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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象 , 他 與 德密安 相似 , 我 的 命運 就 出現 在 他 的 眼神 當中 。 我 在 一 張 紙 上 寫下 : 「 我 無法 獨自 前進 , 請 幫 我 ! 」 我 想 把 它 寄給 德密安 。 然而 我 放棄 了 ; 每 次 當 我 想要 寄出去 的 時候 , 它 總是 看起來 那麼 幼稚 可笑 , 沒有 意義 。 但是 我 把 這 個 小小 的 祈禱 背 得 很 熟 , 時常 在 心 裡 默念 著 。 它 隨時 隨地 跟 著 我 。 我 開始 瞭解 祈禱 是 什麼 。 我 的 中學 生活 結束 了 。 父親 認為 我 應該 在 假期 裡 去 一 趟 旅行 , 然後 就 應該 上 大學 了 。 我 不 曉得 該 念 哪 一 個 科系 。 我 被 准許 先 去 念 一 學期 哲學 , 至於 其他 科系 對 我 而言 同樣 無所謂 。 注釋 注 16 : 《 吠陀 》 : Veden , 印度 最 古老 的 聖典 。 注 17: 密特拉神 : Mithras , 波斯 與 印度 的 太陽神 。 7 夏娃 ( Eva ) 夫人 7 夏娃 ( Eva ) 夫人 假期 中 , 我 去 了 一 次 馬克斯.德密安 幾 年 前 跟 他 母親 居住 的 地方 。 一 位 老太太 在 花園 裡 散步 , 我 跟 她 聊 起來 , 得知 她 是 這 幢 房子 的 主人 。 我 問 了 德密安家 的 事 , 她 對 他們 印象深刻 , 但是 她 不 知道 他們 現在 住 在 哪裡 。 她 感受到 我 的 好奇 , 於是 帶 我 進 屋 去 , 找出 一 本 皮面 的 相簿 , 給 我 看 一 張 德密安 母親 的 照片 。 我 幾乎 不 知道 她 的 長相 , 可是 當 我 看到 這 張 小小 的 照片 , 心臟 幾乎 要 停止 跳動 。 這 不 就 是 我 夢 中 的 圖像 ! 就 是 她 , 這 位 高大 、 幾乎 像 男性 的 女人 , 跟 她 的 兒子 很 像 ; 她 有 慈母 的 特徵 、 嚴厲 的 特徵 、 熱情 的 特徵 , 漂亮 且 有 魅力 , 美麗 卻 難以 接近 ; 她 是 魔鬼 也 是 母親 , 是 命運 也 是 情人 。 這 就 是 她 ! 當 我 發現 我 夢 中 的 圖像 竟然 活 在 這 個 世界 上 , 我 突然 感到 一 陣 驚狂 ! 確實 有 一 個 女人 看起來 如此 , 她 帶 著 我 命運 的 容貌 ! 她 在 哪裡 ? 她 究竟 在 哪裡 ? 而且 她 是 德密安 的 母親 。 不久 , 我 踏上 我 的 旅途 。 這 是 一 趟 特殊 的 旅途 。 我 毫不 停歇 地 從 一 個 地方 到 另 一 個 地方 , 順從 自己 的 衝動 而 行 , 到處 尋找 這 個 女人 。 有 些 時候 , 我 碰到 好幾 個 讓 我 想起 她 的 女人 , 她們 跟 她 相似 , 她們 跟 她 一樣 , 她們 吸引 我 穿過 陌生 城市 的 大街小巷 , 穿梭 在 車站 中 , 坐 在 火車 裡 , 有如 置身 錯綜複雜 的 夢境 。 也 有 一些 時候 , 我 覺悟到 自己 的 尋覓 只 是 一 場 徒勞 , 於是 我 無所事事 地 坐 在 公園 裡 、 在 旅館 的 花園 中 、 在 等候 大廳 裡 , 往 我 的 內心 尋找 , 試圖 讓 這 個 圖像 在 內心 顯現出來 。 但 它 卻 變 得 羞怯 且 倉促 。 