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939 in text YL20140975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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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心 踩到 地板 上 的 某 個 東西 , 只 覺得 它 在 黑暗 裡 發亮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發現 夜裡 踩到 的 原來 是 我 畫 的 畫像 。 它 掉 在 地 上 , 被 雨水 浸濕 , 紙張 變 得 扭曲 不平 。 我 把 畫攤開來 , 覆蓋上 吸 水紙 , 然後 夾進 一 本 厚厚 的 書 裡 晾乾 。 再次 拿起來 查看 , 畫 已經 乾 了 , 畫面 卻 變 了 樣 。 紅色 的 嘴唇 褪 了 色 , 變 得 更 狹長 些 。 現在 , 它 十足 是 德密安 的 嘴 了 。 我 重新 動手 畫 另 一 張 畫 , 是 那 個 鳥形 徽章 。 它 的 樣子 我 早已 記 不 得 了 。 印象 當中 , 即使 靠近 觀察 它 , 有些 細節 還是 模糊 難 辨 , 因為 年代 久遠 了 , 何況 還 多 次 被 重新 上色 。 這 隻 鳥 可能 是 站 著 或 停棲 在 某 個 東西 上 , 也許 是 在 一 朵 花 上面 , 也許 是 在 一 個 籃子 或 鳥巢 , 也 可能 是 樹冠 。 我 並 不 在意 這些 細節 , 直接 從 記得 的 部分 著手 。 一 股 莫名 的 動力 , 驅使 我 用 鮮豔 的 顏料 ; 這 隻 鳥 的 頭 是 金黃色 的 。 我 順著 心情 繼續 作畫 , 花 了 幾 天 完成 了 這 幅 畫 。 現在 , 牠 是 一 隻 猛禽 , 有 著 輪廓 分明 、 雄霸 四方 的 雀鷹頭 。 襯 著 藍天 的 背景 , 牠 半 個 軀體 藏 在 一 個 陰暗 的 球體 裡 , 彷彿 正 要 從 一 顆 巨蛋 當中 掙脫出來 。 我 觀察 著 這 幅 畫 , 愈 看 愈 覺得 它 像 出現 在 我 夢 中 的 那 個 彩色 徽章 。 即使 我 知道 德密安人 在 何處 , 也 不可能 寫信 給 他 。 但是 , 隨著 當時 行事 的 衝動 , 我 決定 把 這 幅 畫 寄給 他 , 也許 他 會 收到 , 也許 不會 。 除了 畫 , 我 沒有 任何 話語 , 也 沒有 寫上 我 的 名字 。 我 小心翼翼 把 圖畫 修 邊 , 買 了 一 個 大型 信封 , 寫上 我 朋友 從前 的 地址 。 然後 寄出去 。 考試 將近 , 我 必須 比 平常 更 努力 用功 。 自從 突然 改變 我 那 可鄙 的 放浪 之後 , 老師 們 再度 仁慈 地 接受 我 。 我 還 算不上 是 個 好 學生 , 但 不管 是 我 自己 還是 任何 人 , 誰 都 無法 想像 , 半 年 前 的 我 還 處於 勒令 退學 的 邊緣 。 父親 寫給 我 的 信 不再 是 先前 的 口吻 , 沒有 責備 , 也 沒有 威脅 。 但 我 也 沒有 興致 向 父親 或 任何 人 解釋 我 的 轉變 。 這 個 轉變 正好 符合 父母 和 師長 對 我 的 期望 , 不過 純粹 只是 巧合 罷了 。 這 個 轉變 沒有 把 我 帶 向 任何 人 , 也 沒有 讓 他人 因此 接近 我 , 只是 把 我 變 得 更 孤單 、 寂寞 。 它 的 目標 朝向 某 個 地方 、 朝向 德密安 身邊 、 朝向 一 個 遙遠 的 命運 。 我 自己 還 不 清楚 這 個 目標 , 因為 我 正 置身 其中 。 一 開始 是 對 碧翠絲 的 迷戀 , 但 之後 有 一 段 時間 , 我 活 在 一 個 極 不 真實 的 世界 裡 , 那兒 只有 我 的 畫 和 我 對 德密安 的 思念 , 我 完全 失去 了 和 碧翠絲 的 聯繫 。 我 無法 對 任何 人 傾訴 我 的 夢 、 我 的 期待 、 我 內心 的 轉變 。 即使 我 想要 , 也 沒辦法 。 何況 我 怎麼 可能 會 願意 這麼 做 呢 ? 注釋 注 7: 海涅 :Heinrich Heine , __UNDEF__ 1797 - 1856 , 德國 詩人 , 著 有 《 情歌 詩集 》 ( Buch der Lieder , 1827 ) 、 《 德意志 ─ 冬天 的 童話 》 ( Deutschland .
