在 你 家 地下室 製造 炸彈 》 。 牆壁 有 三 面 塗成 黑色 ， 至於 第四 面 呢 ， 漆 的 人 在 靠 窗 邊 附近 塗壞 了 ， 所以 決定 放棄 粉刷 計畫 。 白色 的 舊 外套 被 菸 燻 得 黃黃 的 。 沒 鋪整 的 床鋪 上方 貼滿 了 海報 ： 列寧 頭頂 上 有 「 胃酸 過多 」 字樣 ； 一 隻 白兔 在 棋盤 上 ， 四周 盡 是 瘋狂 的 藍色 與 粉紅 影子 ； 一 張 通緝 海報 ， 上面 一張張 水門 事件 嫌疑人 的 大頭照 ； 還 有 一 張 是 化名為 塔妮亞 的 派蒂．赫斯特 ， 手持 機關槍 ， 背景 是 一 條 多頭 蛇 。 比較 年輕 的 那 名 警員 打開 衣櫃門 ， 在場 的 人 全 看見 一 張 油印 的 標章 ， 金色 花紋 旋繞 的 AOD 標誌 ， 一 對 展開 的 翅膀 。 瑪格麗特 以前 看過 這 個 圖案 ， 卻 想 不 起來 是 在 哪裡 見 過 。 現在 的 孩子 有 太多 隱晦 神祕 的 標章 ， 但 通常 只是 想 表達 他們 對 和平 、 愛 與 喜樂 的 渴望 罷了 。 沒有 任何 意義 的 標章 。 然而 ， 她 還是 拚命 回想 自己 是 在 哪裡 見 過 這 對 翅膀 的 ， 所以 很 難 專心 聆聽 房間 另 一 端 的 對話 。 她 丈夫 心平氣和 地 與 其中 一 位 警員 爭辯 。 他 根本 不 擅長 做 這 種 事 ， 她 想 。 只要 出 了 診所 ， 他 平素 在 行醫 上 的 長才 就 發揮不了 任何 作用 。 這 位 睿智 的 老人 溫和 地 提供 建議 給 戒不了 菸 或 酒 的 癮君子 ， 給 不 注意 帶 小孩 打 預防針 還 懷疑 孩子 為什麼 會 生病 的 媽媽 ， 給 心臟 不 好 的 男孩 ， 給 不肯 開口 說話 的 女孩 。 他們 抬頭 仰望 他 ， 如同 仰望 一 位 好 教士 ， 好 拉比 ， 魔術師 ， 施行 奇蹟 的 人 。 事實 上 ， 他 已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