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4,941 in text YL20140976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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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燄 漸漸 微弱 , 明滅 不定 , 閃爍 著 , 顫動 著 , 最後 沉寂 , 化為 爐底 的 餘燼 。 「 拜火 並 不 是 所有 創造 中 最 愚蠢 的 舉動 。 」 他 喃喃自語 著 。 除此之外 , 我們 都 沒有 開口 說話 。 我 凝視 著 火燄 , 陷入 夢幻 和 寂靜 中 。 在 灰燼 和 煙霧 裡 , 我 看到 了 影像 。 有 一 次 甚至 讓 我 嚇 了 一 跳 , 因為 同伴 把 一 小 塊 樹脂 丟進 燒紅 的 炭火 裡 , 使得 一 道 細長 的 火焰 急速 衝上來 , 就 在 火焰 中 , 我 看到 那 隻 有 著 黃色 雀鷹頭 的 鳥 。 隨著 逐漸 熄滅 的 爐火 , 金色 熾熱 的 線條 聚集成 巢窩 , 形成 一些 字母 和 圖像 , 讓 人 聯想到 臉孔 、 動物 、 植物 、 蟲 和 蛇 。 我 從 冥想 中 醒過來 , 盯 著 同伴 , 看到 他 托 著 下巴 , 正 忘我 、 狂熱 地 注視 著 灰燼 。 「 我 得 離開 了 。 」 我 小聲 地 說 。 「 好 , 您 走 吧 。 再見 ! 」 他 沒有 站起來 。 燈火 已經 熄掉 , 我 必須 費勁 摸索 , 越過 昏暗 的 房間 和 走道 下樓 去 , 走出 這 幢 彷彿 著 了 魔 的 老 房子 。 每 一 扇 窗子 都 是 漆黑 的 。 在 煤氣 路燈 的 照射 下 , 一 個 黃銅製 的 小 牌子 在 門 上 閃閃發光 。 「 皮斯托利斯 ( Pistorius ) , 首席 牧師 」 , 我 在 這 塊 牌子 上 看到 這些 字 。 晚飯 後 回到 家 , 獨自 坐 在 小 房間 裡 , 我 這 才 想到 , 我 既 沒有 聽到 關於 阿布拉克薩斯 的 任何 事情 , 也 不 知道 關於 皮斯托利斯 的 事 , 我們 今天 的 交談 幾乎 不到 十 個 字 。 但是 這 次 拜訪 讓 我 感到 很 滿意 。 他 答應 下 一 次 為 我 彈奏 一 段 精選 的 古老 管風琴 樂曲 , 布克斯特胡德 ( 注 12 ) 的 帕沙加利亞 舞曲 。 在 這 位 管風琴師 皮斯托利斯 昏暗 的 房間 中 , 跟 他 躺 在 壁爐 前 的 地板 上 , 他 為 我 上 了 第一 堂 課 , 而 我 絲毫 並 不 知情 。 看火 這 件 事 對 我 很 有 好處 , 它 增強 並 證實 了 一直 存在 我 內心 的 傾向 , 我 卻 不 曾 好好 愛護 它 。 一直 到 後來 我 才 漸漸 明白 。 早 在 孩提 時代 , 我 就 偏愛 大自然 的 奇妙 現象 , 不 是 用 觀察 的 方式 , 而是 忘我 地 沉浸 在 它們 特有 的 魅力 , 它們 紊亂 的 、 鮮明 的 狀態 裡 。 結節 的 長 樹根 、 岩石 上 的 彩色 紋理 、 浮 在 水 上 的 油漬 、 玻璃 的 裂縫 ── 這 一切 對 我 深 具 吸引力 , 尤其 是 水 和 火 、 煙霧 、 雲 、 灰塵 更 是 如此 。 尤其 是 當 我 閉上 雙眼 時 , 看到 的 那些 旋轉 的 彩色 斑點 。 在 初次 拜訪 皮斯托利斯 之後 的 那 幾 天 , 我 突然 又 想到 這些 事 。 因為 從 那 時候 起 , 我 發現 我 的 自覺 愈來愈 強烈 , 我 感到 一 陣 狂喜 , 全 歸功於 長時間 對 火 的 凝視 。 