 
Ein Wintermärchen , 1844 ) 等 作品 。 注 8 : 但丁 在 九 歲 時 , 瘋狂 愛上 碧翠絲 , 並 為 她 寫下 《 新生 》 ( Vita Nuova ) 。 注 9: 諾瓦利斯 : Novalis , 德國 浪漫派 詩人 。 5 奮力 衝破 蛋殼 的 鳥 5 奮力 衝破 蛋殼 的 鳥我 畫 的 夢 中 之 鳥 已 上路 尋找 我 的 朋友 。 回覆 卻 是 以 一 種 最 奇特 的 方式 , 來到 我 的 手 中 。 當時 正在 課堂 上 。 下課 後 我 回到 座位 上 , 發現 我 的 書本 裡 夾 了 一 張 紙條 。 紙條 是 摺起來 的 , 就 像 同學 間 偶爾 上課 私下 傳遞 的 小 紙條 一樣 。 看 著 這 張 紙 , 我 唯一 的 念頭 是 好奇 , 誰 會 傳 紙條 給 我 ? 我 從來 不用 這 種 方式 和 同學 傳 話 。 心想 , 大概 是 來 邀 我 參加 某 個 惡作劇 吧 , 我 不可能 加入 的 。 我 看 也 不 看 就 把 它 夾 在 課本 裡 。 直到 上 了 課 , 它 無意間 又 掉落下來 。 我 把玩 這 張 紙條 , 漫不經心 地 打開 它 , 發現 上面 寫 了 一些 話 。 我 看 了 一 眼 , 目光 停 在 一 句 話 上頭 , 內心 訝異 萬分 , 於是 讀 了 起來 。 我 讀 著 讀 著 , 一 顆 心 如置極寒 , 彷彿 受到 命運 驚嚇 地 縮成 一 團 : 「 鳥 奮力 衝破 蛋殼 。 這 顆 蛋 是 這 個 世界 。 若 想 出生 , 就 得 摧毀 一 個 世界 。 這 隻 鳥 飛 向 上帝 。 這 個 上帝 的 名字 是 阿布拉克薩斯 ( Abraxas ) 。 」 我 反覆 閱讀 這 句 話 , 不禁 陷入 深思 。 毫無 疑問 地 , 這 是 德密安 的 回覆 。 除了 我 和 他 之外 , 沒有 人 知道 雀鷹 這 件 事 。 他 已經 收到 我 的 畫 了 。 他 看懂 了 其中 涵意 , 並 幫 我 解釋 。 但是 怎會 這樣 呢 ? 尤其 困擾 我 的 是 , 阿布拉克薩斯 是 什麼 ? 我 從未 聽 過 , 也 從未 讀 過 這 個 字 。 「 這 個 上帝 的 名字 是 阿布拉克薩斯 ! 」 我 完全 沒有 注意 這 堂 課 上 了 什麼 。 下 一 堂 課 開始 了 , 這 是 早上 的 最後 一 堂 , 由 一 位 年輕 的 代課 老師 上課 。 這 位 老師 剛 從 大學 畢業 , 非常 受到 同學 喜愛 , 因為 他 很 年輕 , 對 我們 毫無 架勢 。 佛勒 ( Follen ) 博士 帶領 我們 閱讀 希羅多德 ( 注 10 ) 的 書 。 這 是 少數 幾 堂 我 很 喜歡 的 課 , 但是 今天 我 完全 心不在焉 。 我 機械 地 翻開 書本 , 卻 沒有 跟上 譯文 , 只是 陷入 自己 的 思緒 中 。 我 已經 好幾 次 證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