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可 不 是 在 辦 公事 。 」 陶品絲 興高采烈 地 說 ， 「 這 是 一 種 樂趣 。 他 是 個 非常 好 的 男孩子 。 我 真 高興 讓 他 擺脫 那 女人 的 控制 。 你 無法 想像 ， 他 在 她 身 上 花 了 多少 冤枉錢 。 」 「 陶品絲 ， 在 我 看來 ， 他 好像 愈來愈 迷戀 你 啦 。 」 「 有時 ， 我 自己 也 這樣 認為 。 知道 自己 仍然 年輕 迷人 ， 是 多麼 讓 人 高興 的 事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陶品絲 ， 你 一向 揭櫫 的 道德 高調 現在 已 可悲 地 一落千丈 。 你 以 錯誤 的 觀點 來 看待 眼前 的 事情 。 」 「 這麼多 年 來 ， 我 都 沒有 這樣 快活 過 了 。 」 陶品 絲毫 無 顧忌 地 說 ， 「 不管 怎麼說 ， 你 自己 呢 ？ 這 幾 天 我 見到 過 你 的 人影 嗎 ？ 你 自己 不 是 一直 黏 著 瑪格麗特‧賴德洛 嗎 ？ 」 「 那 是 辦 公事 。 」 湯米 的 口氣 很 嚴厲 。 「 但是 ， 她 非常 迷人 吧 ？ 」 「 她 不 是 我 喜歡 的 類型 ， 」 湯米 說 ， 「 我 並 不 崇拜 她 。 」 「 撒謊 ！ 」 陶品絲 笑 了 起來 ， 「 但 我 總是 認為 ， 嫁給 一 個 說謊 的 人 要 比 嫁給 一 個 傻瓜 要好 。 」 「 我 想 ， 」 湯米 說 ， 「 我 未必 就 是 其中 一 種 吧 ？ 」 陶品絲 只 向 他 投去 愛憐 的 目光 ， 然後 便 走 了 。 在 賴德洛 太太 那 群 崇拜 者 之中 ， 有 一 個 名叫 漢克‧萊德 的 紳士 。 他 的 性格 質樸 ， 但 卻 非常 富有 。 萊德 先生 來自 美國 的 阿拉巴馬州 。 在 初次 見面 之後 ， 他 就 有意 要 結交 湯米 ， 並 爭取 湯米 的 信任 。 「 先生 ， 她 是 一 個 棒 透 了 的 女人 。 」 萊德 先生 讚歎 道 。 他 以 虔誠 的 目光 盯 著 美麗 的 瑪格麗特 ， 「 她 絕對 是 文明 的 象徵 。 有 誰 能 不 拜倒 在 俏麗 的 法國 女神 的 石榴裙 下 ， 你 能 嗎 ？ 每當 我 靠近 她 身邊 ， 我 就 感到 自己 是 萬能 上帝 最初 的 實驗品 。 我 猜想 ， 萬能 的 上帝 在 創造 像 她 這樣 十全十美 的 麗人 之前 ， 一定 嘗試 了 很 久 。 」 湯米 彬彬有禮 地 同意 了 對方 的 觀點 。 萊德 先生 更 感到 無拘無束 了 。 「 像 她 這樣 花容月貌 的 佳人 居然 會 為 錢 發愁 ， 這 簡直 是 一 種 侮辱 。 」 「 真 有 這 種 事 ？ 」 湯米 問道 。 「 你 不會 相信 她 的 日子 有 多 難過 。 賴德洛 簡直 是 個 怪人 。 她 曾 對 我 提 過 ， 她 怕 他 怕 得 要命 ， 根本 不 敢 跟 他 要 一點 錢 。 」 「 是 小錢 嗎 ？ 」 湯米 馬上 問 了 一 句 。 「 是 的 ── 我 得 說 是 小錢 ！ 女人 嘛 ， 總是 講究 穿戴 。 時髦 的 服裝 ， 布料 越 少 就 越 是 值錢 ， 這 一 點 ， 我 是 再 清楚 不過 的 了 。 像 她 這樣 美貌 的 女人 可是 不 愛 穿著 上 一 季 的 服裝 到處 跑 。 玩牌 也 是 一樣 ， 這 可憐 的 小 東西 玩 起 牌 來 賭運 特別 差 。 