我 無法 入眠 , 只有 在 旅途 中 的 火車 上 才 偶爾 可以 打 個 盹 。 有 一 次 在 蘇黎世 , 一 個 女人 跟蹤 我 , 那 是 一 個 漂亮 、 有點 放蕩 的 女人 。 我 幾乎 不 看 一 眼 就 繼續 往 前 走 , 當 她 是 空氣 似的 。 若要 我 對 另 一 個 女人 感到 興趣 , 即使 只是 短短 一 小時 , 要 我 注意 其他 女人 , 我 寧願 馬上 死掉 。 我 感覺 我 的 命運 正 拉 著 我 前進 , 我 感覺到 願望 即將 實現 , 而 我 對 自己 的 束手無策 感到 極 不耐煩 。 曾經 在 一 個 火車站 , 我 想 是 在 茵斯布魯克 ( Innsbruck ) , 在 一 列 正 要 開走 的 火車 車窗 外 看到 一 個 人 , 這 個 人 讓 我 想起 她 , 我 一 整 天 都 悶悶不樂 。 到 了 夜晚 , 這 個 人 突然 又 出現 在 我 夢 裡 。 我 的 追尋 多麼 愚蠢 , 毫無 意義 , 我 帶 著 一 股 羞愧 和 空虛 醒過來 , 於是 動身 回家 了 。 幾 個 星期 以後 , 我 在 H 大學 註冊 。 大學 裡 的 一切 讓 我 很 失望 。 我 修習 的 哲學史 講座 , 就 和 其他 所有 大學生 活動 一樣 , 盡 是 空洞 乏味 。 一切 都 在 依循 同樣 的 模式 , 每 個 人 都 在 做 一模一樣 的 事情 , 顯現 在 稚氣 臉龐 的 那 種 被 激起 的 歡樂 , 竟是 如此 憂鬱 空虛 , 毫無 生氣 ! 但是 至少 我 是 自由自在 , 整 天 的 時間 都 是 自己 的 。 我 住在 城郊 一 幢 舒適 的 舊 屋 裡 , 過 著 平靜 的 生活 。 我 的 桌 上 放 了 幾 本 尼采 的 書 , 我 跟 他 一起 生活 , 感受 他 心靈 的 寂寞 , 預感到 不斷 驅使 他 的 那 個 命運 , 跟 他 一起 受苦 。 曾經 也 有 人 如此 堅持 走 自己 的 路 , 對 此 我 感到 開心 。 有 天 夜晚 颳 起 了 秋風 , 我 走進 城 裡 閒逛 。 一陣陣 學生 們 的 歌聲 從 酒館 裡 傳出來 , 一縷縷 菸草 的 煙霧 從 打開 的 窗戶 中 飄散出來 , 他們 的 歌聲 嘹亮 簡潔 , 然而 聽起來 不 夠 輕快 , 而且 呆板 劃一 。 我 站 在 一 處 街角 , 聽 著 兩 家 酒館 裡 年輕人 的 嬉鬧 , 他們 一直 狂歡 到 深夜 。 到處 都 有 人群 聚集 , 到處 都 是 群體 生活 , 到處 都 有 人 逃避 自己 的 命運 , 為了 溫暖 而 逃回 群體 裡 ! 有 兩 位 男子 從 我 身後 慢慢 走近 , 我 聽到 他們 的 一 段 對談 。 「 那 不 就 完全 像是 非洲 村落 裡 的 少年 窩 一樣 ? 」 其中 一 個 人 說 。 「 完全 正確 , 甚至 連 刺青 都 是 時尚 。 您 瞧 , 這 就 是 歐洲 的 年輕人 。 」 我 覺得 這 個 聲音 聽起來 帶有 濃厚 的 說教 意味 , 感覺 相當 熟悉 。 我 跟 在 兩 人 後面 走進 一 條 黑暗 的 巷子 。 其中 一 個 是 日本人 , 身材 矮小 , 卻 很 時髦 , 在 路燈 照射 下 , 我 看見 他 黃色 的 臉龐 正在 微笑 。 這 時候 , 另 一 人 開口 說話 了 。 「 其實 , 您們 日本 的 情況 也 沒有 比較 好 。 那些 沒有 追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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