觀火 竟然 是 這麼 的 安慰 , 讓 人 內心 充實 ! 截至 目前 , 在 尋找 生命 的 真正 目標 上 , 我 只有 少數 的 經驗 , 現在 又 多 了 一 項 新 的 體驗 : 觀察 這 類 形體 , 醉心 於 非理性 的 、 紊亂 的 、 異樣 的 自然 形體 , 它們 為 我們 帶來 和諧 , 讓 我們 的 內心 與 創造 這些 形體 的 意志 產生 共鳴 ── 我們 很 快 地 感覺到 這 種 誘惑 , 進而 把 它 視為 自己 的 情緒 , 視為 自己 的 創造 。 我們 看見 自然 和 我們 之間 的 界線 開始 動搖 、 消逝 , 而 我們 意識到 這樣 的 心境 , 卻 不 知道 眼 裡 的 這些 現象 究竟 來自 外在 , 還是 內在 的 印象 。 我們 在 練習 中 , 發現 自己 是 多麼 優秀 的 造物者 , 心靈 不斷 參與 世界 的 持續 創造 , 再 沒有 像 這 種 練習 來得 簡單 容易 了 。 更 確切 地 說 , 在 我們 內心 以及 自然 中 積極 活動 的 , 是 同 一 個 不可 分割 的 神 。 如果 外在 世界 毀滅 了 , 我們 之中 一定 有 人 能夠 把 它 重建 , 因為 山脈 和 河流 、 樹木 和 葉子 、 根 和 花朵 , 自然界 所有 的 造物 早已 存在 我們 內心 , 它們 皆 出自 一 個 心靈 , 這 種 心靈 的 本質 是 永恆 ; 我們 無從 認出 它 的 本質 , 它 多半 以 愛情 和 創造 讓 我們 感受到 。 多 年 後 , 我 才 在 一 本 書 中 證實 了 我 的 觀察 。 達文西 曾經 說 過 , 觀察 一面 被 許多 人 吐 過 口水 的 牆 , 是 多麼 美好 且 興奮 的 事 。 他 從 潮濕 牆壁 上 那些 痕跡 感受到 的 , 與 皮斯托利斯 和 我 在 爐火 前 感覺到 的 一模一樣 。 在 我們 又 一 次 碰面 時 , 這 位 管風琴師 解釋 道 : 「 我們 把 人格 界定 得 太 狹窄 ! 經常 只 把 我們 的 特性 當成 是 自己 跟 他人 的 差異 、 不同 之 處 。 可是 我們 是 由 世界 的 整 個 存在 所 組成 , 每 一 個 人 都 是 。 正 如 我們 背負 了 進化 的 家譜 , 一直 可以 追溯到 魚類 , 以及 更多 更 久遠 之前 , 在 我們 的 心靈 中 , 也 同樣 擁有 所有 曾 居住 過 人類 心靈 的 一切 。 不管 是 在 希臘人 , 中國人 , 或 祖魯人 身 上 , 所有 的 神 和 惡魔 , 所有 可能性 , 諸如 願望 、 選擇 , 皆 與 我們 同 在 。 即使 人類 絕種 , 只 剩下 唯一 一 個 還 算 有 天賦 , 卻 沒 受 過 教育 的 孩子 , 他 也 將 會 重新 找到 一切 事物 的 運作 方法 , 也 會 找到 神 、 魔鬼 、 天堂 、 戒律 和 禁令 、 舊約 和 新約 聖經 , 重新 創造 。 」 「 好 , 」 我 提出 反駁 : 「 但是 個人 的 世界 又 在 哪裡 ? 假如 我們 本身 已經 具備 了 一切 , 我們 為何 還要 努力 追求 ? 」 「 住嘴 ! 」 皮斯托利斯 激動 地 叫 著 。 「 不管 您 本身 究竟 承擔 了 這 個 世界 , 或 只是 知道 而已 , 這 之間 可是 大大 不同 ! 一 個 瘋子 可以 創造出 讓 人 想起 柏拉圖 的 思想 概念 , 而 一 個 亨胡特 兄弟 會 教派 ( 注 13 ) 學校 的 虔誠 小學生 , 發揮 創意 思考 深沉 的 神話 關聯性 , 這些 思想 也 出現 在 諾斯底 教派 ( 注 14 ) 信徒 或 索羅亞斯德 教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