哎呀 ， 昨天 晚上 她 輸 了 我 五十 英鎊 。 」 「 但 她 前天 晚上 贏 了 吉米‧ 福克納 兩百 英鎊 。 」 湯米 毫無 表情 地 說 。 「 真 的 ？ 那 就 讓 我 感到 寬慰 點 了 。 順便 問 一下 ， 聽說 最近 有 不少 假鈔 在 你們 國家 泛濫成災 。 今天 上午 我 去 銀行 存 了 一 筆 錢 ， 但是 其中 的 百分之二十五 被 退 了 回來 。 銀行 那 位 先生 很 有 禮貌 地 把 這 事 告訴 了 我 。 」 「 啊 ！ 那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比例 。 那些 假鈔 看上去 很 新 嗎 ？ 」 「 全新 的 ， 就 像 剛 做出來 的 一樣 。 那些 錢 都 是 賴德洛 太太 付給 我 的 。 不 曉得 她 是 從 哪兒 弄來 的 。 很 可能 是 從 賽馬場 上 的 一 個 惡棍 手 中 拿到 的 。 」 「 有 道理 ， 」 湯米 說 ， 「 這 很 有 可能 。 」 「 您 知道 嗎 ， 貝里福 先生 ， 我 對 這 類 奢侈 的 生活 完全 陌生 。 周圍 全 是 漂亮 的 女人 和 豪華 的 娛樂 設施 ， 會 使 我 兩 手 空空地 回去 。 我 來 歐洲 是 想 長長 見識 的 。 」 湯米 點 了 點頭 。 在 瑪格麗特‧賴德洛 的 協助 之下 ， 萊德 先生 必定 可以 增長 許多 見識 ， 花 的 錢 也 勢必 可觀 ， 這 點 湯米銘記在 心 。 同時 ， 他 第二 次 證實 ， 那 批 假鈔 就 近在咫尺 ， 並且 極 有 可能 是 瑪格麗特‧賴德洛 親手 流散出來 的 。 隔天 晚上 ， 他 又 親自 獲得 證實 。 事情 發生 在 馬里奧 警官 提及 的 那 個 隱蔽 小 賭場 。 那兒 正在 舉行 舞會 ， 而 真正 使 人 感興趣 的 地方 是 那 兩 扇 堂皇 的 折門 。 那 裏面 是 兩 個 暗室 ， 分別 擺 著 幾 張 用 綠色 呢 布罩 著 的 桌子 。 在 這些 桌面 上 ， 每 夜 都 有 巨額 的 鈔票 被 轉手 。 瑪格麗特‧賴德洛 終於 站起身 來 準備 走 了 ， 她 將 一 大 把 小 面值 的 鈔票 塞進 湯米 的 手 中 。 「 它們 太 佔 地方 了 ， 湯米 。 你 會 和 我 換 吧 ？ 大鈔 就 可以 了 。 你 看 我 這 手提包 多 小巧 、 多 可愛 ， 這些 錢 會 把 它 漲破 的 。 」 湯米 按照 她 的 要求 ， 給 了 她 一 張 面額 一百 英鎊 的 鈔票 。 然後 ， 他 找到 一 個 僻靜 的 角落 ， 仔細 地 檢查 著 她 所 給 的 鈔票 。 至少 有 四分之一 是 假鈔 。 然而 ， 她 從 哪裏 弄來 這些 假鈔 的 呢 ？ 對 此 ， 他 仍然 找 不 到 答案 。 根據 艾柏 所 提供 的 情報 ， 他 可以 肯定 賴德洛 不 是 提供 假鈔 的 人 。 賴德洛 的 一舉一動 都 被 嚴密 地 監視 著 ， 但 卻 毫無 所 獲 。 湯米 懷疑 瑪格麗特 的 父親 ， 那 位 沉默 寡言 的 赫魯拉 先生 。 他 頻繁 地 來往 於 英國 和 法國 之間 。 帶 著 這些 假鈔 渡過 海峽 豈不 易如反掌 ？ 他 是 個 徹頭徹尾 的 騙子 ， 反正 就是 這 類 壞 傢伙 。 湯米 漫不經心 地 走出 夜總會 ， 腦袋 裏 裝滿 了 問題 ， 只是 理 不 出 個 頭緒 來 。 他 突然 回想起 存在 於 這些 問題 中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